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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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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向北,还是向南(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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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泽好读书,寝宫和日常办公的勤政殿内都摆放有大书架,以供他随时阅读。

    其人走近书架,取出战国策第二十一卷赵策·四交给孙石,却只是以目光示意后者自己翻阅,自己则回到案几前继续批阅奏章。

    孙石性子沉闷,打发闲暇时间的个人爱好极少,读书便是其一。

    但书山文海,以其人的年龄和精力,自不可能所有书都精研,徐泽便指定几套了书目,其中就去包括战国策。

    徐泽认为人才如庄稼,再好的地,不辛苦耕耘也难有好收成。

    得用的好臣子队。

    孔端友没有跟风撰文驳斥大同说,但也没有放纵此事,而是以县令之权,禁止县学生们传看和讨论此文。

    无论站在那个角度看,孔端友在那段时间的做法都中规中矩,符合其人的身份,并没有特别针对同舟社的地方,也不应该受到大同帝国的针对。

    管他改朝换代,仙源孔氏保持超然地位就好,用不着亲自下场趟浑水。

    只是,其后的形势发展逐渐脱离了其人的设想。

    大同说流传之后仅仅几年时间,徐泽便强势崛起于京东东路,又魔幻般打败朝廷的军队,其后还北伐燕云,并建国称帝。

    再之后,大同帝国全取两河,力压诸国,不经意间便具备了并吞天下之势。

    而孔端友寄予厚望的赵宋朝廷却在大同的兵锋下屡屡败绩,一再卑辞厚币割地乞和,被后者狠狠地踩在了泥地里。

    在此期间,正乾皇帝从没有公开承认自己与大同说的关系,但大同帝国却将修改完善的大同说作为书院必修教材。

    再结合徐泽当年在大名书院名为格物问道——学之根本的演讲,正乾皇帝究竟要做什么,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仙源县隶属于袭庆府(原袭庆府,政和八年升为府),到现在仍归赵宋朝廷名义控制。

    但赵宋朝廷被徐泽玩弄于股掌之间,对边境地带的掌控能力大减。

    袭庆府又处于大同治下的东平府、济南府、淄州和沂州四州府半包围之中,这些年下来,早就被无孔不入的大同情报组织和共建会渗透成了筛子。

    陈集、陈淳等大同帝国的高官显贵便出自仙源县,却没有承受孔氏半点恩惠。

    甚至,正是因为孔氏对仙源县各种资源的贪婪占有,才迫使陈集、陈淳这样的英才早年投奔还是反贼的徐泽搏出位。

    失去了赵宋朝廷的有效庇护,又有了二陈的典型示范,原本依附于孔氏门下的仙源县士子也逐渐与其疏远。

    当共建会组织实际掌控仙源县底层后,情况就慢慢发生变化。

    赵宋朝廷规定的租税还能正常收缴,衍圣公近亲属的社会地位也没有动摇。

    但少数远支族人借催缴赋税中饱私囊之事却被共建会公诸于众,并被逼以五年为期,逐年退还之前的非法所得。

    这事倒是牵扯不到衍圣公孔端友身上,也没人敢乱攀咬,却极大打击孔氏的声望。

    同当初的相州韩氏类似,经过一千多年的繁衍,整个仙源县基本都是孔氏族人或亲戚,以严格的宗法相约束,孔氏对仙源县社会底层的管控很严。

    家族大了,再怎么严格管理,也肯定会有害群之马。

    但以往就是有人做了错事,也是族内自行处理,极少对簿公堂,的位置太低,视野狭窄,决定了其人只能以恶意去猜测正乾皇帝的动机,看不到对方的博大胸怀。

    不过,站在孔端友的位置,还是能看到一线生机。

    徐泽自创了一套并不完整的“大同学说”理论,却没有否定儒家的显学地位。

    事实上,“大同学说”也挂靠在儒学门下,世人称之为“格儒”。

    因而,大同帝国并不否认孔子的地位,照样“独尊儒术”。

    只是此儒非彼儒,却是披着儒学外皮自创的一套歪理邪说。

    在这套邪说的指引下,儒学已经走上了歧路。

    偏偏这条歧路对有志于治国平天下的儒生们来说,还极具诱惑力。

    自徐泽大名书院演讲之后,已经有不少无耻儒生背弃圣教,著书立说为徐泽开创的“格儒”摇旗呐喊,以图博取新王朝的儒学大宗地位。

    而随着大同帝国一统天下之势愈发明朗,“惊喜发现”新儒学进步意义的儒生越来越多,“格儒”的传播越来越广。

    身为孔子嫡孙,衍圣公孔端友非常清楚自己的屁股该坐那边,对擅改圣人之学又肆意剥夺孔氏诸多特权的大同帝国全无好感。

    所以,共建会的泥腿子组织起来后,折辱圣人子孙导致孔氏生计窘迫,其人也没动过卖身投靠大同帝国的心思。

    但一件事改变了其人的看法。

    数月前,朝廷迁都临安。

    之后,教主道君皇帝举行了迁都后首次南郊祭天大典,孔端友与从父孔传奉天子诏到临安陪位。

    尽管时间仓促,朝廷仍是想尽办法,将祭天大典办得极尽隆重,提振些许人心。

    但孔端友仍从惊恐未消的天子和臣工们身上,看到了王朝将要倾覆的死气。

    祭典之后,教主道君皇帝特意召见了衍圣公,表示欲借孔子佩剑图一观,叮嘱孔端友再次来临安时带上此图。

    孔子佩剑图乃画圣吴道子所作,与孔子及亓官夫人楷木像、至圣文宣王庙祀朱印等,合为仙源孔氏的传家宝。

    天子要借看衍圣公的传家宝,自不是起了歪心思,想将其据为己有。

    对孔子嫡孙孔端友来说,孔子佩剑图自是无比贵重。

    但对富有天下的教主道君皇帝来说,却是根本不值一提。

    传家宝并非因“宝”而重,而是因“家”而宝。

    赵佶此番话,实际是暗示靠近敌境的孔端友一家迁徙。

    换句话说,就是同宋两国尚未开战,天子便没有了守住袭庆府的信心,担心圣人嫡脉落入徐泽之手后,大宋会更加被动,才暗示衍圣公一家跟着朝廷搬迁。

    这件事给了孔端友极大的震撼。

    回到仙源县后,孔端友便安排心腹人搜集包含大同说在内的“格儒”最新研究成果,然后偷偷研读。

    其人此举当然不是为了做学问成为一代宗师,孔氏获得衍圣公的爵位后,就彻底绝了做学问的可能。

    衍圣公,衍圣人之血脉。

    保证家族传承永远是孔端友身为孔子嫡孙和当代衍圣公第一位要考虑的问题。

    在这个大目标下,其他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其人完全可以听从教主道君皇帝的安排,迁离家族定居千余年的仙源县。

    但朝廷若是挡不住大同的军队而很快被灭,孔氏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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