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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秦绘往前一站,不用去硬挤,一身臭豆腐伴着臭虾酱的味道,加上炒黄豆催下的几声蔫臭屁,便让鬼子大兵掩着鼻子躲出老远,再没人敢来和他争这个先手。
手伸进布口袋,把一个小纸条取在手中,嘴里爆发出一声欢悦:“老子拿的是请”象得胜归来的将军,右手捏着纸条高高地举向半空。人群中顿时一片叫骂声,没有人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在几百个纸条中,随手便抓出个头彩。
抓阄的过程太富有戏剧性,清水心里明白,既然是“至村”做的纸条,这一袋子里面,除了“请”字,便不会再有别的可能出现。生怕事情穿帮,忙着把布口袋扎紧,揣进怀里。“吃人家嘴短”,即便是半罐臭虾酱,也要上去帮忙。抓起“老乡”的胳膊,向着满营将士高声宣布道:“既然至村菊次郎有这么好的运气,抓住了请,你们就都给老子滚吧。”
如此做作,连小孩子都看得明白,大家私下都知道两个老乡的底细,只有敢怒不敢言地向地上啐了几口,骂骂咧咧哄然而散。
秦绘满心欢喜地跑去大队部,向一木清直少佐报到。以往人们抓阄成功,多少能在枯燥的部队生活中体验些许快乐。秦绘以舞弊的手段,拿到的这张“请”字,却把他一只脚送进了鬼门关。他就是再精明,也忘记自己头上顶着的这个名字――至村菊次郎。
大队部的特殊款待就是不同一般,连着摆出四样日本料理。一木清直鬼子捏着鼻子,耐心地问了几个日常训练的简单问题,便再也无法忍受,皱着眉头嘱咐副官道:“就定他好了,把那几道美味也端上来,让至村兄弟吃个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大粪堆。
部队生活清淡,早让秦绘嘴里淡出个鸟来,有这等机会怎能放过。一通胡吃海塞后,用袖子抹了抹油嘴,看了眼守在一边的副官:“还有什么事情吗”
苦难终于熬到了头,副官先把头扭过去,喘了一口大气,吩咐道:“你抓紧回去,今天晚上你们中队还要在永定河东岸龙王庙演习,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秦绘恭敬地跑过去,想要敬个军礼,来答谢大队部的特殊款待。哪知副官见他有向前来的,慌张地退了两步,夺门而出,手扶着院中的大槐树,胸口一阵痉挛,剧烈呕吐起来,倒出一地的清汤寡水。
“真他妈没见过世面,老子吃的可是王致和的臭豆腐”秦绘小声咒骂了一句,带着满肚子油水,回到自己中队的大屋子里。趁大家还在外面操练,小汉奸并不急于去汇报这次特殊经历,而是往大床上一躺,蒙头大睡起来。
也许是吃得太饱,肚子“咕噜噜”地开始作怪,连偷懒睡个舒服觉都不成。一个下午,秦绘连着跑了七趟厕所,跑肚拉稀的状态,比上次吃了金羽裳的泻药还要来势凶猛。小脸一时间变成了绿色,集合站队的时候,还在龇牙咧嘴地捧着肚皮。
看得周围那些鬼子,不停地小声起哄喝彩,抓阄舞弊引发的郁闷,此时全部发泄出来,一个个嘴里得意地叫喊着“报应”。
即便这样,秦绘还是端着大枪上了演习前线。怎奈肚子作怪,两条腿不吃劲,随着夜色降临,身子再也没了一点气力,只能躲到没人的地方,连着拉了几次,最后躺在田埂上看天,任周围的混蛋们鬼哭狼嚎地冲锋陷阵。
二十九军的驻地,已经不远。正是月圆之时,卢沟桥上洒下的清辉,把古老的国度点缀得无比神圣。秦绘身上只剩下一个有气无力的躯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让思绪随着时空流转。
“一定要宰了这小子,一木少佐要他彻底消失。”
“中午那顿就是他人生最后一餐,这个粪堆老子看了就来气。”
“事关重大,注意搜查。”
六七个端着大枪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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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从不远处轻轻走过。秦绘悚然一惊,别的没听明白,说道“粪堆”立时联系到自己身上,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有股臭虾酱的味道,那个小子肯定躲在附近”
即便自己不说话,人家还是能循着气味找来。秦绘明白生死就在瞬间,直起身子,撒腿就跑。
“在那里。”终还是被后面的鬼子发现,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这群人就是奔着他的小命来的。
秦绘命大,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永定河中。这小子虽说跑不快,却有着极好的水性,几个猛子下去,便悄无声息地上了河对岸。往芦苇荡里一躲,任凭别人呼喝,再也不敢出来。
接着更多的鬼子出来找他,满地都是呼喊“至村菊次郎”的名字。想着那几个一木清直鬼子派来的杀手,秦绘心里直冒凉气,从那顿“特殊午宴”开始,自己便坠入到一个陷阱中,耍尽手腕换来的,只是放了泻药的一顿美餐。
将近夜里十一点的时候,一队鬼子兵直接开向了宛平城,气势汹汹地声称自己的一名大兵走失,疑似被二十九军绑架,定要进城彻底检查。
这个时候的秦绘,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至村菊次郎”的大名,眼见冒名顶替的结果,自己就要成为引发战争的“千古罪人”,再也不能在芦苇荡里安心藏下去。嘴里高呼着“老子在这里”,一路向自己中队跑去。
看见发疯一般的小老乡回来,清水节郎好心地把他拉到一边,警告道:“还他妈敢出来,不要小命了”
秦绘想哭,却哭不出声音,跺着脚吼道:“老子再不出来,那边就打起来了。”
清水一声冷笑:“你出不出来都是一个样,这场仗上面要打,你算个鸟屁”
秦绘当然明白,有东条英机在后面戳着,日本人的野心无休止的扩张,“至村菊次郎”不过是个鸟屁。可即便是个鸟屁,也不该应验在自己身上。打定了主意,掉头往外就跑,直接奔向宛平城门口,嘴里高声叫着“至村菊次郎在这里”。
这般歇斯底里的吼叫,招来的只是后面的数发子弹,那些杀手在此出现,要的就是他死。更可怕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小子竟然躲到驻屯军中,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不用想也可以知道,那个老畜生跟了来。
秦绘暗骂自己大意,刚才为了逃命,跳进永定河中,把一身的臭虾酱洗了个干净,体内“狗尾细香”的味道再也无所隐形,竟然把个心怀不轨的老畜生勾引过来。
眼前形势,根本就跑不到宛平城,没等给“至村菊次郎”伸冤昭雪,自己这条小命便会交代到老鬼子手里。秦绘心惊胆战,丢下大枪,发了疯的一路狂奔。好在老鬼子前期在破砖窑中受伤不轻,两条大腿使不上劲,只能奋力地坠在后面,一时拿长了腿的“人偶血参”没有办法。
秦绘也是慌不择路,见前面有一座破庙,便一头闯了进去。双手拉住一个大白胡子的老和尚,央求道:“有鬼子在后面追我,师父救命。”
老和尚身材高大魁梧,年纪虽已是八旬开外,却是神清气爽,满脸红润,闻言只着秦绘笑道:“鬼子追你,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叫秦绘,这身衣服是偷来的,后面才是真鬼子。”急得秦绘直跺脚,自己这身打扮,在一个老和尚面前,根本就无从解释。
“秦绘哈哈,这个名字中国人很少有人敢叫。”老和尚好奇地打量他一番,大手一把抓住小汉奸手腕,声如洪钟:“你是牡丹江来的”
“你怎么知道”秦绘傻了眼,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出名。
“果真是你这混蛋”越看小汉奸越对心思,老和尚仰面大笑:“小展早和我说了,世上出了你这么个妖孽,真是国人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