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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夜东宫
天一殿内歌舞升平。
这个位于东宫正中央的豪华大殿,坐北朝南,原本叫做朝华殿,文锦皇帝在位时,有位游历四方的得道老尼曾受当时女皇邀请,为新整修的大殿占卜命名,传言那老尼进言时说过这样一句话:“世间之大莫过于天,万物起始莫从于一”
后,文锦帝便改“朝华”为“天一”一直沿用至今
殿外,那森森威严的石阶巍然耸立,好象总也走不到尽头。
当一白一黑的身影先后的跨过那一尺有余的宽大门槛时,那大殿之上原本还略显沸腾的喧闹,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下来。
那些分别穿着红蓝青三色官袍出席辰宴的正三品以上的大臣,早就携着家眷在各自的座位上等了许久了,她们很想看看这个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只听过传闻的储君究竟生的是何等的模样,因此当流月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视线。
一身白色锦绣长袍的流月,系着暗紫色描金蔷薇的同色腰带,垂下的长长衣摆随着迈开的步子,上下翻飞,无风自动。那比起同龄人明显显得修长挺拔的身姿并没有佩带任何繁琐饰物,简单束起的长发和着翩飞的长长白色丝带垂落在肩头,既又着胜过男子的俊俏,却也不失身为女子飒爽。面如白玉,口若朱丹,飞扬的娥眉斜飞如鬓,盈盈的紫色眼睛波光流转,一眼望去,丰神俊秀,妨若谪仙
侧目回首,只需一刻,就这一眼,众人无不皆感到心惊
那两道身影依旧沉稳的走在殿堂中央所铺设的长长红毯之上,每一步,他们都听的到回荡在自己耳边的那些抽气声,这时的流月没有自觉这一刹那自己是如此的倾城,美得让人震惊。她更不知道的是,在这夜过后,大郾城中有多少名门的闺男对她一见倾心,夜不能寐直把她作为自己的春闺梦里人了。
随月依旧沉默的走在后面,目不斜视,没有表情的脸就像平时所见到的一片死寂,泛不起半丝涟漪。这个腰间斜插着匕首的少年,没有一丝身为男子的自觉,除了如夜般的沉闷的黑,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的光华与色彩,他的存在就像一团雾,一个谜,一缕让人觉察不出来的空气。
“儿臣叩见母皇父后,愿母皇父后福泰安康,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
走到大殿的中央,高高的台阶之下,流月撩起了长袍,和着身后的随月一起恭敬的朝那位列其上的人盈盈拜倒。
“紫月不必多礼,快请起”
“谢母皇”
高高的上方,女皇抬手轻声示意,流月再三叩首后,方才起身抬头。
凝神望去,高阶之上,女皇位于正中央的龙位之上,下首,凤后与贤妃分列左右,再往下首便是那后宫的九位贵人,在东夏,贵人从属正三品是有资格出席宴席的,这流月知道,因此他们的出现流月并不感到惊讶。但是,流月望了望那位一身似血的红衣,据说从不出席任何宫中宴席的贤妃这次也居然也来了,这还是让她稍稍的觉得诧异。
“他,不是恨自己入骨么”
想着年幼时几次生死徘徊的遇刺事件,思索间,流月看着端着酒杯朝自己微笑,美的撕心裂肺的那人,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那样的笑容,流月就觉得自己的心,总是觉得心惊肉跳,有些毛骨悚然。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流月退了步,下意识的朝身后看去,那黑色总是尾随在旁边让她感到多余又讨厌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流月已经习惯性的开始在感到不安感到寂寞的时候找寻他的存在,也许只是潜意识,也许流月自己并没有发现,但是,的确是从第一天开始,从第一眼那刻,一向感情如水般温吞的流月,对他的存在产生了有着异于旁人的偏激与在意,心,或许在好没有防备的时候,已经被划下了一道痕迹,或许这道痕迹尚浅,但是却是一样的真真切切。
感觉,有时比要人本身要坦白,要直率的多
“紫月”
“儿臣在”
大殿之上一片安静,奉天女皇在凤后的暗示下用众人皆听的见的声音唤了下那站在台阶之下,有些不安的女儿,朗声说道:“过了今天,你就已经满了八岁,这个年纪,无论是朕还是你皇祖母都已经开始接触朝中的大小事物,当然,现在各国的局面可以说是危机与机遇并存,朕想了很久,决定给你请位太傅,教你习武以便以后能让你能亲自领兵作战,毕竟这战乱纷争的时代,只靠着一腔的书生意气是远远不够的,弱肉强食是自古以来便是亘古不便的道理.因此朕的女儿,东夏未来的君王,不仅仅要文能治国,同样武也要能安邦”
说完,没有等流月回答,女皇便扬声喝道:““秦正听令”
“臣在”
没有回头,但是流月却依旧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离她不远处的桌旁,一个年越四十多岁,一身戎装,长的很是威武的女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列,跪在了她的身旁。
“朕今日封你为太傅,把储君托付于你教导,希望你能严家管教,不要让朕失望”
“臣领旨,一定竭尽所能,定不负陛下所托”
“很好”
女皇很满意的抬手让她起身,接着对旁边一脸凝重兴致不高的流月道:“紫月,今天当着众大臣的面,你拜师行礼吧”
说完,招手唤来了等在一旁的宫侍,拿酒上前。
伸手取了来那宫侍手中的酒杯,流月在众人百样心思的注视中单膝跪地,行礼叩首,机械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
一同谢恩后,流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神情略感疲惫
她本不在乎什么帝位,也没有称雄天下,开创历史的壮志与野心,她只想守着自己心爱的人,甜甜蜜蜜的生活,生一些孩子,像民间那些寻常的夫妻一样,生活的普普通通。但,命运给了她一颗甘于平淡的心,却没有给她一个同样平淡的命运,从出生那刻起,她便注定了一身的显贵没有丝毫抗议机会,只因为她是公主流月,只因为她有一双传说中前年难见的紫眸,只因为她是凤后与女皇最疼爱的嫡女,她便只能身负着国家,身负着东夏皇天之下万千生命,她的夙命就是挥舞着战刀,实现东夏千年以来的祖先都不曾完成的使命。
这一刻,流月觉得自己活的很累,很累
暮云的座位就在流月的旁边,因此刚刚流月垂头接旨时嘴边泛起的那丝无奈的苦笑,他悉数的尽落眼中,心,微微的有些疼,为着这个总是乖顺服从的女孩,这么多年他和她一路走来,他了解她那恬淡的性子,那样与世无争的人,生活在这个到处充满着欲望的皇宫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回头,看了看暮云担忧的神色,流月有些安慰的笑了,轻轻的点头颌首,流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流月的对面风炎坐在那里,低头猛灌着酒,大半月没有见,她消瘦了好多,紧皱的眉头依旧锁着心中不欲为人知的秘密,流月细细的观察着,尽管风炎没有抬头,但流月知道风炎一定明白自己再看着她。
“她,这么久了还没有想通么”
流月的心中有些愁苦,面对这个比她大了整整八岁看着她长大的姐姐,流月有着别人根本想像不到的在乎。
但,这一切似乎都抵不过别人有心的一句挑唆啊难道这就是身出在万人所仰望的高位之上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流月望着对面始终没有抬眼的人,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那些恭贺的大臣所净来的酒,头渐渐的有些晕,心却没有想像的那样被麻痹,思绪反而愈加清楚。
暮云来回不停的逡视着着不停灌着酒的姐妹两人,目光中有着隐隐的担忧与着急,这两人一个沉默,一言不发,一个疯狂,来着不拒,这样不要命的喝法,熟知,酒入愁肠愁更愁啊
求救似的望着端坐在高阶之上的那些执掌着天下生杀大权的人物,从女皇的面无表情,到凤后的若有所思,再到贤妃的冷眼旁观,以及众位贵人的无可奈何,欲言又止,暮云明白今天他们这些人是根本不会插手了,咬了咬牙,暮云放弃了矜持准备起身,他不能再让流月这样的糟蹋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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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儿臣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对面,风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打着酒嗝,却始终低着头没有向这边望一眼,抱了抱拳头,没有等回答便踉踉跄跄被身边的小侍搀扶着走开了。
原本趴伏在桌上,有些醉眼朦胧的流月,听到声响,看向对面空荡荡的桌子,神情有片刻的呆楞,愕然的环顾左右正在喝酒嬉闹的众人,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流月也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大殿,喧哗依旧,丝竹之声伴着那红颜身上的芊芊水袖,在每一个回首颦笑间抖落,划出一道道如烟似雾的光彩,众人那痴迷沉醉的目光中,只有极少数的有心人才回留意那默然退去的身影。
初春的夜,依旧是如水的冰凉。
东宫通往落云殿的小径上,流月一身白衣,被吹来的夜风刮的上下飞舞,远远望去,就仿佛临界的仙子急欲乘风而去。
流月抬头遥望着如银盘的满月,静静的等待着,身后依旧是那个木然的如同死人一样的随月。夜,极其的安静,如水银泄地的月光,把周遭的一切都照射的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殿下,您,您慢点”
“殿下错了不是,不是哪个方向,您走这里”
“殿下”
风吹过花间,那被夜风送来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已渐渐变的清晰,月光皎洁,照在那搀扶而来的两人身上,辉映出一圈圈的光晕,显得格外的迷离。
近了,更近了,流月远望苍穹的视线收回,投射在那距自己七八步之遥的人身上。
一时间,寂静无声
流月看着那人止住的脚步,笑容有些苦。
“风炎,”流月唤道:“许久不见了,你好么”
仿佛僵硬的魔咒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被突然的打破,因为见到了面前的人而彻底清醒的风炎轻轻的推开了身边扶持的宫侍,继续迈步向前走来。
“我很好,多谢储君殿下挂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抱了抱拳,错身而过间,流月没有回头,紧紧的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
“风炎你我姐妹就不能好好的谈谈么”
静默,风炎没有回答,良久才轻轻的道:“谈什么”
转过了身,身后的随月第一次没有让她开口便主动的和那宫侍退了下去,流月静静的望着一身红色长袍的风炎,那红是如此的喜气,但是穿在她的身上此时却让人感到有丝悲凉。
曾几何时,那笑闹着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姐妹已经如此的生疏,流月的鼻子有些酸,涩涩的紫色眼睛难过的要流汗。
“风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久,我没有让人打扰你,我耐心的等着,等着你想通,等着你主动的放下自己的心结,等着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在揽月轩的樱花树下你练剑,我抚琴。可是,你让我失望了,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的亲情,难道都是假的么这么经不起一句话的挑唆么”
沉默无语,背对着流月的风炎没有回头,垂下的头猛然间抬了起来,望着那空中的月亮,半晌才幽幽的道:“挑唆你就这么肯定是挑唆流月你知不知道,我在史阁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我害怕,让我难安,我突然发现对于自己身边的人,对于那些长久呵护着你关心着你,对着你微笑的人,自己并不是所以为的那样了解,他们背后究竟隐藏着些什么我看不清,看不懂,而这就像一根刺一样已经牢牢的扎在我的心里,我的肉里,成为了我怎么也挥不去的梦魇。”
“你说的,我都知道"看着风炎那此刻有些孤独脆弱的背影,流月慢慢的说道:"不仅仅是我,对于你这些日子的反常,恐怕每一个有心的人都会心知肚明,你可知他们为什么都没有做出反应因为他们是在等你自己去辨别去信任,毕竟你从来都不是那湘王,而我也不是那时的母皇我们是嫡嫡亲的姐妹,风炎,无论你要什么,我流月只要力所能及,必定双手奉上”
“真的么无论我要什么,流月你都愿意割舍”
转过了头,风炎的眼神变的有些怪异。
暗自镇定了下突然变的有些慌乱的心,流月还是咬牙坚持道:“当然,风炎,无论是权利还是这江山,只要你开口,我流月一定成全”
“江山”低低的笑了声,风炎自嘲的开口,“我要那来做什么如此出身的我即使是想,又有什么资格能坐的稳”猛然抬头紧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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