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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章逸云瞧到雪飞离带着一名小侍从,怀抱一本残破的古乐谱,就已经了然,笑问雪飞离:“飞离是来此寻民间珍稀的乐谱么”
雪飞离含笑点点头,指了指那铺子,又轻轻扬了扬手中的乐谱,神色夹杂一丝丝得意,那神态瞧在旁人眼里有一分可爱。
雪飞离来回看了看她俩,用手语询问章逸云,章逸云望了望周遭,对他使了个眼色,笑道:“飞离现在住哪儿稍后我去找你”
雪飞离指了指前方,对侍从点头示意,侍从答道:“公子现住在前方古尔巷石泉客栈,眼下正要回客栈。”
章逸云道:“我今日要办点事,恐怕没时间看你,你明日还在这里么”
雪飞离点点头,打手势示意他要在此停留数日,并拜访一位故人。
章逸云与雪飞离约好第二日正午在旅馆见面后,四人分道扬镳。
锦绣笑道:“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雪公子,既然他来过雾枭镇,又认识当地人,要是能找他帮忙,咱们找人方便多了。”
章逸云一愣:“不错啊,我方才怎么没想到呢。”
锦绣想了想,又摇头道:“但咱们查案会给他带来危险吧还是不要去麻烦他了。”
章逸云笑道:“你不是武功很高强么,多保护一位男子,理应不在话下。”
锦绣叹息道:“若他真有危险,我倒不介意多保护一人。但雪公子是位琴师,与世无争,之前我已经把他拖下趟浑水,若因为查案给他带来生命危险,于心何忍”
章逸云沉思了一会方道:“你说的对,我们不去麻烦他了,我就不信凭自己找不到钟海。”
两人寻了一日,只找到了钟海之前在镇上的住所,但如今早已是人去楼空,不知所踪。听邻居讲,几日前,钟海家来了几个人,她随同那些人一起离开再也没回来。
锦绣见章逸云眉心紧锁,忙宽慰道:“你别太担心了,现在至少知道她有同伙了,看样子她们并不知道咱们查到这里了,那邻居说钟海离去时没带包袱,就跟朋友出去玩乐似的,应该没有离开雾枭镇的打算,虽然暂时没有找到,再等几日,也许她就会出现了。”
章逸云闻言觉得有理:“你说的不错,来雾枭镇查案之事一直保密,除了告知圣上一人,其他人都不知晓,对方应该没有发觉我们才是,再等几天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听听其他人的汇报。”
侍卫们先后回来,将探查结果上报章逸云。
在来此镇之前,章逸云就已经查到雾枭镇绝大多数温泉旅馆都被操纵在某个组织手中,头目据说是位男子,旗下温泉客栈名为住宿,实则主营赌博风月之事,以此招揽富贵之人来雾枭镇挥金如土沉迷声色,甚至暗中贩卖某种迷药,吸金无数,被他控制的人遍布全国,迷药甚至吞噬了许多人的生命。
此人身份成疑,十分神秘,但毫无疑问,秦王必定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章逸云已查出,雾枭镇温泉旅馆经营利润有六成流入了秦王府。
锦绣听得连连咋舌,秦王此人非但不简单,简直是野心勃勃,她黑白两道通吃,白道上她势倾朝野把持兵权,黑道上她也呼风唤雨,据说连大盐枭寇宣最佩服的人便是秦王风池莲。
章逸云站在院中,望向夜空,目光深邃悠远,偶尔闪过一丝苦痛,似乎在回忆往事。
锦绣静静站在他身后,等待他开口。
章逸云幽幽道:“我说过会告诉你为何我憎恶秦王,今天我全都说给你听吧。”
初次见到秦王凤池莲,是在章逸云在朝堂接受殿试,那年章逸云十五岁,凤池莲二十岁。
少年正当红颜全盛的豆蔻年华,出身高贵文武双全,加上绝世容貌,已经令他在皇都颇有名气,何况他还考上了当年科举榜眼,被皇帝召见殿试,朝堂之上无人不被他风采和才华所折服。凤离婷当即封他为从六品侍郎,在礼部任职,并任皇仪院太傅助手,负责每月审阅皇室子弟们的功课。
当时凤离婷尚未立储君,二皇女凤仁卿性格沉静待人和气,处事也很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亦如她父亲凤后夏清溪,不喜欢与人争夺,因此人缘颇好,章逸云也喜欢与她交谈,共同研究学问。
而凤池莲完全相反,十八岁就建立战功,更参与了朝廷选拔人才制度的改革,还大刀阔斧地摒除了许多陈旧的规章制度,大力提倡尚武精神,在凤启国已经树立相当威望,年仅二十便锋芒毕露,气势逼人。众皇家子弟都对她心存畏惧,见到她时都极其恭顺客气,无人敢与她亲近,大家都与她保持距离,除了三个人,凤仁卿、章逸云、骠骑大将军之子郑云。
凤
槑活小男人
池莲自尊心极强,人不亲近她,她更不愿迁就人,除了这三人之外,她也不屑与其他人交往。
久而久之,四人变成了好友,而随着时光流逝,四人之间也渐渐产生了相互纠葛的微妙情愫。
锦绣听到此,马上被勾起了八卦她们的兴趣,笑成咪咪眼。
章逸云横了她一眼,脸微红,说到底是他自己把往事主动说给八婆锦绣听的,何况他与皇室那两姐妹的确有些纠缠不清,只好忍气吞声仍由锦绣亮晶着眼睛别有深意地打量自己。
锦绣见他突然闷声不语,急忙催道:“怎么不说了你们之间产生了啥样的情愫了啊”
章逸云见她完全没有失落的那副样子,心中忽然抑郁无比,一时间也没多思量,心里话脱口而出:“若我以前心里有过别人,这人还很坏,你会怎么看我”
话一出口,便后悔不迭,只盼锦绣没听见才好,俊脸红透,幸而夜幕掩护,不然他恨不得马上离去。
锦绣笑道:“能怎么看,是人都有感情啊,爱上怎样的人由不得自己选择,那是很自然的事啊。”
章逸云松了口气,却也觉得失落,锦绣不在乎他爱过别人,是不是因为她眼里没有他的存在那即便锦绣听到他曾经遭遇的噩梦,也只会有怜悯却不会有半点心痛吧。
“你怎么啦”锦绣看他神情黯然,担心的问:“若是某些往事不堪回首,就不要勉强自己说出来了。”
章逸云心一凉,苦笑道:“也是,说出来你也未必想听,罢了,你去休息吧。”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锦绣焦急地想辩解,章逸云却已经转身回屋。
独留下她一人半是懊悔半是无奈的伫立原地望月轻叹。
第二日清早,锦绣跟着章逸云去赴约,一路上章逸云恬淡寡言,锦绣说十句,他也不见得回答一句,气氛就在尴尬中沉默下来,走到雪飞离下榻的温泉旅馆门口,锦绣觉得自己快被章逸云释放出来冷气压给冻僵了似的。
锦绣刚想询问掌柜,恰好雪飞离的侍从端着一盆水从楼上走下。
见到两人,他先是惊喜,随后又面带忧色的说:“雪公子旅途劳累过度,昨晚犯了心悸,还低烧,吐了一整晚。”
两人一惊,章逸云急道:“可请大夫来瞧过”
“公子不让请,就服下了宫里带出来的药,现在还发着烧,人整个昏昏沉沉的,到现在颗米未进。”
两人急忙随侍从上楼,进屋果然瞧见雪飞离虚弱地昏睡在床,瘦弱的身体微微蜷缩,峨眉紧蹙呼吸沉滞,因低烧之故,双颊异样红晕。
章逸云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果然烫手。
雪飞离睫毛轻颤,努力睁开眼睛,眸中水雾缭绕,毫无神采。
章逸云轻声问:“可觉得难受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再拖下去怕是不行。”
雪飞离轻轻摇头,把脸埋进被中,任凭章逸云怎么劝,就是不肯让他请大夫。
章逸云又气又急:“不管你愿意否,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瞧病”转身欲走,袖子却被雪飞离死死拉住。
雪飞离从被窝中半起身,青丝微乱,倔强地看着章逸云,右手紧拉住章逸云的袖子不肯放手。
章逸云急道:“你怎么如此固执呢”
锦绣见两人僵持不下,雪飞离执意不肯看医生,只怕有蹊跷,忙上前劝道:“雪公子执意不看就别勉强他了,我夫郎精通医术,我出门在外,他给我备了些常用的药,我也跟着他学了点医术,可以瞧些小毛病。雪公子如果不嫌弃在下医术浅寡,在下斗胆请求替您把脉。”
章逸云哭笑不得:“他既然不肯让大夫瞧病,如何会让你一名不相熟的女子看病呢”忽然感到袖子一松,雪飞离居然看着锦绣,轻轻点头。
章逸云吃惊不小,看着锦绣半天没言语。
倒是那侍从欣喜道:“姑娘若能瞧好公子的病,可真帮了大忙,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凤后一定怪罪奴家。”
锦绣被章逸云盯得有些不自在,正好顺着侍从的话转移章逸云的注意力:“凤后殿下仁爱宽厚,不会不讲理的我先替雪公子把脉吧。”
章逸云收回视线,侧身让过,锦绣对他笑笑,上前挨着床沿坐下,雪飞离伸出右手,锦绣对他施了一礼,手指轻搭在他手腕上,仔细把起脉来。
雪飞离半睁美眸,倚在枕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雪雪啊飞离啊,让你这么晚出现就是为了好虐你啊,其他几个大家都不准我虐厉害了,只好留一个来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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