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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换福尔康。前者除了陪他,平常闲人一个;可他哥,是有职在身,领朝廷薪水的。朕最讨厌站着茅坑不拉屎并多管闲事。“五阿哥呢,跑哪去怎么不跟你一起回事”老乾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孩子不会当甩手掌柜吧
“回皇上,奴才不知。”纳延泰的回答极为简洁。
“嘿,老头。”老乾给气乐了。“迎接巴勒奔,是理藩院的活。永琪,是朕派去揽总的。却不清楚他的行踪。”
“奴才有罪,可五阿哥在哪,真的不知。这些日子,基本上,没有事情的时候,五阿哥不会出现,主要负责视察、督促。具体跟理藩院打交道的,是福尔康、福尔泰兄弟俩。”
老乾发毛,高声朝屋外喊:“来人,让五阿哥立即给朕滚过来。”
“果亲王求见”弘曕了来。
“宣他进来”老乾叹气道。对当儿子养大的弟弟,他是爱恨交织。弘昼是荒唐,可弘曕根本就邪恶。瞧他平常干的那污糟事吧,哪条都够得上革爵的。近三十岁的人,怎么就不懂收敛呢。
“臣弟给皇上请安”弘曕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接着受纳延泰的问候。“皇兄,您是怎么啦火气这么大,大老远,臣弟就听见您的声音。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给您添堵呀说出来,臣弟收拾他去。”跟弘昼一样,弘曕时不时跟乾隆玩无伤大雅的没上没下,耍耍赖皮。
没好气地瞪他眼,“得了,你不来气朕,朕已经阿弥陀佛了。”
“嘿嘿”弘曕不在意地笑笑,“臣弟今儿受了委屈,特请皇兄做主。”速度完全赶得上川剧变脸,眼眶下一秒就红。
第一次见识他们兄弟间把戏,纳延泰双脚悄悄朝角落移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还想看热闹呐。
“好吧,告诉朕”老乾开始头疼。“是不是内务府往那送的东西又慢了”有钱却小气,说的就是弘曕这种人。而且,他还老想着坑蒙拐骗抢,从别人那扒拉。永瑆那小子,估计是被坏叔叔影响。
“皇兄”弘曕高呼冤枉,回头朝殿外喊。“把那奴才带上来”然后巴拉巴拉,开始痛诉方才自己在御花园的“遭遇”。
一下子涌进不少人,暖阁内变得有些拥挤。看着底下那群跪着打颤求饶,比赛谁更像鹌鹑的奴才们,乾隆只想高呼声:“都给朕闭嘴。”弘曕的话,就没听见多少去。
“皇上、皇上”弘曕把嗓门又升八度。
受不了了乾隆用力拍桌子,“安静”然后指着在场唯一一个被五花大绑,且脸肿得估计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的人问弘曕:“就是那奴才吗叫什么名字”
特意清清喉咙,弘曕笑容古怪地字顿答道:“御前侍卫福尔康,宫中又称福大爷,还有个弟弟福二爷”
“噗”乾隆不可幸免的再次喷茶。朕怎么就没发现,他居然是个非常不安分的东西呢在理藩院不懂装懂,拖后腿也就算,能力不足嘛可得罪弘曕,他是疯还是傻。论地位、辈分,即使永琪,在他两位叔叔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他个小侍卫,哪来的狗胆
“皇兄,爷呀”弘曕咬牙重强调道:“在您面前,没人有资格称爷;在咱家人面前,也没有臣子或奴才能称爷;在大臣们面前,除咱们,也没人敢称爷。可福家兄弟,就敢他们何德何能呀是身份地位配得上,还是功劳资历称得起”见乾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扭头对带来的人证道:“都别装哑巴,一个个的,照实回,不用给我面子,只是不能欺君。啊,也让福尔康说话吧,免得将来有人诬陷他。”
其他人尚未开口,嘴巴刚恢复自由的鼻孔君抢先呼喊地的诉起冤来:“皇上,果亲王罔故律法、仗势欺人,臣要告他”
“听见没有,人家还是臣呐是汉人吗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收吧。再低贱,也是包衣,也是旗人。除非,你看不上八旗,忘本。”弘曕状告得刁毒。纳延泰心中暗暗朝其竖起大拇指。
“闭嘴”老乾茶盏砸到鼻孔君头上。冤什么冤,那声臣他可是听得清二楚。什么玩意稍稍抬举些,就忘乎所以。狗屁臣以为奴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的吗有人想自称声奴才,还不够格呢。奴才是什么对满清皇帝来讲,可不只单纯用来形容某些地位卑贱之人的。对许多人来讲,更包含自己人的意思在内。爱新觉罗自家人、八旗重臣们,在皇帝面前,都要自称奴才;旗人包衣,在宗室面前,同样得自称奴才。这个称呼,既显示出地位差别,也表明关系紧密。“把他嘴堵上,你们。”
宫女、太监,以及侍卫们,战战兢兢,一字不差地讲当时情形复述一遍,尤其那句:“皇上在时也是如此称呼的。”顿时捅了马蜂窝,“朕在,朕什么时候在”老乾气糊涂了“哪个宫的”
“回,回皇上”小宫女哭得抽抽噎噎,“延禧宫的。”
呵呵,哈哈弘曕心中偷笑。该谁让你宠那个原本给皇嫂洗脚的奴才的看吧,遭报应吧
纳延泰低着脑袋,耳朵却竖得老长,“女色误国、红颜祸水呀。”面都没见过,在他眼中,令妃已经跟奸妃二字划上等号,坏印象直追妹喜、妲己之流。
“呃”乾隆老脸紫涨,恼羞成怒。“胡说,朕怎么没印象来人,将此妖言惑众的奴才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皇上饶命,奴婢冤枉啊”小宫女尖利的叫声回荡在屋内,令人格外毛骨悚然。“奴婢没有撒谎。漱芳斋、景阳宫,福大爷常去的地方,很多人都听见的。侍卫处、侍卫处肯定也知道。”
得了,追究下去,人证更多,笑话也闹得更凶。弘曕决定见好就收,毕竟他皇兄的心眼比针大不多少。“皇兄,算了吧,那小东西也怪可怜的。今儿的事,臣弟会烂在心里。不过,两位爷,最好抹了。得罪臣弟不要紧,只怕坏了纲常,让汉人觉得咱们不懂伦理。”
乾隆又能怎样面子丢得还不够吗“好,让外面停下来。果亲王的话,你们都听见。从现在起,再传出什么大爷、二爷的,朕活剐了你们。”
“啊,差点忘了。”弘曕不忘给令妃、永琪上上眼药,反正已经得罪,干脆做个彻底吧。“不是还有个福二爷吗这样的人,在永琪身边,皇兄您真能放心。虽相处多,亲厚些,也不能忘根本呀。永琪就是心太善,耳根子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后宫妃嫔,论理臣弟不应插嘴。不过,福家兄弟如此嚣张,铁定是将令妃娘娘搬出来狐假虎威。念着情分,娘娘不忍心。而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却反过来给主子抹黑。事情若是捅大,免不了对永琪、令妃娘娘的名声有碍。皇兄,您可不能心软。”
永琪、令妃乾隆觉得脑门里的青筋直抽抽。大爷、二爷的叫法,肯定是从他俩的地盘叫起的。朕日理万机,难免忽略此等小细节。可他俩呢难道就任其流传发展吗还是,也有鼓励的意思在内老乾不愿、也不想再深究下去。这个称呼的问题,对福家兄弟来讲是大逆不道,对永琪、令妃来说,估计没觉得有何大不了,争宠的后遗症罢。他再次肯定,令妃能宠不能用,还是乖乖的一辈子待妃位上吧。目光短浅的妇人,坐不住高贵的位子。
懒懒扫一眼犹在呜呜直叫的福尔康,老乾不想浪费时间、精力来听他的对质与喊冤。真相是什么他只知道此人尊卑不分、好高鹜远、不堪大用就够。而且,让宫里一群主子不同的奴才来帮着自己陷害某无冤无仇的小侍卫,打小住在圆明园又早早搬出去的弘曕还没那本事。他又不是吃饱撑的,非得去学刑部判案,是非黑白分个一清二楚,错八分,错两分。皇帝很累的,朕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