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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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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狼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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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这些日子桂宫和五哥共守都城,倒是听说谣言更加猖狂了。我为五哥担心,也为殿下忧虑。五哥这人从来下棋就认一路,他一旦输,就是惨败。桂宫心高气傲,也不是输得起的人吧”“殿下,我不懂你的话。”我漠然回答,坦然直视他流丽的面庞。我和阿宙上官说,有人破坏阿宙的名誉,难道是这个六王答:“三人成虎。真帝王,对任何人都没有绝对信任。以我的年资,要越过五哥去不可能,我也没有想过继承皇位。我跟五哥虽有龃龉,但还是为了他好。我也是北朝人。皇上安康,我就放心,决战来临,我绝不会再做败军之将。公私分开,上官就是打算置我于死地,我也会按照他的布署去力战。不过,殿下可别让五哥为了你栽了跟头皇上对五哥宠爱,但五哥和我们才是一母同胞,无论他君宙对母亲

    大神通帖吧

    如何的生疏,他总归是先帝的庶子”元殊定对我微微欠身,快步走远。我和阿宙是清白的虽也有无法抹去的回忆。何以止谤无辨。但我无辨,却不能无愧于心。四川的一幕幕,还有那飘飞花絮的桂花树我伫立营前许久,漫天的星星近极了,仿佛是将以飞速坠落到我怀中。阿宙与我在一起,给人可乘之机。元天寰宠爱阿宙,但他在长安的那道密旨,是否真的是让阿宙当皇太弟呢我想起南朝历史上有位女帝,临终之前曾有遗诏,但当几个可能的继承人打开它,却发现上面空无一字,以至于引起百年前南朝一场空前的变乱最终,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登上皇位。元天寰我打了一个寒噤。自己在灯下的瘦影,为更高大的影子覆盖不见元天寰站在我背后,大帐周围的军士尽皆下跪。元天寰一旦站起来,凌厉之姿好象海冬青,他哑声对亲兵说:“朕去营后,公主也去。”我们来到了一处高坡,可俯瞰整个漠北。劲风来奔,余雪闪耀。元天寰英秀面目,锋棱迫人。他指着东边天空一颗最亮星:“光华,那就是苍狼星。苍狼,乃兵家之星。我们北朝男子和柔然人,都是苍狼星照耀的。狼群之争,至死方休,才是对彼此的敬意。”苍狼星光芒暗红,似在渴血。元天寰的眼睛内,原来不是红莲花,而是苍狼星数颗流星划过,苍狼星巍然不动,统辖全天的星宿。草原上凸凹不平,似满是疮痍。地平线的尽头,更像是阴阳河界,一只草原狼孤零零的向我们眺望。元天寰忽问我:“你冷么”我凝视他,嘴里呵气成霜:“不冷。”我在拖到脚踝的皮袍内跺了跺脚。跟他并肩,不能示弱。毫无征兆的,他把我揽进了怀中,他似乎品尝到了胜利,唇边的笑涡乍现,竟有几分孩子气。神清气爽,如玉壶冰。他虽然把我拥在怀中,但还是着迷的看向天与地。他身体辐射出的热度,隔着厚厚的皮毛,依然让我觉得眩晕。元天寰眉间带几分藐视,骄傲地说:“太白星奈何不了朕。母后对朕严厉,父皇却极慈爱,他统治时,军队偃旗息鼓。可父皇在朕儿时指给我看的第一颗星,就是苍狼。父皇说:天寰,不是你选择皇帝位,而是皇帝位选择你。光华,你领悟朕的意思吗”他的样子,竟然勾起我对父亲的回忆,我重重的嗯了一声。因手指都快冻僵了,我便借着这股油然而起的童心,将手指都放到他的袖管里去。他腕上的皮肤温暖光滑,在冰凉的手指下起了一阵轻颤,元天寰“咦”了一声,收回视线,看我道:“这个孩子,还说自己不冷”“我不是孩子”“是孩子才如此讲。”元天寰的薄唇都快触及我的风帽了,在他的怀抱里,冰刀似的寒风也无力。我鼓起勇气,对他说:“天寰,我来了,我愿意见到更多的美景。所以此后每一场战,请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他不置可否,只又展颜一笑,沉默良久,才收起笑容,对我说:“只要朕活着,当你长大时,整个天下都会属于你我。先看朕征服这片苍狼的故乡吧”元天寰说了要征服,但从这夜以后,他依然不出军帐。只觉他虽放任诸事,可胸有成竹。如我预料,元天寰假托卧病,但由上官治军,大军并无明显松懈之气。他昼寝时,我不愿闲坐,便让小宦官引领去了伤兵集中之营帐。伤兵云集处,腐臭冲天,让人宛若早入炼狱。少数垂死者的呻吟好象从冰窟里传上来,无人去安抚。死神在伤兵们的身体边徘徊,轻慢晃动他黑色的翎毛。寒冷之北国,伤员身上的血汗被风吹固了,又被点燃的火堆所烤化。年轻人们的身上,总有这样那样惨不忍睹的伤口,可是他们中不少神色倒平静,似乎朦胧中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或者梦见了自己所爱的女人。火光里,我还嫌不够暖,就点亮了手中的灯。好像有些人认出来我,窃窃私语变成了响亮而兴奋的声音:“桂宫殿下,桂宫殿下”我唇角微扬,尽量和蔼的向他们点头,随军的大夫们殷勤跟上来跪拜。我正色道:“即便垂死之人,也是父母的珍宝,找人陪着他们说话吧。”他们连连称是,我挥手道:“本公主只是探望伤员,你们都去做事。”我环视四周,军医们仓促忙碌,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受伤者太多,他们穷于应付。北朝军队,强悍百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行走的伤兵,一律抛弃。可是上官治军,那些大腿上受创,腹部中箭的伤员都被捡了回来,因此编制内的军医自然不够。元天寰考虑胜负。上官终有些仁心。我正在心下比较,却听一个伤员“啊”的惨叫,我凝神看,只见灯花所指,军医和两壮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要将一个少年绑起来。少年的眼睛瞅见我,好似见到救星,竟然大叫道:“姐姐,姐姐,救救俺救救俺啊”一旁的人尴尬提醒:“那是桂宫殿下。”四周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我走了过去,原来他们要给他切除大腿上的浓疮,军医擦着汗道:“殿下恕罪,这小家伙就是不肯让我用刀。”那少年眼色迷离,已经神志不清,典型的北朝农家孩子,和如雅差不多大。我掏出手绢帮他擦汗,轻声道:“姐姐在这里啊,乖。别动。”他兀自挣扎,我让小宦官扶着他,给他灌了一口水,他好像倦累,两颗泪珠落下来。我又柔声道:“怕疼大夫治好你的伤,我们就回家去见娘亲了”“他们要割俺的腿俺不愿做废人”他说,我用力压了他的肩:“不会,你会有腿。纵然没有,你也不是废人,战争完了,便回家。有姐姐,爹娘,油菜花开,还是春天来了呢”他逐渐安静下来,我对左右低声道:“我给他吃了麻药,你们动作麻利些,以后要对患者宽慰。”“桂宫殿下”那大夫几分惭愧,我注视他说:“任何事情,道为高等,术为低级。普通的医生,救人伤病,那只不过是术。高尚的医生,救人心神,给人希望,那才叫医道,君以为然否”我径直穿过拥挤的大帐篷。后面又是一个空旷帐篷。人人屏息肃穆。灯烛刺眼,上官先生正手持一把柳叶刀,剜出一个老人眼中的腐肉,那老人昏昏沉沉中,咬紧牙关。小宦官告诉我:今日军师将为右将军长孙乾最后一次疗治。老将军在激战中一眼受伤,至今已到了时日。长孙乾的儿子,部将见了我,都有惊讶之色。我轻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发出声响,关切的走到老将军的身旁。上官将柳叶刀放下,眼眸晶黑沉着,观音若水,又以一根三棱针探入血淋淋的眼窝,手指轻旋,极像在用针尖拨动什么,良久,他才收起针,撒上药物,替老将军包扎起来,四周一片啧啧之叹,我也不禁莞尔。上官对老将军微笑:“恭喜长孙老将军,此眼虽不存,但生命无碍。”恐怕这人,才知医“道”吧。老将军以手握住他的手腕:“先生乃长孙乾之救命恩人,精心医护。乾结草衔环,方可报答。”上官神色泰然,八方不动:“老将军过誉了,将军和轶,都为皇上眷顾。将军本不必报答轶,只需报答皇恩,而且就在眼前”长孙乾会意,与上官握手。长孙家几个子侄和部将纷纷下拜:“上官先生受礼,我等定将以死效命”上官笑若春柳,赧然沉默片刻,看见了我,我笑道:“我想替皇上看看老将军的伤,老将军,你是柱国之臣,还是先养伤,莫心急,有你和你的手下儿郎,还有上官先生,柔然必败。”长孙乾听到我,摸索欲站起来,我制止他,对周围的人微笑道:“老将军之伤无碍,我也放心。要是年长勋臣对我拘礼,倒辜负我的来意了。”长孙乾抱拳,四周人等一片敬羡。正在此时,有一军兵进来小声回禀:“军师,军中有两头驴,耳朵不见了。”军中无小事,可是驴耳朵我与上官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锐利似锥,抚掌一笑:“各位,必定是柔然奸细又来过了。昔日柔然打高车时,就以驴耳为探营凭证。长孙琨”一员年轻小将出列:“末将在。”上官笃定道:“我出发长安时,曾命军需官带着二百箱柳条。你得我令,取了柳条,在大军屯营四周编成城栅,在日落之前,必须完工,然后浇上水。你乃虎父之子一切小心。””长孙琨大声道:“末将遵命。”此等寒天,假如柳条成栅,再浇上水,不出一刻,便会成冰。半夜柔然骑兵偷袭,必定以“冰墙”坚固而滑,不能成功。我不禁暗暗折服。上官的瞳仁里,好像荡漾了夏日萤火,亮微微,明澄澄。黑水晶转,中有掌灯之少女璨然,那是我的影子。帐外飘雪,帐内众人,似有同心,连成一片,与雪和歌上官陪伴我去元天寰大帐。我们步行在雪中,他未让孙照搀扶,只在手里驻了一根竹杖子。他穿着特别厚的数层狐裘,竟然显得臃肿。从背影天下第一美男子,完全像是熊儿。不过他回头来,抹额下的脸庞,还是让人想起山间雪白的樱花。“雪如梅花落我身,风吹一夜满关山。”我不由胡诹,在雪中深深呼吸:“啊,这里是涿邪山灭柔然,树国威,就在此地。先生,对不对”上官借口道:“嗯,塞外无花只有寒,不过呢公主,雪就和花一样吧。柔然必亡,但此亡,为得是将来的天下兴。南北朝若不统一,则苍生之苦,好像劫数轮回。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开一代永久的和平。”我问他:“和平是属于元天寰的么”上官抿着嘴角:“为什么不是他我在四川的时候,就说过他是最强的人。只希望”我明白上官的意思,环顾四下,挨近他问:“他的病要紧吗”上官用竹子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八卦的形状:“需要看他自己。我小时候,他每年来元石先生处几次,我对他佩服不已,因此都乐意听他的。他本来无病,只不过常年征战,积劳成疾。只需将养,就可恢复。可我代他平了柔然,他一定又要西征南伐。这次他以病诈病,将柔然主力全部集中到这里。因为柔然细作不断,他故作疑云,成日禁足不出。不过也借以这个机会,好让我在军中树威,我何尝不知道他你一定要劝他,称霸之心,不可操之过急。”我怎么劝他我虽然不是处处都听元天寰的,但他夫妻同名鸟。不能劝,也得劝,不过,也要等合适的机会。良辰美景的时候,世间伉俪间发誓常相守。元天寰大约没有这等浪漫情怀他最喜欢的,似乎是望着地图算计江山,也许等他笑涡一现,我便可说:“请你多多保重,不然江山怎么办”也不用提我了,反正他准备驾崩后,让我殉葬。我想到此,只觉得莫名好笑,同时,不知名的恐怖袭来。雪花也像是妖魅,细碎不可捉摸。我问上官:“赵显在哪里”上官答:“他已经去了东营,他将担任主攻,我的阵法,他不适应不成。赵显是将才,但不惯管束。若没有了皇上在,此人野性也不能改。”我欣赏赵显,他在桂宫侍奉我,也算得恭谨。我坚信此人乃性情中人,只要不用阴谋对他,他不会有所冒犯的。我已见到元天寰的主帐,又放缓了步子,装作不经意的哼起了母亲临终的那半首曲子,也就是兰若寺里我听到的歌曲。上官谨慎,又是值得信赖之人,就算他知晓原委,也没有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把这些藏在心底,不愿跟人分享。上官抬起眉毛:“这首歌你也会唱没想到你吹笛精妙,还知晓北朝旧谱。”我踉跄一下,低头笑怨道:“啊,这里有块石头绊脚呢。”我用羊皮小靴踢了一下雪:“你说对了,是旧谱。不过我考考先生,这是哪首曲子,渊源何在”上官凝视我,玉雕似鼻尖上沾着一滴雪珠:“这曲子名叫别鹄hu,天鹅。几十年前,长安盛行此曲。先帝杨夫人最擅唱这歌。不过,这些年来北朝尚武,这曲子靡靡哀伤,鲜有人再唱了。”哀伤我原来也有哀伤。但大战在即,看看那些想要重返故园的伤兵们,我自己哀伤,不如忘却了吧。不过我母亲世间都说她是四川籍的女子,难道她是北朝人不过母亲可能云游四方也未可知。我想起长安还有我父母跟前老马卒胡不归,定要盘问他去我默然走,却听上官低低吟诵:“别鹄曲有歌词:江汉水之大,鹄身鸟之微,更无相逢日,安可相随飞”千山寂寞,万籁俱寂,江汉之水,在严冬不过是寒江雪,我等乃是飞鸟,谁又是笑傲的渔翁我一抽鼻子,连打数个喷嚏。上官故作凝然,别过脸去。我们才到御帐,就看到六王爷低头敛气走出来,他不留神,肩膀撞了上官,只唤一声:“军师。”便急步离开。决战在即,我也知道上官要和元天寰做最后的商议,便磨蹭着不进去,只在外帐烤火。俯身看着地图,此处地形,易守难攻。涿邪山附近,有可供草原骑兵对阵的广大空旷地,但是此刻,柔然军的背后,两山却像一个口袋,就等着有人收紧战争残酷,但也有趣,难怪杰出的男人们大多沉迷于此。我还在想,上官已经走出来,对我点头。我心想:那么快难道上官的部署,元天寰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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