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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翌日,便有现任巡盐御史赵君年差人递了名帖,请我们过府一叙。“我跟林兄原是同年,相交颇深,后两地相隔,致久不相见。承蒙圣上恩典,竟继任来到此地,也算是机缘巧合。”那赵君年拱手道,“今闻得龙禁尉和世侄女路过此地,特此相邀。”贾蓉亦回礼,双方打了一番官话方罢。这厢赵君年问我是否要去看林如海故居,并提议可以由他夫人陪同。我并没有这段记忆,看不看故居倒是无所谓,不过总还要做个样子,便道了谢,应下了。那义馆原是供寒门书生住宿的,官府雇了个人守门打理,余者家杂事物皆由里头人自行解决。杜甫有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林如海倒也实做了件善意,想来也确实是官中皎皎者了虽然我觉得他这么多家财定非全是正路。赵君年殷勤相留,贾蓉便来同我商量,是即刻起程,还是留下来赴宴游玩,明日再走。我瞧他有心留下来,便顺水推舟,议定明早起程。当日中午贾蓉在外间与当地各官员同席,我在内院跟赵君年夫人女儿同席,亦有其他大家小姐陪同。我这边,下午先是游瘦西湖,接着又去了大明寺祈福。一群闺阁小姐聚在一起还能去哪呢游湖可以包船,寺庙可以清场,逛街,显然不可能。期间她们推了个谁作了首诗,其余众人便明里暗里地以言辞挑衅我。我诚知自己不行,便放低姿态,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拿出来作挡箭牌。可她们还不放过我,言语讥讽,处处显着“荣国府的小姐也不过如此,探花的女儿居然不通文墨”的意思。最后怒极,你们侮辱我没关系,可不能侮辱林黛玉“既然如此,我少不得献丑,就只怕有板门弄斧之嫌,还望各位姐姐妹妹勿要苛求。”我笑得柔顺,心想着还不知这班门弄斧的是谁呢,“眼下秋虽将近,菊花倒还是时节,我就做首问菊,陪各位姐姐妹妹凑个趣。”“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最后一句“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我故意用了讥诮的语气吟出,倒让人觉得我虽如此说着,心内却是不屑于同她们谈诗论词的。然后恢复标准的仕女笑容,笑看众人,如愿见到她们虽神色各异,却都面有惭色。本来我还想背一首毛主席的梅花诗的,“俏也不争春”这个意境还是很符合的,后来想想还是留着吧,以后肯定用得着。赵夫人见此便忙拿话圆了过去,大家复又客客气气地相谈。一时从那大明寺出来,有一小沙弥相送。未及上轿,却有一道士手持卜幡,上书“不算无缘人,不解无来惑”,一行走一行念着:“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大惊,便问道:“小师傅,这是何人”那小沙弥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微红了脸道:“回女施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道士,五六日前就在我寺外叫唤。倒是,倒是有好些个香客找他。”这小和尚,我摇头,倒也是个老实的。看那道士似要走远,忙喊紫鹃,“快去帮我叫住他。”唉,这要搁在现在,我自己扯上一嗓子不就行了,何必劳烦紫鹃小跑着追上那道士跟他说话向赵夫人行礼:“可否劳烦夫人及众位小姐稍等片刻”赵夫人应允,我方才从容走向那道士。“敢问阁下可是空空道人”“施主说的可是贫道的师父”“甄士隐”原来眼前的是他,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贫道现法号隐空。”“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冷笑,“道长可会测字”“自然会,施主要测什么字”“我倒也不测字,一段话可使得”“施主还请念来。”“根并荷花一茎香,平
无良师父:拐个萌宠徒儿sodu
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甄士隐沉思片刻,忽然转醒,既悲且喜,郑重施礼:“小女英莲现在何方,还请告知。”他总算还不是白跟了空空道人,竟能推测出我讲的是她女儿。红楼之中,癞头和尚数次出现,倒似半仙,空空道人想来亦不凡,甄士隐竟从不知女儿去向,还是从不关心他既这样,我倒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告诉了他:“你上京去那荣国府找薛家就是了。只盼还来得及,英莲,她如今也不知道是叫香菱还是秋菱了,眼下怕并不好过。”夏金桂应该已经嫁过来了吧。甄士隐再次拜谢,便欲要走,却又停下:“施主面相,我却看不透。还望施主自己珍重。”得了吧,在所有穿越女碰到的道士和尚喇嘛中,只怕还是你段数最低,什么都看不出来。“谢过道长,我自然省得。”微行一礼,然后告辞。晚上贾蓉做东,在东来楼回请诸男客。女客这边有所不便,我又告了身体不适,便从简了。赵夫人非要延医,我再三推辞:“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下午吹了风又累着了,休息一晚上自然好了。素来如此,久病成医,我自己有谱的。”赵夫人不再坚持,便欲送我。刚行至门槛,却迎面撞上一男子,我急退几步,低了头略斜过身。“胡闹,莽莽撞撞的,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赵夫人低声斥责,“有外客在呢。”既然碰上了,少不得介绍一番。“这是林探花的小姐,京里荣国府的外孙女。”然后转向我,“林小姐莫怪,这是我娘家的亲戚,姓杜。这孩子平日也是稳重的,没想今日这般毛躁。”我行礼,同时略抬头。生生收住惊呼,然后微笑,竟然是李姓某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呢先是惊喜;然后视线落在我身后,疑惑;最后了然,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狎促的笑。暗恼,他肯定已经确定昨日是我易容而非雪雁冒名了。这世界也太小了,百万银两,他知道;易容,他也知道。偏偏他还不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居然是赵夫人的亲戚。头疼,怎么办呢“初次见面,失礼了。”“面”字咬得特别重。“杜公子客气了,不妨事。”我也强调了“杜”字,示意大家彼此彼此。心思千回百转,但面上我不过就是规规矩矩行礼问好,然后跟赵夫人再度辞行。赵夫人开口让他送我,本欲回绝说外面自有家人仆妇候着,转念一想,却改口应了:“如此则有劳了。”“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他开口。“相逢之后如浮萍。”我淡淡说道。他噎住,然后笑:“有求于人,说话还这般不客气,真是”然后摇头。“我以为,为商者,诚信乃是根本,更不消说保守商户机密了。”“林小姐难道没听说过无商不奸吗”他反问。“我以为皎皎如公子者,总该有所不同。”我哑然,然后继续给他戴高帽。“皎皎者易污。”他笑容不变,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吧,我后悔了,刚才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的,现在连续被他反击两次,这感觉,真是很不好。我其实很想换成一付委屈孤女状,然后好言相求的,可看到他实在装不出这样子来。“既如此,随你。”我有钱怎么了,也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气一上来,我便加紧几步,欲要走人。“在下杜云初,两年前自李掌柜手中买下的姑苏钱庄。”他忽说道。我顿时收住脚步。原来,他真是东家那倒是我的不是了,非说人家不是。想到当时场景,很多事情也都合起来了。东家,东儿“昨日还真是为难李掌柜了。”笑,然后说道,“出门不易,才顶了侍女面孔,当时亦不自查。”“林小姐可是明儿就要走了”他问。本欲答了了事,出口却是:“杜公子可愿一尽地主之谊,戌时,天升客栈”他惊讶,然后笑似春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