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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小皇帝被宫人们抬回寝宫的时候,几位太医忙得团团转,一直确诊为小腿骨折,外加
小鸡严重受创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瑞诚的小腿只是伤了筋骨,没有摔断,可龙阳之物却没那么好运气,被树枝刮到的还真不是地方,整个小东西又肿又红,活像腊月里的腊肠。
太后看着疼得昏死过去又不省人事的小皇帝急火攻心,好在没有伤到命脉,骨折也就算了,这孩子要是被折了要害,以后做了太监从此不能人事,变成只能进不能出的废柴一只,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对得起皇室列祖列宗
本来也就剩瑞诚一根独苗了,这独苗还不能传香火,传了出去,颜面尽失的是整个皇族
所以太后急火攻心的结果,是一时失去了理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对着造事的陶艳大发雷霆。
“你说,人好好的,怎么就上树了留你在宫里陪瑞诚,是要你好好看着他,现在倒好,你不仅不看着,还出尽主意怂恿他”
陶艳跪在太后面前,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懊悔的要死,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明知道小皇帝是个坐不住的主,还偏偏跟他说什么要带他上树,骗他一早掏鸟窝寻宝贝,这下好了,他是死一万次也不够了,还好没伤到性命,小皇帝洪福齐天,是真龙转世,保了小命可是伤到了命根子这比要了小皇帝的命还不如
自己的嘴巴,真是贱到家了,走哪里都不安生,处处惹祸
“把皇上教唆成这样,以死谢天下也不够了,亏我如此信任你”
太后血气上涌,整张脸狰狞的要吃了陶艳一般。
竟然顺手就抄起了挂在墙上的宝剑,“唰”的抽了出来,一剑抵到了陶艳的脖子跟前。
陶艳早就惊吓地两腿发软,抖个不停,眼见那剑锋直指了自己的脖子根,稍稍一用力,就能划破自己的大动脉,嗖嗖嗖飚血
死有余辜啊
陶艳真想就这样吓得昏倒过去,死了都没有痛感,可这回他却没有如愿,那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了想活命的念头,脑海里直接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出现在了他心底。
潜意识的不断的告诉陶艳,只有他才能救自己
阿弥陀佛北谛君啊北谛君,该你出现的时候你不出现,求你快快现身救命啊
要是陶艳我这次能平安过关,我发誓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你爱把我咋的就咋的,就算你想把我捅死,我陶艳也绝对不哼哼
他心里默念着这段话,唯一的指望尽然都栓在了北谛君身上了,而不是去恳求眼前的太后息怒,求她饶命。
陶艳闭上眼睛,就等太后那一剑刺来泄愤,突然身后冲出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陶艳重重推开栽倒在地。
“太后息怒”
那一声铿锵有力,斩钉截铁,随着强大的气流挡在了陶艳眼前,一个熟悉而反复不断出现在自己心里的身影,竟然真的就这样不期而至,从天而降了陶艳揉了揉眼睛,顾不得被摔疼的屁股,瞪大眼,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也不是在神游。
他面前的站着的,竟然就是他唯一期待出现的北谛君
北谛君得知了小皇帝出了事,没有耽搁连夜进宫,在门外恰巧看到太后抽了剑要砍陶艳,情急之下也没有问清楚状况,直接两步并作一步飞了进来,推开了陶艳,一手臂当在了陶艳前面。
那剑是好货,不是用来装饰玩玩的,剑锋划破了北谛君的衣袖,从里面渗出几滴血来。北谛君依旧面不改色,将陶艳挡在身后,跪在太后面前,又是一声:“阿姐息怒”
太后的脸上出现惊愕的神情,看北谛的胳膊被刺破了,一时恢复了理智,连忙将那剑丢在了地上,双眉凝重,眼神复杂。
“你叫我阿姐”太后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你从来没有为了求我叫我阿姐”
北谛君表情肃杀,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也不顾自己胳膊受伤,一把抓过身后陶艳的手:“阿姐若要杀了陶艳,请先一剑刺死臣弟”
“你”太后被激得说不出话来。
北谛君又郑重道:“阿姐瑞诚是你最宝贝的儿子,你对他的爱,我全部都能感受到可是将心比心,如今这个家伙,也是臣弟的宝贝我自然不会看着他死在眼前”
陶艳在地上呆如木鸡,任由北谛君抓着自己,大脑里反反复复在滚动播放着刚刚北谛君这句叫他足够掉下巴的话。
这样的话算什么
我是他的宝贝
某人大脑运转不足,瞬间觉得缺氧到窒息
那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呜咽声,小皇帝终于醒了,扑腾扑腾地要太后。
太后的脸不再紧绷,丢下跪在大厅的两人直奔小皇帝的龙床。
瑞诚迷迷糊糊地拉住太后的身子,喏喏道:“母后我没事别怪陶艳,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太任性了”
跪在一边的太医颤颤巍巍道:“回太后皇上的龙根只是破了点皮,没有什么大碍”
屋子里的女人终于送了口气,屋子外面跪着的两个人,也一道放松的瘫软了下来。
于是,陶艳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明晃晃地投射整个皇城一片火烧赤红。
陶艳和北谛君都留在皇宫陪着小皇帝,瑞诚在床上折腾了一天这才在晚膳前沉沉睡去,没想到这个折了腿的小东西,精力好的出奇,生命力顽强的很。太后不再追究陶艳的责任,北谛君也放心了。
可某人心里,却越来越怪异了。
原因在于北谛君昨晚当着太后的面对她说:他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是真的心里那么想着把自己看做了宝贝,还是就只是单纯的不想看他死在皇宫里,为了救他而编造的谎话呢
某人心里纠结的厉害,可一看到北谛君的视线投到他身上,他就跟做了贼一般将头扭转过去,不敢跟对方正视。
中国牛市
混蛋,明明那个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北谛君才对,怎么自己没出息到这个地步瞎害臊什么
陶艳等众人散去,偷偷地转到了寝宫外,看着傍边有棵大树连着屋顶,竟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树,两三下,很是熟门熟路地就顺到了寝宫的屋顶,小心地沿着瓦砾的脊梁选了最稳妥的地方坐了上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觉得整个人全身都焕然一新了,他不愿意再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自己本来是个从来都没有烦恼的人,可这个北谛君不但叫他生理上难受,还叫他现在心理上也不舒服。他想知道北谛君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了。
憋死自己了
陶艳甩了甩脑袋,决定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直接删除。
天空是赤红一片,云朵一层层的席卷而来,好像红色的海浪,一波波,一排排,全数的朝着自己涌来。起先是金灿的,后来逐渐变深变暗,烧成了紫檀色。
登高望远,陶艳满目所及之处,皇城金瓦红墙层峦起伏,远处是寻常百姓家,炊烟袅袅,再过去,连绵的悠然远山,置绝色于画中。
一幕一笔,全是人生写意。
可这登高之所,却不是自己的,那是别人的家,别人的瓦,他只是个有福气借地看风景的人,陶艳心里徒生了些许东西,堵得自己难受。
从来,不曾有过的难受。这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身上似乎背了责任,可这责任的源头,他并不清楚来自何方。
但看着风景,到是难得的叫自己一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哎”逍遥的人,生平头一回叹气。
这一声不重的“哎”,却吸引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屋檐下传来,飘渺而不真切,可陶艳确定自己是听到了。
“叹什么气呢小东西”自己最不想见的人,北谛君。
他还在恍惚间,突然从廊下飞上一个身影,轻轻巧巧的几下就攀到了他身边对方轻公好,不像自己,靠着爬树爬上来,累个半死。
北谛君笑吟吟地连步挨近了陶艳,也不经过他允许,直接坐到陶艳身边。
“看什么”他朝这陶艳看的地方看去,夕阳无限好。
“没什么随便看看”陶艳潜意识的将屁股挪开了半分。
“随便看看”北谛君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有点不大高兴,还有什么没做过躲什么躲
于是语气微微有点加重:“大家都找你找的辛苦,没想到躲这里来了怎么上来的”
“呃那个”陶艳指了指旁边刚好可以依靠的大树。
北谛君苦笑不迭:“爬树上屋顶就那么怕见我”
“没没有”
“没有”
“真没我不敢”
什么叫他不敢,所以才没有跟这个家伙说话,早晚被气死。
北谛君努力保持冷静:“心里没鬼,干嘛我一来就拼命往后躲还有,为什么前天要逃走进了宫,抓住瑞诚就跟抓住救星似的不肯跟我回去”
“”难得,有人会哑巴。
“平日就你最会叽叽喳喳吵个没消停这里没人,不妨我们都敞开了肚皮把话说清楚了,省得以后还看见你躲我,我心里不舒坦,一不舒坦,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会精虫上脑”
后半句是明显的威胁。
陶艳把头垂得低低的,活像只鹌鹑。
这回,倒是轮到北谛君叹气了,他看到陶艳的样子,心里很清楚,那晚他要了陶艳,这个家伙不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全部都没有适应接受。
或者是接受不了北谛君,或者说,他是根本就接受不了男男行事这档子难以启齿的。
毕竟陶艳以前混在脂粉推理如鱼得水,如今硬要他转性改行去伺候男人,轮谁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北谛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偏偏该死的,他真的就是出自内心不想放他走,满脑子要把陶艳,牢牢的栓在自己身边。
什么时候起,竟然潜移默化的,生活里少不了这个家伙的不消停
北谛君昨天替陶艳挡开了一剑,手上上捆了厚厚的纱布,那十指连心钻心的疼,却在昨天的那一刻,叫北谛君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他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挡在陶艳面前。
他怕陶艳真的会离开他,他想抓住他,这样的愿望,如此强烈,所以会从嘴巴里蹦出一句完全不经大脑思考,且叫太后都难以置信的话来。
这算是告白么
北谛君把头扭到向了陶艳,那家伙还是一样的不敢看他,脸上却分明是写了“我有心事”的样子,一点也不轻松。
哎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有没有弄明白
这个家伙那么二,不会害自己的这句话打水漂吧
北谛君推了推身边一动不动跟石块样全身僵直的某人。
“喂”
“嗯”
“没有话,要对我说么”北谛君耐不住了,直接问。
他今天是下了决心了,不论这个家伙问什么,他都愿意按自己最真实的心愿回答他。
仅此一次,下回,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情对这个家伙说出自己的真心了。
“呃”
陶艳刚想开口,却不想突然没有了勇气,其实他想问,昨天晚上对着太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结果在发现北谛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时候,突然又没声了。
“有什么问的,我全都告诉你真话,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陶公子”
晚风拂面,煞是舒服。
隔了良久,北谛君的耳边传来一句弱弱的问话。
“你娶我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真的是如我所想的当初只是因为我爹的兵权”
这小子真厉害,一问就问到了刀口上。
北谛君侧目干笑。
“我要是说,开始娶你的目的,确实如你所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恶”
而后的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声音由弱,突然变得很是愤慨。
陶艳猛然一抬头,是倔强的,也是不屈。
他飒爽地大义凛然道:“何止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见过渣的,没见过你那么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