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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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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抉择 生活原本非童话(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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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鹅羽冀掠过宁静水面,在沉寂的湖心深处荡起一圈圈浅浅涟漪。

    原来,无论她愿不愿意,她还是要和他的故国友亲他的理想抱负,永久地被放在一架天平上衡量。纵使她能将他留在当下,可谁又敢保证,时间不会把心口的朱砂痣变成墙上的蚊子血或者爱情是娇嫩的花,可开得再盛的花朵也逃不过凋零。

    垂在身侧的双手越攘越紧,直至掌心传来尖锐疼痛,终于,韦悄悄默默地退了出去。

    此刻,冷无舟正处在一个陌生的白茫茫世界里,身边亲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化作影影绰绰的微光,他想要伸手,却没有半点力气,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楚,那阵痛一阵强过一阵,让他几乎难以承受。他想要回到原先那个地方,但远远的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一声又一声,急切而哀凄,一如杜鹃啼血片刻不肯停歇

    有个人在等着他,那是谁散乱的意识一丝丝地凝聚到一起,冷无舟的眉心越皱越深,却始终想不起压在心口处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迷迷蒙蒙中一张清丽容颜闪电般掠过心间,那人笑靥如花,精灵大眼似能说话,牢牢望住他终于,压抑了许久的一声呼唤低吼而出,“悄悄”

    韦悄悄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明明是暖洋洋的浅黄色灯光,照在她微微瑟缩着的瘦弱肩头上,却是寂寥无比。声控灯的时间到了,周遭隐入浓重黑暗时,韦悄悄忽地想起了一首多年前读过的诗,她以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念出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便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清脆的响指声后,灯亮了,旁边多出个人,韦悄悄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她用祈盼的眼神牢牢盯住他的嘴唇,终于听见他说,“他醒了。”

    韦悄悄心头一松,不着痕迹地抬手拨了几下额发,拭了拭眼角,扯出一抹笑,“辛苦您了。”

    “一旦接手,病人对我来说就是责任。”吐出这几个字后,少年扫了她几眼,面上是惯常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表情,再开口时;冷澈如泉的声音里似乎多了点轻微的暖意,“你知道么,死亡是最好的催眠师,它能彻底唤醒一颗心最深处的渴望,并且从不说谎。”

    韦悄悄并不理解他想要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见韦悄悄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不再多加解释,径自将手里捏着的东西递给她,“这是病人的东西,你帮他收好吧。”

    韦悄悄接过来,“医生,能问一下您姓什么吗”

    少年想了想,淡道:“华一刀。”

    韦悄悄向他深深鞠了个躬致意,“谢谢您,华医生。”

    少年微微点头后继续沉默。他目送着韦悄悄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半晌,清秀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少年轻轻弹了弹指尖,然后抬手将小指上残留的血迹吮去。

    冷无舟一见她推门而入,唇边就浮现了一抹笑。他的脸色仍苍白得吓人,可那个笑却平和而宁静,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悄悄”他唤她,嘶哑的嗓音很是微弱。

    韦悄悄坐到床前,他将手伸给她。他的手有点凉,她用两只手轻轻包紧,向手心里呵了几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

    冷无舟看了她一眼。十字潮提前,他别无选择,只能到陆沉飞那里兼职,哪知最后一单生意里,情报出了问题:发生了意外不过,这些事情不让她知道比较好,在这点上他倒是很同意陆沉飞。他沉默了半晌,颊边现出更明朗的笑愈,“悄悄我有足够的聘礼了”

    韦悄悄见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会,勉强这句话说出来后,他已经开始大口喘息着,却仍是瞧着她微笑。

    眼眶一阵酸涩,心口也微微疼着,韦悄悄将食指贴住嘴唇,“嘘”没一会儿,冷无舟就又沉沉睡去。

    韦悄悄打开医生给她的小袋子,她忽地就怔住了。

    那天晚上,躺在病房里的陪护小床上,韦悄悄做了个奇怪的梦。梦的开头,她被一片雾包裹着。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阴惨惨的寂静。她很害怕,开始往前走,一直走,不停地走,却怎么走不出那片恐怖的雾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世界越来越黑,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后来她开始哭,一边哭着还在一边不断地朝前走

    身疲力竭之后,她终于走了出去。等待她的是一张桌子,很小的课桌,桌上有一张纸。她明白这是场考试,心里仿佛有个声音提醒着,时间不多要抓紧,她抓起试卷,匆匆扫了眼题目,还好不难,她想写答案,可是好累好累,她终于趴在小桌上睡着了,她又做了一个梦

    在那个连环套连环的梦里,小小的她,紧紧抱着一只小小的罐子,有什么东西要来夺,她怎么也不肯撒手

    那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当她醉来的时候,身体还处在那种异常疲惫的状态,脸颊上有点湿渡渡的。

    渐渐地,久远的记忆慢慢浮现,并且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她跟着母亲去了陌生的b市,母亲每天以泪洗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后来,她终于走了,她甚至想起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她唇上留下的那个吻。再后来,那个装着她的小罐子忽然也不见了,她每天放学后再也不能触到她身上暖暖的馨香

    茫然无措时,她想起少年医生的话,关于逃不掉的责任,关于潜藏在人心最深处的渴望。苦苦挣扎的心,忽地就释然了。

    他们都深爱着对方,却又无法全然放弃。既然这样纠结,为什么非要选择呢连那样痛的分别她都能撑过去,这点暂时的小痛又算得了什么有人不是说,最幸福的两个词,就是等待和希望吗

    韦悄悄坐起身子,从床头的小袋子里摸出那枚小小的白金指环,戴到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然后,韦悄悄将指环放到唇边珍而重之地轻吻了一下,一颗心从没有这么坚定过。

    我的亲爱的,请容我自私地,放你走。

    哪怕从此,相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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