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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全聚德【上】(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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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二天一大早，吉星文便把酒醒了的秦绘叫到一旁，把一张小纸片扔到他面前：“喝了你小子的茅台，差了你一桌酒宴，老子欠不起这份人情。ww.3.光棍一条，没钱还你，可有人还得起。军部来电，让你去一趟北平城。”
“老子可不去见宋哲元那糊涂蛋。”秦绘悚然一惊，想不到自己的事情被吉星文呈报到上面。宋哲元是一军之长，老于世故，自己肯定不是人家对手。
“说什么呢你”自己军长被小汉奸说成糊涂蛋，吉星文自然懊恼，把他推到一边，谨慎地道：“宋军长不在，是佟麟阁副军长要见你，因你的背景过于特殊，现在的北平城里鱼龙混杂，所以要你便装进城，晚上六点钟，在全聚德雅间里和你会面。”眼神中满是羡慕，哀声叹气了一番：“佟军长虽然不富裕，也少不了请你吃上一顿烤鸭，老子怎么没有这个好命”言语中无限感慨。
“佟军长请客，没的说。”秦绘精神大振，佟麟阁可是西北军中出了名的大将之才，治军严谨，更是抗日战争时期身先士卒的将军，最终以自己的鲜血，在北平这场战争中证明了中人的铁血豪气。做梦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佟将军会提出来宴请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连日来的疲惫全部丢到了脑后，喊来仨跟班，上了高头大马，欢欢喜喜地进了古都北平。
秦绘特意穿了件长衫，把袖子挽得高高的，虽然闷热，但可以把“天残刀”藏在身上，脑袋上戴了一顶礼帽，在长官面前，至少也要装成个读书人的样子。另外那仨穿的可尔雅，说得不紧不慢。
狗烂也有这个想法，仓促地指着秦绘向汉子请教道：“你怎么看出来是这小子”
汉子尴尬地一笑：“吉团长来信，说找秦先生容易，在满脸穷酸、一身无赖相的人中找团四营长秦绘前来报到。”说真的，到现在他也弄不清二十九军的番号，根本就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师、哪个团。
佟麟阁笑了，一把把他按到桌子上：“你这个营长，佟某还没批准，算不得数。”见秦绘望着自己愣神，方才摇头解释道：“秦先生岂会仅仅是一营之长的材料，二十九军不会埋没人才，你要从军佟某人欢喜得很，弄个团长先给你干着。不过饭桌上咱们不讲这个，在卢沟桥那边干小日本，吃了不少苦头，全聚德佟某就请你吃烤鸭子。”
桌子上摆了一盘切好的果木烤鸭，大葱、黄瓜、黄酱摆在两边，佟将军揭起一层薄薄的春饼，用调羹在上面摸了黄酱，夹了几块肥嫩的烤鸭片，然后卷上大葱、黄瓜条，把包裹好的美味送到秦绘手里，打着哈哈道：“我就最喜欢吃这口，全聚德是百年老店，听说黑星欠你一顿，今天我来替他还了。都是行伍之人，可别嫌我手脏。”
上辈子也曾专门来北京全聚德吃过烤鸭，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味道，佟军长只论家常，在旁边一个劲地给他包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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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热情劝酒。秦绘闷头只管往嘴里塞，连说话都分不开嘴来，直到吃了个半饱，方才瞧出佟军长吃得很少，酒也只是稍微沾粘嘴唇，不解地问道：“军长怎么不吃”
佟麟阁回答的爽快：“佟某人上有老、下有小，今天不是沾你这杀敌英雄的光，夫人也决计不会让我来这里。”从腰际掏出一把小手枪，放在秦绘眼前。
“勃朗宁，好东西。”碰到秦绘这个军火大专家，哪有不兴奋的道理，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番：“送我的”小巧手枪是美国货，这个时期流入国内的还很少，不知道佟将军从什么渠道得来的好东西。
“你给国人提气，给二十九军长脸，送你的”佟麟阁厚道地笑了笑。
“伙计，给老子再来十只烤鸭，切好了，带齐小料，打包。”从怀里掏出两卷银洋和一把银元，这是他全部家当，放在桌子上，双手往佟麟阁身前一推：“烤鸭请将军带回去，钱是干净钱，从鬼子那里得来的，不是给将军，而是请将军拿回去给夫人养家。”北平与日寇一战，佟麟阁以身殉国，后被国民党追赠为二级陆军上将，是抗日战场上最早为国捐躯的高级将领。秦绘知道改变不了历史，但他很想为佟将军的家人做些事情。
“好。”佟麟阁点了点头，没说一句推诿的话，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战事上，无奈地慨叹道：“秦先生通过黑星带来的话，佟某心里明白，日本人的野心昭然若揭，谈判桌上虚与委蛇是常事。可二十九军终归在序列，中央如果下令，麟阁若不身先士卒者，汝等可执往前，挖我两眼，割我两耳。”
秦绘这个洞穿世事的后来人，对这等的表白不屑一顾：“国家非佟军长一人之国家，但系于军长之身，二十九军胜败祸福，将军岂能不做长远打算”
佟麟阁冷冷一笑道：“衅终将不免，我二十九军首当其冲。战死者荣，偷生者辱。荣辱系于一人者轻，系于国家民族者重。国家多难，军人当马革裹尸，以死报国，秦先生可是看轻佟某人吗”
一切只能归结于历史洪流，秦绘即便可以看穿数十年的演变，却没有一点能力能让事情改变。只得自己猛灌了三大杯烧刀子，把勃朗宁揣进怀中，起身对佟麟阁拱手道：“军长之志世人敬仰，但战火迫在眉睫，妄以论道不如挥刀斩倭寇，大刀砍下去便是一个小鬼子头颅，血花四溅，岂不痛快。”
佟麟阁惶然看了看他，不由丢下筷子，朗声大笑。
店里的一个小伙计推门进来，把一个奶白色手帕递到秦绘手中，附耳道：“门口有位先生让小的把它送来，说先生定会认得这个物件。”
秦绘惶然站起身子，不由大惊失色地一把揪住伙计脖领子：“人在哪里”这是自己亲手送给小纪香的东西，世上独一无二，怎会不记得。那个傻丫头自东北一别，便渺无音信，想不到在这里突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