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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我的前半生 我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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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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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仲春的黄昏,日影将斜,天空象一块七彩的锦缎,变换着如烟的瑰丽晚霞。三月的绿,五月的青,十月的蓝这个就是草原。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日的这天,青色不再是五月的代名词,在我心中,这天满满充斥着象水波一样漾出的各种色彩,青、绿、蓝、金、红我叫它“潋滟”。犹如欢乐之神降临这大漠草原,暮色下只见整个草原炊烟袅袅,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大家喜气洋洋,似一片快要沸腾的海洋。通往帝帷禁城的路上,虽现在不见那已经高高搭起巨大明黄色“天篷”底下的满坐各王公显贵的“国宴”规格一般的草原夜宴有多热闹,仅仅看这些在帝帷外,篝火连连,欢歌笑语,到处是载歌载舞的人。我似也跟着感染了快乐,脚步亦轻了起来。一路过来,蒙古人的豪爽好客的性情充分得到体现,也许是漠北蒙古和俄罗斯接壤比邻的地理,见多识广,丝毫不奇怪我们这行服饰体貌发色不同的异族人,友好的叫我们一起过去和他们跳舞,或给我们塞上一段烤好的羊小腿,几片喷香的肥羊真是热情呀尤里是异国使臣,自然是早早的被请进那“天篷”,早就兴奋得磨拳檫掌的他走的时候还算讲义气,承诺给我带回好吃的,叫我一定空着肚子,等我带着舞娘表演完回帐吃去。抱着琴,披着斗篷的一行人经过了重重哨岗的检验,终于也来到了这皇家“天篷”。一个面生的公公走过来最后查视了下理藩院开的证明我们身份的“引条”,叫我们全部脱下披风斗篷,准备进场了。进得这“天篷”,虽说就皇帝金銮宝座那一侧有天蓬盖得没错,是上等俄国舞娘呢很快,随着曲子的变调,领队的弹琵琶的列娜给我使个眼色,和我交换了她的乐器。古筝和一把胡琴流水般舒扬的琴声冉冉响起,霍然是那中国江南水调之音我昨天才把谱子写出来给她们呢,这些姑娘们真棒,就听这前奏已经有模有样。几个伴舞的金发的姑娘们和着旋律舞姿也越见柔美豁出去了,我挽起那只琵琶配合着琴声拨弄着和旋,犹如回到那多年以前范烟桥的月圆花好,烨儿你可还记得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满人间第一次和你合奏的那年也是仲秋,我弹琵琶你吹萧,那琵琶你只学了一个时辰却比我还弹奏的好,我琵琶的和弦还是你给我配的,你说让我偷一次懒,自己吹出主旋律,姑姑你伴奏和弦就好你可还记得手轻轻的拨弄着那琴铉,却如同牵动那最深最深的心铉,曲子还未弹完却已泪流满面,泪眼朦胧中看向那犹如在云端般高高端坐的他你为什么还是那么端庄你知道么我恨死你那张冷漠面具,马上舞曲就完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是我如果你知道却还是那么冷漠那只有一个可能是你不肯认我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走下那舞台,只记得似已经出卖了灵魂的躯体,没有任何感觉,如果麻木也算感觉的话有些东西,轻轻的来,悄悄的走,无声又无息,只觉得背后一凉,蓦然回首,才知道,希望的反面是绝望,希望越大,那猝不及防的失落来临真的能让人心死绝望。就象雪总会融,归于大地。芳香散尽,梅也不会留恋枝头。任何事任何人既然有聚集那自然也有散尽,就象这缘分原来一直只有我在苦苦坚持。也许梅的最美,不在她傲然绽放的一刻,而在她微笑着告别,飘落的瞬间。也许苏麻就象是这梅,你永远记得她最美的瞬间,不容他人亵渎。所以我懂你你纠缠爱恋的是那叫苏麻的人,而从来不是我这个突然闯入你十几年生涯的异乡灵魂。原来拥有帝王的爱真的只是奢望,虚无飘渺连人情都从来都是人走茶凉,何况那转瞬即逝的爱情原来心死的感觉就如那梧桐树上枯萎的最后一片秋黄慢慢蜷曲,缩小,溃烂,继而随风飘散。“杰西你看我给你带回来好多好吃的,中国皇帝还特地给赏赐一盘烤小鹿肉,说可以带回帐里吃他真好。”可能是我的脸色吓坏了他,我听见盘子掉地下“啪嗒”的声音,正如我的心虽然盘子没碎,心却早碎了。“杰西你怎么了脸白的吓人谁欺负你了么”我绽开一丝笑,尤里这个世界上还算有一个关心我的。“天,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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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比哭还难看,杰西发生什么了”“尤里,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求你”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只是点着头呵,可爱的孩子,让茉儿最后利用你一次。其实茉儿对你也不算好,利用你来看“他”,现在却又要你“带我马上离开这里,我跟你去俄国可好”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僵直地站在那里瞪着眼睛消化我的话,片刻沉默“娘娘”只听得一声拉长的尖细公鸭嗓子喘着气传来是他果然带着几名御前侍卫已经堵住了我的帐篷大门,领头进来的正是刚刚还随侍帝侧的全公公,见他虽容颜未改双鬓却已现微白,这十年岁月他似也很辛苦。烨儿果然认出我来,却装做不认识,连身边的老奴都还记得那首曲子“公公你认错人了我叫杰西不叫娘娘。”这老奴却哭得眼泪纵横,不看我的冷脸只顾自己唠叨说着:“皇上只叫我散席后就跟着俄国使节,稳住你一会儿就好很多东西不是我一个奴才该说的,万岁爷可能也不准我说,可是我不得不说”“公公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请不要挡住我贵国没有权利挟制外国使臣不准离开吧”我的声气儿并不好,他却不以为意:“您知道吗,自您一出现在舞台上,万岁爷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您身上,等那首当年你们合奏的曲子响起,他的手颤抖得都快握不住茶杯子。”“您走后这十年,万岁爷从来不许任何人提及您的名字,那是他的禁忌可,他刚刚对老奴说,是她姑姑回来了。”我冷笑哼,我早就知道他认出我来。“第一天刚刚到多沦的时候万岁爷那天就很兴奋对老奴说,可能她要回来,老奴不懂。可昨天他又看着月亮出神,奴才给他披衣听他说,是她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您,虽然摸样大变,但是万岁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错的,多年如此。娘娘啊,万岁这些年好苦,你可知道十年来,我就见过刚刚他叫我赶紧过来看住您,奴才不解,他说以姑姑的脾气肯定要跑了这话是笑着说的。”是吗我错怪他了但是“娘娘,十年了啊老奴一时多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你以后什么都会知道,他的苦”尤里看看这个匍伏在地一直跪着又哭又嚎的人,再看看坐在椅子上如木雕般坐着苍白得象朵快要凋零的花般的女人,又实在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干脆跑到门口和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黄马褂的侍卫大眼瞪小眼。突见自那盘踞在草原大如灯城的帝帷此刻引出一条细细的灯河一样的一溜提着宫灯的人影,似朝着自己的方向蜿蜒而来。“今天的怪事真多,杰西,老头现在又来一群人,难道,这就是杰西的秘密”只见最见面是两个锦衣皇家侍卫后面跟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听外面侍卫靴声橐橐,人不少还未进得我的帐篷,门口就已经响起“扑腾”地跪地声,猜也能猜到是谁来了。抬眼瞪视着那门口的方向,明明已经死去的心此刻还是渴望着再看一眼那个又恨又爱的身影一片带着斗篷的影子及门而立,他又长高了,快及门高半遮着脸的斗篷露出鼻头,帐内火光映在上面似微显两、三颗雀斑一样的小点。不争气的眼泪似又要决堤连只看到他的半张脸我都不能控制自己,我捂着嘴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尤里见那慢慢拉开斗篷后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刚刚还在宴会上大筵群公的天朝皇帝,他无法相信的大张着嘴这个就是杰西的秘密太神奇了“你们都出去吧。”他的声音。很快,一干人知趣地消失地干净,全公公走前还拉走那个木偶一般杵在那一头雾水的尤里。“姑姑”沉默许久,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少许的鼻音,他果真受了寒了。唉“姑姑”两个字啊就勾出了我那眼眶中连绵不断链珠一样的东西。“烨儿想你十年了。”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煽情的话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既然已经明了是我那为什么还要折磨我三天,为什么今天才来,又为什么要偏偏人家已经死了心抑制不住啊我真懦弱抑制不住抽泣,我的肩膀无法控制地抽动,他肯定知道我在哭“你认错人了我叫杰西”深吸一口气,一句话分四段断断续续地说出。“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的,第一天其实已经明白你回来了,而昨天更是确定,但是,除了十年前那一天,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的鼻音越来越重了“小时候你就说过的要陪我一辈子,”他似在喘息,“但是你不守诺言弃我而去”他好大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烨儿不是我弃你,是命运“你真的认错人了。”“认错了哈哈那为什么你会是小时候那个人告诉我的绿眼睛褐色头发为什么你的字和她一样更为什么你偏会弹当年我为她谱的和弦哈哈姑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认烨儿”他要疯了么说话那么大声又快又急又痛,语气又怪是在笑还是哭一双胳膊缠了过来唉他真没耐性掰住我的脸不准我再逃避,让我对上了他的眼睛呵原来比我好不了多少,兔子眼我痴痴贪看着他久违的容颜,十年了,虽还是我心中的伟岸英姿;但,脸的轮廓也打上了些岁月的痕迹。眼窝更深了,下巴也冒出一片新出的青茬。这身子虽更高了但却比当年的他更见清减他这个红着眼睛的摸样看得我实在心疼,也不想再做矫情,只是气你不早点认我。一如他儿时受了委屈时安慰他般,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他此刻紧紧锁住的眉头哎,终究心管不住手。“你真的认错人了烨儿”开口即“穿帮”,咬了咬下唇,真后悔死自己的舌头,脸上却随着自己那已然放松的心拉出一丝微笑,穿就穿吧我耍赖就是不认听到我的话他懵了一下,随即象是久渴的人饮到甘泉般恢复了神气,只见他眼光一闪捉狭“喜儿,还不出来见你额娘”“啊喜猪来了吗”我苦命的女儿,乖猪宝宝,妈妈好想你,我拼命的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探去他埋头用下巴狠狠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抱着我的手越收越紧,“嘿嘿”出声高兴了半天却又长叹:“现在的这一刻一直都以为只有梦里才会出现。”“你嘿嘿着高兴什么”“哦这个有的人哪,就算换了身体脑子还是一样,真好骗啊呵呵。”那就是说,喜儿没来我不敢相信地怒瞪着这个刚刚相认就开始骗人的坏人刚刚还有人说他十年没怎么见笑过的,怎么着都不象是在说此人啊。微嗔着仰着头睇着他,让他见我眼里那愤怒地控诉,大了十岁的人怎么还是这般淘气却,陷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寒眸莹莹流转着如炽的紫金色光只映出我的身影他,还是他,犹如十年以前我的他。有一种花,开在心的最深处;有一种感觉叫苏醒;有一种温暖叫深情。原来这心花遇到那如泉的深情会,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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