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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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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喋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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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一起用力划了起来。哈尔济朗使劲一推,把他们送出一段。

    楚言让惠芬母女先坐上去,自己刚要上船,突然想起:“水灵水灵还在屋里。”

    哈尔济朗跳起来:“我去叫她。”

    楚言抓住儿子:“我去你送他们去岛上。”

    “不行我留下就是为了保护你。”

    楚言笑了,亲亲儿子的脸:“好孩子要听妈妈的话。我看阿茹娜和艾尼划船不大行呢。你得过去指点指点他们。还有一只小船呢,我叫上水灵,就来追你们。忘了么还是我教你划船的,弄不好比你还先到。”推了他一把:“快点,别耽误工夫”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哈尔济朗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楚言掉头往屋内跑去。

    哈尔济朗跺了跺脚,把剩下的一条船拖过来,半推进湖里,这才跳上惠芬母女坐着的小船,直线朝姑姑一家追去。

    水灵小时候脑子受了伤,智力受到限制,性情特别单纯善良,手也很巧。不知为什么特别眷恋楚言,楚言也对她特别怜惜,只要可能,总是尽可能把她带在身边。水灵像一只满足的猫,温顺安静,从不妨碍她做事。亲生子女不在身边的日子,水灵的陪伴是楚言最大的安慰和寄托。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母女间的联系已深入彼此心底。

    为了给水灵找点事做,楚言教她织毛衣。楚言从波斯请来织毯师傅办织毯作坊时,水灵又学会了织毯,而且爱上了这门手艺。从那以后,除了吃饭睡觉,水灵总喜欢坐在那里,不停地纺啊织啊。把对家人的感情舒泄在手指上,包办了一家人穿的毛衣,用的挂的毡子。养父母兄姐弟妹的夸奖和喜悦是水灵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和唯一的目标。

    水灵正忙着哈尔济朗提出来的那个主意:把乌伦古湖的风光织到毡子上,给怡安送去。楚言把自己卧室边连着阳台的书房改成了水灵的工作室。

    水灵太安静,以至于常常被人忘记。女仆们得到阿格斯冷的通知,往另一边的树林里躲藏去了,没有人记得告诉水灵一声。

    楚言跑进来,拉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觉的水灵:“快跟我走”

    “哎呀,我的线”水灵惊慌地跟走楚言走:“王妃,我的毡子还没织好。”

    楚言扭过头对她笑笑:“待会儿回来,你再接着织。”

    湖边的小船已经进了半船底的水。楚言这才想起,这只木船已经很久没用过,也没有修补保养。

    那两艘小木船还没有到湖心的小岛,但离这边湖岸已经很远,出了弓箭可以射到的距离。蒙古人还没有想到利用这湖发展渔业,这一带再找不到什么船。蒙古人也没几个会游水会划船的。湖心岛上预备有十多天的粮食,足够支撑一阵。

    她可以下水躲到湖里,可水灵该怎么办楚言两边张望,拉着水灵往树木密集远离火场的一边跑。

    水灵身体娇弱,气喘吁吁,几乎是被楚言拖着走:“王妃,我”水灵头脑再简单,也发现情况不对,她们这是在逃命,想叫王妃别管她。

    “嘘”楚言侧耳倾听,似乎有马蹄声在向这边来。不知是敌是友。

    一棵树从根上发出四五个枝,围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楚言让水灵藏身进去蹲下身,自己从周围拖过来些树枝稍稍掩盖:“

    皇上,本宫忍你很久了吧

    水灵,呆在里面,不要出来等我们来找你。如果火烧过来,往湖边跑。不要出声。”

    听到水灵答应,楚言这才退开几步,往湖边跑。她得看看来的是什么人,虽然不象,万一是清军,她越早出面越好。

    嗖一只利箭化空而来,扎在她肩上。楚言吃痛,摔了一跤,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湖边跑。

    嗖她的腿上也中了一箭。两箭射进都不深,目的不在杀她,而在阻止她逃跑。

    马蹄声靠近,放慢了。一个粗野的声音放肆地大笑:“公主嫂子,你也有今天”

    楚言勉强直起身子,淡淡地对上无法理喻的强盗亲戚:“看来,你们还是没学会做客该有的规矩。”

    巴尔斯和阿拉布的目标不是乌伦古湖行宫,而是楚言母子。阿格策望日朗夫妇积蓄的财富在南疆,远不止他们库房里那点黄金珠玉。控制这母子俩,就得到了数不清的财富,也把阿格策望日朗抓在了手心,弄得好还能和清国皇帝作交易,还有谁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要让世人知道,羞辱他们的人会是什么下场。策妄阿拉布坦,索多尔扎布,大策凌敦多卜,噶尔丹策零看哪个还敢给他们脸色看

    虽然策妄阿拉布坦从没认真教养他们,身体里流着的好歹也是绰罗斯家的血液,避实就虚,声东击西,还是会的。利用那帮被蛊惑的蠢货正面与侍卫冲突,他二人穿过茂密的树林,悄悄闯进来,想趁行宫内部空虚,抢先制住楚言母子。可行宫里已经空无一人。

    看见湖面远方的小船,懊丧地以为扑了个空,发觉树林里有女人奔跑的身影,也不过是不肯空手而归,想好歹捞点什么,没想到竟捞到最大的一条鱼。看来,神佛还是眷顾着他们的

    巴尔斯正得意非常,听见楚言又提起让他们不堪的旧事,怒从心头起,恶狠狠地挥出一鞭打在她面前的地上:“该死的女人闭上你的嘴。”

    楚言冷冷一笑:“巴尔斯,阿拉布,作为亲戚,我有必要警告你们我的医药费很贵的,你们两加起来,论斤卖了,也赔不起索多尔扎布会替你们赔吗”

    巴尔斯气得七窍生烟,高高举起了鞭子:“臭女人,别以为我怕了你”

    阿拉布制止住双胞胎弟弟:“别理她,先把她抓回去。有她在手,那帮人就老实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最好地利用这个女俘虏。

    她绝对不能活着落到他们手里不管是为了丈夫,为了儿子,还是为她自己楚言仰起头,轻蔑地从眼睛下方看着他们:“阿拉布,你和那个蠢蛋还真是一胎生出来的他没有脑子。你的脑子也不比老鼠大。阿曼是在老鼠窝里生出你们来的吗是不是误把老鼠当作了自己的儿子当作了绰罗斯家的骨肉怪不得绰罗斯家族其他人都希望你们不存在索多尔扎布当你们是癞皮狗捡回去,给你们两口吃的,放你们出来咬人。可她错了你们比狗还不如只配藏在土里,缩头缩脑,偷偷摸摸。除了偶然东偷一下,西咬一口,什么也不会

    “你们为什么总在一起不敢分开是因为再没人肯与你们为伍是为了互相壮胆哦,我忘了老鼠不但没脑子,也没胆子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躲回你们的老鼠窝去,免得落得个尸骨无存。策妄阿拉布坦看在索诺木阿拉布坦的份上,留着你们的性命。阿格策望日朗怕你们的血脏了他的靴子,懒得杀你们。在阿格斯冷和哈尔济朗眼里,你们就是两只老鼠,唯一的价值就是拿来喂猫”

    含讽带刺的冷言冷语,他们不是没听过,可几曾被人这么恶毒地攻击过这女人怎么能这么轻视他们怎么能说出这么毒辣的话句句直指他们的痛处

    阿拉布又惊又怒,一时竟呆住了。

    巴尔斯恶向胆边生,绕开阿拉布,抽刀在手,打马冲过来。

    雪亮的刀锋高高扬起。楚言避过脸,准备承受致命的一击。这样结束,也很好

    背上狠狠一撞,一阵剧痛,血色在眼前晕开。楚言坠进深沉的黑暗。

    水灵安静地在树窝里躲了一会儿,听见不远处掠过的马蹄声,箭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不安起来,钻出来,弓着身,悄悄向楚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来,瞥见刀影,惊得跳起,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扑在楚言身上。

    巴尔斯吃了一惊,愣了那么一下,大刀仍是重重落下。血花飞溅。

    “玛努水灵”阿拉布惊叫。

    “臭娘们”巴尔斯口中骂着,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再次举起刀:“老子不在乎多杀一个”

    阿拉布冲过来,死命一推。

    巴尔斯不提防被推下马去,破口大骂:“阿拉布,你疯了对我动手”

    阿拉布不理他,从马上跳下来,颤抖着靠近水灵,被汩汩而出的鲜血吓住了。一只手伸去探她的鼻息,另一只手拼命想要止住伤口的血。

    水灵纤弱,哪里吃得住巴尔斯从上往下全力一刀脊背几乎被劈成两半,哪里还能活

    “水灵,我的孩子我的女儿”阿拉布趴在水灵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巴尔斯从地上爬起来,不屑地啐道:“阿拉布,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小杂种”

    阿拉布疯了一样地跳起来,两手死死卡住巴尔斯的脖子:“是你你杀了她你杀了我的女儿你害了玛努你毁了我”他的身上满是鲜血,眼睛也是血红,诡异恐怖。

    双胞胎兄弟扭做一团。阿拉布悲伤动情,不是冷硬蛮横的巴尔斯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巴尔斯气喘吁吁地爬起来,狠狠地踢了哥哥几脚:“没用的混帐这一次还不是你的主意后悔了就为了这个小杂种”

    阿拉布摊在地上,无法作声,仇恨地瞪着弟弟,也恨着自己。

    巴尔斯走上前,提起水灵的身体丢到一边,低头察看楚言,发现她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不由庆幸:“差点上了这臭女人的当小杂种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要真是一气之下杀了这个女人,可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巴尔斯伸手去拽楚言,突然痛苦地叫起来。

    阿拉布惊讶地发现巴尔斯背心处多出来一支箭。

    巴尔斯愤怒地转过身。

    阿格斯冷在马上又发两箭,正中巴尔斯的咽喉和眉心。

    巴尔斯落到地上,瞪着眼,似乎不相信他会死。

    见到一地血泊,两个失去知觉的女子,阿格斯冷悲伤地嘶吼一声,跳下马,跪倒在他们身边。

    水灵生息全无,身体冰冷,苍白得透明。楚言还在呼吸。

    阿格斯冷小心地抱起楚言,仔细地不碰到她的伤口。

    阿拉布站起来,走过来。

    阿格斯冷眼神转厉,冰冷仇恨,看见脚边不远巴尔斯掉落的大刀,用脚尖钩过刀把,灵巧地一踢。

    阿拉布惊呼:“不阿格斯冷,别我是你”冰凉的沾着水灵的鲜血的刀锋扎进了他的身体。阿拉布听见自己内脏破裂的声音。

    阿格斯冷抱着楚言上马,背离行宫,向湖岸另一边跑去。

    阿拉布仰面朝天,感觉不到生命的流失。天空是这么蓝,云彩是那么轻盈,就像他第一次遇到玛努的那一天。那一天,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男人,以为幸福就在他眼前。

    从小,母亲教育他和巴尔斯友爱互助,互相依赖,同心协力。因为,除了母亲和彼此,他们再没有真正的亲人,没有人真的在意他们。父亲早早死在亲叔叔手里,毫无建树。策妄阿拉布坦对自己的儿子很严厉,对他们却宽和纵容。长大以后,他才明白母亲的话,策妄阿拉布坦从来没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

    他和巴尔斯没有得到应有的教养,浑浑噩噩地长大。不仅不可能对策妄阿拉布坦父子造成威胁,甚至被认为是绰罗斯家的耻辱。上天最后一点眷顾,让他遇到了玛努。在玛努的眼里,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玛努的面前,他有尊严,有了整个世界。然而,他母亲不许他娶玛努,用最刻薄的语言诋毁他心爱的女人。与他有着同样相貌的弟弟夺取了玛努的贞操和快乐。

    玛努怀孕了。明知那更可能是巴尔斯的孩子,他仍然愿意娶她。他去求伯父求叔叔。他们却要他听从他母亲。

    阿格策望日朗收留了玛努。在他的庇护下,他得以继续和玛努相会。玛努再次怀孕,他们是那么快乐。他记得玛努说:“阿拉布,这是你的孩子我终于有了阿拉布的孩子。我希望他像你。”

    水灵只是个女孩,可她是那么美,那么象玛努。她是他的骄傲。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出于嫉妒在水灵身上留下终生创伤,也折断了玛努对他最后一丝信念。玛努不再见他,为了避开他们,不惜摧毁自己的容貌。

    他和妻子的孩子相继死了。他还有过几个女人,却再也没有孩子。他想,这是他的报应。

    玛努也死了。阿格策望日朗的妻子收养了水灵,把她照顾得很好。看见她偎在那个女人身边,羞涩地微笑,他欣慰,也嫉恨。那个女人看不起他们,欺辱他们,又抢走了他唯一的孩子。他只有打败她,扬眉吐气,才能得回水灵,听见她温柔地唤:“父亲。”

    巴尔斯那个蠢货,就像那女人骂的,没有脑子,只会坏事。他杀了水灵,也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箭下。

    他什么都没了。他就要死了。这是报应

    远远看见行宫上空的浓烟,阿格策望日朗知道出事了。命额尔齐布带人按原路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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