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怡亲王(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命吧。十三爷可曾去过关押八爷的小院可知八爷在怎么捱日子削了籍,除了名,他就不是先皇的儿子,不是皇上的八弟十三爷的八哥了么这么下去,他会死。士可杀,不可辱,难道先帝的骨血,该死得还不如一个士人”

    允祥心中一紧。他知道八哥会死,九哥已经死了,据说死前哀嚎了一夜。他不喜欢九哥,与八哥也不亲近,可就如她所言,再怎么着,那也是他的哥哥,从皇阿玛把他们生出来就是。就算回不到把酒言欢的当初,他原希望大家能相安无事。他并不忍见八哥九哥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也很明白皇上心中的苦楚和失望。事情本来不至于如此,不知哪里出错,又或者所有人所有事都错了,渐渐地,变成了这样。他愚笨无能,不能扭转局面,不能力挽狂澜。他笨嘴拙舍,甚至不知如何劝说皇上。

    四哥的脾气,他最清楚,何况那已经不是四哥,是皇上。从前,四哥当他是最亲近的弟弟,疼宠爱护,呵护教导,如今,皇上当他是最亲近的臣子,全心倚重,信任有加。他不忍不能让他失望。皇上登基以来,承受着种种压力,种种打击,兄弟至亲恶意为难,朝野上下诽谤流言,殚精竭虑,强力支撑。更早的,他没能亲见,不敢比较,只说与皇阿玛相比,四哥这个皇帝做得实在辛苦委屈。身为一国之君,难道就不能有人的脾气了么身为“十三弟”,他怎忍心往他的伤处痛处泼水撒盐

    皇上一句“这事儿,你不要过问”,他就闭上嘴,作壁上观。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可他不去看,不去问,满心骗自己说,先让皇上发发脾气,等气消了,再慢慢设法周转。然而,九哥等不得,死了。八哥还能撑多久八哥,总爱一袭素衣,嘴角总挂着笑,温润如玉,贤名

    凝香露吧

    满天下的八哥,罪当死么她

    他涩涩问道:“你可想过倘若今日龙座上坐的不是四哥,九哥十哥得了势,会如何待四哥,如何待我你可会为我们求情”

    楚言一愣,她从没这么想过,然而“倘若九爷十爷对四爷十三爷不利,我自然也会求十爷十四爷多想想从前兄弟们一处说笑,欢声笑语的情形。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自家兄弟。”

    “你可会为我求八哥”

    “当然。其实,八爷心软,有他在,想来不会若是,我自然也会求他。”

    “你为何不亲自去求四哥”

    “如今只有皇上,哪里还有四爷何况,从前,四爷的性子,就不是求得动的。”

    允祥默然,苦笑道:“你既明了,还要我去求情事到如今,还怎么个求情法儿你且教教我。”

    “我不要十三爷去求情。事到如今,把廉亲王或者八贤王放出来,实在勉强,皇上脸上不好看,朝野只怕也会再起波澜。何不让八贤王或者阿其那死了算了,让那个人活下去,到什么地方去安度余年。名义上,那人死了,再没人能借他翻起什么风浪,作为皇上兄弟的那个人得以续命。倘若有一天,皇上突然后悔当日太绝情,也是个安慰。”

    “你是要让八哥也来个死遁”

    她苦涩一笑,幽幽叹道:“有些事,唯有死了,才能逃开。”

    允祥望着她,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良久问道:“你会这么说,多半已有了法子吧”

    “是。”楚言从怀中掏出一件事物,递过去。

    秦柱在门外禀报:“王爷,庄亲王和几位大人来了,在厅上等着王爷商议要事。”

    允祥看了看桌上的折子,沉吟片刻:“楚言,我先去办点事儿,我们回头再说。秦柱,你带去福晋那里。”

    又对楚言解释:“你妹子那边来人,每回都要见过福晋。你不去,倒怕惹人生疑。你放心,她是个妥当人,对你更是敬若天人,做事也仔细。”

    楚言起身笑道:“进了这府,一切全仗十三爷和福晋周全。”

    允祥才踏进殿中,就见雍正皇帝胤禛含笑招手:“十三弟,你来看看,这画怎么样”

    胤禛的字写得极好,却不善画,也极少画画。允祥只当皇上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找个人品鉴,带着笑走近想凑个趣,却不想发黄发灰的纸上白描勾勒出的东西那么稀奇古怪。

    见他怔住,胤禛有些得意:“看不出画的什么再仔细瞧瞧”

    允祥指着纸上:“眼睛嘴巴胡子尾巴四条腿,可是两只兽模样奇怪,倒还讨喜。这小兽样子天真,力气却大,手中这个榔头怕不比他个子还大。大兽看着凶狠,却有些呆气,眼见榔头砸到头上了,也不知道躲。皇上这画的是”

    胤禛笑呵呵地接口:“朕也不知道画的到底是什么。朕猜着,这大的是猫,小的是老鼠。这猫虽凶,却斗不过老鼠,总受气。这老鼠虽小,心眼却多,胆子更大。只可惜,年月久了,碳墨晕了散了,有些细处,看不出来了。要不然,更加有趣。”一边说着,一边翻着那本旧得发黄的簿子:“瞧瞧这个,猫儿被那鼠儿倒吊在树上,再瞧这个,猫儿踩上鼠儿设的捕兽夹,还有这个”

    都是早年有人用炭笔随手画下的,年岁已久,模糊了,有些地方已经难以分辨。却有人仔细地循着痕迹,把那猫儿鼠儿描出来,将曾经的童真意趣展现在他眼前。

    “朕眼神不济了。十三弟,你帮着看看,这一幅,鼠儿在做什么。”

    允祥弯腰细看:“这里几笔,像是水纹,猫儿鼠儿可是在船上莫不是在钓鱼”

    “钓鱼”胤禛想了想,笑道:“不错,是在钓鱼。那鼠儿只会吃鱼,哪里会钓鱼”

    又问左右:“那香,燃尽了”

    “回皇上,还没,快了。”

    胤禛盯着那画,又看了一会儿,笑着对允祥解释:“批不完的折子,怪烦的累了看看描描这画,解解乏。只是,这香也燃得忒快了些。”

    允祥有些伤感,想到现在他府中的那个人。昨日连着见了几批人,看完那些折子,已是三更。秦柱回说福晋与佟夫人那边来的王嬷嬷相谈甚欢,可巧佟夫人还在山间避暑,就自作主张留王嬷嬷住下了。今日一早,赶着去户部,办了几桩事,又进宫来,还没机会再与她深谈。她可知道,当初的信手涂鸦上,竟成了皇上的宝贝

    强打精神,赔笑道:“那些画甚是有趣。世上当真有敢欺负猫儿的老鼠么”

    “有过那么一只。没得手过几次,只好在心里想想,在纸上画画。”只怕是每回在他这里占不得上风,觉得受了委屈,回去就画一幅出气。胤禛心情极好,笑道:“那鼠儿还唱过这么一首歌。什么老鼠怕猫是谣传。什么懒猫不用怕。什么壮起鼠胆打猫。你听听,这鼠儿眼里可还有点王法么这么胆大包天的鼠儿,出过一只就够了。”

    顿了一下,脸色突然一黯,叹道:“那么精神的鼠儿,猫儿都拿她没辙。原以为,就算猫儿死了,那鼠儿也还活蹦乱跳着。谁成想红颜薄命,她哪里像个薄命的样子还是天妒红颜老天爷不开眼啊”

    允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心中一片酸楚难过。

    高无庸端了个托盘过来,小声提醒:“皇上,香燃尽了。”

    “唔。”胤禛漫声应着,又盯着那画看了一小会儿,这才用丝缎裹了,放进托盘。

    高无庸退开,小心收到一边的架子上。

    胤禛端起茶,喝了几口,放下杯子,已经换过一种情绪,平静地问起户部的情况。

    允祥按下心中思绪,专心汇报政务。

    中间又宣召了两三位大臣,议事完毕,日已西垂。两人夜间还各有一堆折子要看。

    允祥心里还惦记着要与楚言长谈,想早点回家:“臣弟告退。”

    胤禛还有别的事要说:“策凌那边有消息么准噶尔可有异动怡安该到哪儿了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策凌若在见到怡安以后派出信使,还在路上。算日子,怡安该在准噶尔了。最后的信报还是一切平安,准噶尔那边也很安静。”

    胤禛叹道:“她能平安就好。这丫头娇生惯养,性子又犟,真让人不放心。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朕没脸去见她母亲。”

    犹豫地,又提起一桩:“她总是为了大清而死。当初,两边还僵着,靖安公主灵柩回京,也没操办丧礼,就送回江南本家。朕总觉得于心不忍。如今两下和好,准噶尔称臣,也该给她补一个像样的葬礼。”

    允祥一愣,小心地问:“皇上的意思,想怎么办”

    “听说,阿其那将她葬在了海边一块荒地,地方偏僻,就连她家里也只能一年去人祭扫一次。阿其那图有其名,办的事儿不上台面。她虽非皇家血脉,好歹也是先皇亲口御封的和硕公主,岂能如此简陋寒酸事隔多年,朕又提倡节俭,也不好太过张扬。朕想着,为朕修建寝陵时,在近处留出一个陵园,把她的坟迁回来。一切花费,都从寝陵里边出。”

    允祥呆呆地望着皇兄,好一会儿,迟迟疑疑地说道:“依臣弟之见,这个,还是算了吧。”

    胤禛眉头一皱:“怎么你觉得不合适有何不妥”

    “那里葬的,并不是她。”

    胤禛一怔,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十三弟,你说甚么”

    允祥的眼睛一闪,叹息道:“她还活着。”楚言,对不住他可以不提不说,却不能对皇上撒谎。

    胤禛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手劲大得吓人:“她还活着在哪里”

    “她现在臣弟府中。”

    “什么你”

    “臣弟也是昨日才知道。昨日臣弟回到家中,有人送来一匣书。臣弟于书中发现她的笔迹,召见送书之人,不想竟然是她。”

    “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允祥作势要跪下:“请皇上恕罪。”

    胤禛拉住,叹道:“罢了。是她不许你说吧朕把怡安送走了,她可是恼恨朕”

    “她并未着恼。不过,靖安公主已死,她这么冒然回来,又该用什么身份与众人相见靖安公主死而复生,传出去,恐怕又会有人借机生事。”

    胤禛不以为意,笑道:“她就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该明白的时候,不明白,用不着她明白的事儿,偏爱钻牛角尖。你也被她绕糊涂了。要给她弄个身份,还不容易”

    要弄个让她乐意的身份,不容易允祥心中叹息,事到如今,已不在他掌控之中,还不知回去该如何面对她。

    “来人,摆驾,去怡亲王府。”

    “皇上,使不得”允祥急忙阻止。养心殿上下也都慌了神。

    皇上继位以来,一直有人暗中蓄意不轨,为防行刺,连祭天都不去天坛而改在了紫禁城内。这突然摆驾怡亲王府,万一

    “皇上这般大动干戈,有心人还能打听不出来怎么回事么皇上不必着急,她既回来了,相见总是容易。臣弟回府之后,与她谈谈,总归能打消她的顾虑,让她进宫一趟。”

    胤禛冷静下来:“好吧。今日晚了,你还有公务,朕也要批折子。你回去好好跟她说,明儿一早陪着她进宫。”

    “是。”

    “你对她说,有朕在,她啥也别怕。甭管什么,都有朕替她兜着。”

    允祥在花园内徘徊。

    这一片还保留着他刚建府时的样子,穿过竹林就是怡情小筑。怡情小筑是王府内特别的所在,贾千和莲香两个老人打理着。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府中上下人等轻易都不敢踏入。福晋也只在有一回王爷生病时,进去过几次。

    往常,允祥情绪低落烦躁时,总喜欢去怡情小筑坐坐,甚至搬过去住上几天。

    今日,他的脚步迟迟不肯越过那片竹林。脑中拂不去的,是她的怔忡,失望,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绝望。

    她没有哭,没有问,只淡淡说了句:“明白了。我明日随王爷进宫。”

    那声“王爷”没来由地刺进了他心里。直到今晨,她总是唤他“十三爷”,轻快地,带笑地,偶尔带着几分作弄地,流泪地,恳求地,唤他“十三爷”。她也唤过他“胤祥”,只有一次,他却忘不了。一声“王爷”,宛若割袍断交的一刀,轻轻划过。从此,在她口中心中,他只是“王爷”,大清许多位王爷之一。

    流连不肯远离的记忆,甚至怡情小筑都突然远了,远得似乎不再属于他。

    他有些不安,想了想,又说道:“四哥他一直惦记着你。你能为八哥做的,都做了。四哥能为你做的,也都做了。”

    她沉默了一阵,点头笑道:“王爷说得不错。请王爷放心。”

    又是两声“王爷”他的心一阵疼痛,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告退,走出他的视野。

    在这园中漫无目标地踱了一阵子,随风而逝的少年时光又被风儿送回来眼前,隐隐地,他似乎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