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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我想他也定是感激的,尽管我来历不名,行踪不定,但是对我的事情他却丝毫没有过问和干涉。
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便到小镇北边三里外的林子里练功,昨夜的一番云雨,让身体的内力又精纯了不少,深深的吐纳打坐后我睁开了眼睛。
其实,大修罗密语的进度远没有我所展现的那么缓慢,据说修罗宫的五位宫主在得到密语五年的时间便已经练至八重,而我只所以今日如此辛苦,大概拜我是男子且根基浅薄的缘故吧
缓缓扫视了周围熟悉的一切,我回气,起身,迈开步子准备回去,正当我准备离去的刹那,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在朝我这个方向急急奔来。
我侧耳,细听,人数不少,尽管脚步轻盈如风但还是被我准确的捕捉到。我不禁笑了,不用铜镜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嘴角一定弯起了一个好奇的弧度。
有趣,实在有趣,是什么人呢在这个生活节奏散漫的小镇生活了这么些年,我不由对这帮清晨而至行色匆匆之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好奇。
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被我靠着打坐的树木,巨大,够高,枝繁叶冒,是个很好的藏身之所。我围着它转了两圈,终于在人来之前飞身而上。
来人很多,不下于五十个,我闭气,轻轻的拨开面前遮挡的树枝,观察着这群突然出现在小镇的陌生人。
和其他人一身便于夜行质地普通的黑衣不同,领头的少年身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袍,颜色稍重的袖口和下摆看的出是顶着大雾,一夜急行而来。我默默的看着,没有过多的关注旁人,只是盯着这个身量不高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猛瞧。
是的,少年,我生来漂泊坎坷,见到的人不知凡几,什么年岁,看身行我也能大致瞧出一二。我敢肯定面前的少年绝对是刚刚成年,绝对不会超过十四岁。
进了林子,少年手一挥,几十个人转眼散开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我不已为意的笑了笑,这么些个人,不用说,不是劫财便是杀人,光天化日还身着黑衣,面带黑巾,连脸都不敢露的人,随便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
不过,好人坏人,与我无关不是么,我嘲讽的撇了撇唇角,面无表情的看下去
须臾,一里之外,我感到又有人朝这边而来,踢踏不断的声响,我即使在树上也隐隐的感觉的到。
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蹲下身来触了触地,然后站起身来,一个响亮的口哨之后,人也朝旁边藏匿起来。
风吹来,树叶沙沙做响,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人近了,我看了看,是一个马队,马队的中央守护着的有两辆马车,那些标准的骑姿,黑面软底的靴子,即使服饰不同我也一眼就认出了她们是换了装的官兵。
清水镇很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我带着几分恶毒的想,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下去。
马车进来了,在靠近我藏身的大树不远处便被早已经埋伏好的黑衣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保护大人”
随着惊恐的叫声,孩子的哭喊声,马匹的嘶鸣声,兵刃的交接声,一盏茶的工夫,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
快、狠、准。不愧是杀手,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盘算的是如果是我出手,这么多条人命,我又会花上多少时间。
“孟大人,出来吧”
少年清澈的嗓音柔柔的响起,银色的面具在朝霞的灿烂光芒下也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但在此情此景满地狼籍的情形下,却犹如催命。
马车的帘子被挑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貌似镇定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这群无耻匪类,竟敢劫杀朝廷命官,你们,你们”
看了满地的尸首,中年女人颤抖的手只向对面的少年,义正言辞的表情在我看来不知是该夸她刚直还是该骂她愚蠢。
“废话少说,信函呢交出来。”少年不耐烦的往前逼近了两步,银色面具遮蔽下的眼睛反射出一道冷寒的光芒。
“我,我早已经把信函上报给了皇上,这是你们谋反的证据,皇上看了一定”
“废话真多”不等她说完,少年便一抬头示意身边一个黑衣人从马车中拖出了两个孩子和一个年纪不是很轻的男人。
“我在说一遍,信函呢”
“不,不在我身上。”
“恩”朝黑衣人瞥眼暗示了下,一股鲜红的血从两个孩子中其中的一个颈上飚出,绚烂、妖艳,划过了我的眼角。
这少年,真狠,观看时心中涌现的那份惊骇比自己杀人时更让我震撼,我久久不能回神
“信函呢孟大人,好好想清楚,刚才死的只是儿子,这个可是你求了多年才盼来的女儿,你也不想老了无人送终吧”
少年蹲下身缓缓的逼近了跌坐在地还没从震撼中回过身的女人,凌厉的言语认真的丝毫不让人怀疑他话的可信性。
“元邵,给他吧求你救救我们的女儿”那男子殷殷的哭泣声在旁边响起,从刚刚促不及防杀了男童的惊骇中回神,再听到要杀自己唯一的女儿时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向女人告饶。
“你,你不是人。”中年女人没理会他,吞了吞唾液,愤怒的面对少年道。
“说对了,我的确不是人”少年裸露在外的下巴露出了个残忍的笑意。“在你一次次给皇上上密折弹劾王爷的时候,你这个堇南的三郡御史就该会想到有这天,怎么现在才知道怕,晚了”说完,少年缓缓的扬起手,手一招,血溅刀落,这世上便又多了几条亡魂。
“搜她们的身,就不信信函真不在他们这儿。”
“是”
人已经杀完,搜查清理工作也即将要拉开了序幕,戏看完了,便觉得无聊。本来了他们也只是于我毫不相干的人,是死是活,根本对我没半点关系。起身准备离开,摁着树枝的手,却在松开的时候发出了些许响动。
“谁”少年凌厉的回头,和声音毫不相称的慑人视线直直朝我逼来。
我从树上跳了下来,毫无芥蒂的朝他们走去。
“看热闹的,热闹看完了,也该走了。”
“走,走到哪里去,公子不知道这世上有的热闹是不能看了,看了是会丧命的,今天撞上了,只能让你去阴曹地府与他们做伴了。”
说完,连招呼都不带打,十几把钢刀已经团团将我围住,如电的光影直朝我身上招呼而来。
我灵巧的闪避,尽管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但是对敌的经验毕竟太少,一不留神胸口的衣服还是被他们划开了道狭长的口子。
“等等。”酣战正浓,那少年突然出声阻止,在我不解的视线中,纤细的手指直指我胸口。“这,这是谁送你的。”
我低头,看到父亲从小挂在我脖子上的玉正大刺刺的暴露在阳光下,青青的色泽在阳光下也颇为好看。
耸耸肩,我面色平和的道:“我爹亲。”
“爹亲”那少年想了想,也有些激动的从衣服内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朝我走来。
双玉合壁,什么话也不必多说,我和他都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想到爹亲心心念念的那位从小被卖了弟弟,居然能生出个做杀手的儿子,善良了一辈子,逆来顺受一辈子的父亲如果活着不知道又该作何感想。
也许人只有冷血才能真正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尤其是男人。
当夜,我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表弟在翡翠阁的厢房内把酒畅谈了一番。
“表哥,跟我走吧你武功这么好,不如去投靠王爷,王爷是位名主,他日得了天下,定可以给表哥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呢”我笑了笑,问着自己,对于这个苦口婆心劝解我的表弟,我知道他的激动定不只是认亲这么简单。
“我想要征服,王爷能给么只要能给,我便答应。”
我记得那夜我是这般回答于他。
天亮,我跟着他走了,我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跟着别人走了,男人女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我永远都步履匆匆的如同一名过客。
“表哥,大伯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病死的”
郡、州、府、县、泱泱东夏,几十万的官员,几亿的百姓,上到郡守下到县令,盐税司、织造府,河道,漕道,等等这般许多的衙门,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手来做,有些人必须自己亲自去找,谁,都代替不了
平静的来,平静的离开,翡翠阁再也没有那个行为放荡技巧高超的艳妓无名,遥远的虞原,行踪诡秘的十三堂却多了个名为容邪的致命杀手。
容邪,容邪,过尽了千帆,尝遍了苦楚,茫茫天下间有谁,又有哪里能真正包容的了一身邪气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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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完,写完下章,长歌开始继续进入正文.下章容邪的番外可能会涉及到文章以后的情节,不过不会写的很清楚,毕竟这还是要在正文里详细描述的.只是写以容邪的角度来看待夏流月的所做所为,涉及的情节是到第三卷结束时的.先提前在这里告知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