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天边金掌露成霜,云岁雁字长,物换星移几度秋。我站在虹桥之上,太液池两岸枫叶荻花,红白争舞。我微笑着指着领头的画舫,对身边的少年说:“长公主总是这样的开心。同她在一起,远来的客人一定也能放松吧。”七王元旭宗默然无语,让我有几分为难。娇美的元婴樱远远的举着紫菊花,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晚风而来。她身后的少女清瘦而沉静,白白的脸上眉目疏淡,总有丝如同秋意般的忧郁。看到了我们,她面上透出淡红,行了礼便躲入船舱去了。她是湘洲刺史王韶的女儿王萤。她的到来,意味着王氏的妥协。北朝皇帝以宣纸泼墨般的巧妙力量,轻易就获取了富饶的湘洲。现在寻思起来,天寰那时候深入四川虎穴,削平蓝羽军,是早已经想到了将长江上更关键的省份也并入版图。王韶按照和皇帝的约定,现在也并未改换湘洲的旗帜。因为那会给南朝开战的理由。但王韶已经开始秘密的建造战舰,也以南朝的大将军萧植为“奸臣乱国”的理由,拒绝再听从南朝的命令,不再纳贡。可以说,琅玡王氏选择了暧昧的“投降”。而我,北帝的妻子,正是这种行为的最好借口。王菡和王萤兄妹,全部被父亲送到长安,他们是皇帝的贵宾,但也是乱世里的筹码:人质。元旭宗好像看出我莫名的伤感,带着可爱的温驯说:“皇后让我来,是有什么示下吗”我清了清嗓子:“七弟,王姑娘如今由我庇护。她快就满十五岁了,看上去不特别,但性情也好。我想她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她”我到底是年轻,缺乏说下去的力量。如果王萤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性格不是如此腼腆的话对于这样的政治联姻,我更方便启齿一些。让七弟和王萤结婚,天寰并不热心,但我非常想促成此事,也算一种私心吧。元旭宗低下头,他与阿宙有几分相似,在晚霞映衬里,称得上俊秀。阿宙奇迹般的攻下敦煌后,陆续血战,一直将索家残部赶到了佛国于阗。我突然想:千里之外的阿宙,一定变得更桀骜吧。他的七弟,眼神异常诚恳,倒映出我来。“七弟,你可有喜欢的人吗若是以王萤为妃子,你觉得如何”我加上一句:“要是你不乐意,也不妨直说,皇上皇上说要你自己决定。我是你嫂子,不会有所芥蒂的。”元旭宗咬着唇。元婴樱喊他:“七弟弟,七弟弟,等着我。”他也只挥手,勉强笑了笑。我心里略有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是的,王妃应该是美人。要是换了我,恐怕也不能委屈自己接受。我柔声笑,正打算把此事打个圆场。元旭宗抬头说:“一定很难受吧。”“嗯”元旭宗道:“我记得你才来长安的时候,五哥曾对我说:公主离开家人到遥远的北方,身处陌生人之间,一定是很难受的。他又说:那种寂寞和彷徨的心情,真是非常非常难受的。五哥去了西北,我也长大渐渐明白了。王姑娘来我们这里,也该是这样吧。”阿宙说的吗我抚摸着汉白玉的栏杆,那时确实如此,天寰遥不可及。元旭宗继续诚挚的说:“相比五哥在西北的血肉奋战,我对皇上能和平收到湘洲重地,十分高兴。我是个鲁钝的人,并没有什么特长。所有的不过是父皇和长兄赐予的名位。嫁到我们皇家来,对女孩儿是特别辛苦的事。假如王姑娘愿意的话,我是愿意的。虽然我跟她不熟悉,但是成婚后,我一定竭诚待她,甘苦与共。”“七弟,谢谢你的话。我太傻了早就该坦白的说出来。”我哑然失笑,眼睛都湿了。元旭宗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好像被雷击了一样,他喉头作梗:“皇后您”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连忙松开。元婴樱已跑上桥来:“七弟弟,你快来,我给你看好东西。”她不顾礼节,拉了弟弟就走。我和天寰成婚以后,只有元婴樱始终不能理解。她对阿宙离开,而我成了皇后,总觉得特别奇怪。甚至有一次当着人问我:“你为什么不跟我五哥哥一起去西北呢他多么喜欢你啊。”把左右的人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望着他们姐弟的背影,罗夫人已从桥的那一边行来,她脸色苍白,麻点就更加明显了:“皇后”我微笑点头:“夫人辛苦,中秋的贡品和宴单备好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将单子交给阿若,轻声说:“杨夫人心疼病发,似乎不轻,皇后您看”杨夫人因为天寰素有孝名。我婚后,也很留心后宫内的前朝嫔妃的医药饮食,有时候还亲自到腋庭探视老病的太妃们。但杨夫人有心疼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湖面:“我知道了。陈,徐,两位宦者有否前去诊治”因为天寰废除了太医院,宫内女人患病,主要是由两位懂医术的老宦官治疗。“去了。”我望了一眼远处:“我亲自去瞧瞧。此时不要泄漏,只说我与罗夫人检视贡品。等会儿引七王和公主去水边的离光亭用晚饭。”我又低声吩咐阿若:“将王姑娘的位置和七王排在一起。”杨夫人所在的九华殿,在先帝时期多次装饰,富丽堂皇著称于世。但正如我从小所明白的,宫中的鲜艳来自于帝王爱的长盛不衰。九华殿在先帝过世十多年后,已像一个的话语,我对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我将宦官所送的碧玉粥接过来,用嘴吹凉了,以银勺递到她的唇边。她忽然明白过来:“皇后”她的语气,是带着一丝乞怜的。我笑了笑,慢慢的喂她,缓缓说:“夫人不用担心,病定会好起来的。入秋天气骤冷,女人血脉不合,也是多见的。五王能在西北大胜,亦是夫人的荣光。夫人需要什么,尽管让人去跟张公公,罗夫人说吧。我自会留心关照。”杨夫人费力的说:“妾似乎命不久长也好能侍奉先帝去是妾日夜所盼的,只是有件事要托皇后。”“你说吧。”杨夫人的凤眼眯缝起来,似乎微弱的光也是刺激:“求皇后向万岁说,请万岁准许六哥殊定来朝见妾最后一面,还有妾的小七儿,哪怕一眼也行。妾没有常识,又不得体,因此万岁不准妾跟小七相见,但”我收了勺子,点了点头:“我说说看吧。”她又断断续续说:“自从卢卢妃去世后,妾常梦见那孩子,六哥回朝,正好可以看看他媳妇的坟。求皇后万岁开恩”我闭了一下眼皮,不动声色:“嗯。夫人,养病需放宽心。宫内有龙气,妖鬼不敢入内。至于万岁,也尊重先帝嫔妃,爱护诸弟。现在国内形势不好,万岁夙夜忧叹,几位弟弟虽然鞠躬尽瘁,争相分劳,但御座之侧,依然缺乏人手。当然了,夫人母子亲情,万岁也不会不顾惜,夫人这里等候消息便好了。”杨夫人嘴唇微抖:“谢皇后。”我等候她入睡,才走出来。只见廊下一个宫女眼睑红肿,还在抽泣。我低头,和颜悦色小声说:“杨夫人还在养病,不宜这般哭泣,让病人见了心情不舒坦。”那宫女慌忙下跪:“皇后,奴婢奴婢,是为了猫哭。”“猫”我哑然失笑,真是个天真的人。她环视四周:“嗯,奴婢的猫今天早上突然口吐白沫死了。奴婢是刚从尚衣局调过来的。那只猫,是奴婢唯一的朋友了。”口吐白沫,这个时候主人犯病,连畜牲也死了,九华殿可能真有点不祥。我望着九华殿盯着宫女瞧的总管:“这宫女的猫才来便死了,可能她也要冲撞夫人。不该让她继续在这里侍奉。让她去我那里吧。枫儿,杨夫人的病况我极关心。留你在这里伺候,每日过来报告一次。等夫人彻底好了,你再回来。”今日做事极多,回到太极殿,我已经饿得有些发昏。天寰说自己并未吃饱,也要跟着我一起用了些麦粥。用膳完了,我便将七弟的婚事,杨夫人的病情,一一说给他听。不过,并未提起死猫,有关卢妃的梦。天寰长出口气:“七弟到底是七弟,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拒绝。但愿这桩婚事能琴瑟和谐吧。至于杨夫人她愿意见儿子,便让她见吧。”他说完,唇角若有若无一丝冷笑,眸子锐利,光彩璀璨。我看他并不吃惊,也不再多说,对着镜子梳理长发:“关于西北你真的要在四天以后与我一起巡幸凉州君宙他们固然攻下敦煌,但索超并没有被俘虏。西北安全吗”天寰松开玉带,望了一眼床边的托盏卧婴灯:“上官和五弟还没有赢。但我必须去。”我的手慢下来:“为什么”好像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表对西北战事的看法。天寰明亮而刚强的眼睛转向我,充满了一种与他所说的话毫不相称的爽朗气息:“索超必须死。只要他活着,西北人的心内就永远不会臣服于我们。”在他重新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显然已经把索超和那肥胖的安先生彻底分开了。“不过,五弟手里有张牌。他动用之前,上官也不会知道的。因为五弟不知道我认识安先生,所以,他大概以为我也该蒙在鼓里吧。”天寰平静的说。这就是他不高兴的原因我愣住了,天寰走到我的身后,嗅了嗅我的头发。我入秋来换了一种香料洗发,他虽然一直不说,但我知道他很喜欢。我虽然有心事,但还是在镜子里对他笑了笑,又将手伸到脑后摸了摸他,说:“诗云:兄弟阋xi于墙,外御其务。你对西北不闻不问的样子,他也不
后宫人气御医sodu
必要告诉你了。”他将我插在发内的象牙梳子取过去,弯腰替我梳头。他梳得慢而专心,我觉得自己发中缥缈的香味成了某种炙热的火,让镜子里那对男女的美如水银般交融。他遇到了一个发结。又黑又长的眸子炯炯发光:“听过这个么明月半依云脚下,残花犹落马蹄前。”他的声音清冷极了:“告诉你,五弟的惠童,就是索超要我帮他寻找的人。惠童,是阿宙身边的宦官,但也是索超的儿子。”我惊讶的回头:“那句话是不是上次索超找儿子的时候告诉你的惠童说:那是阿宙和他之间的旧谜语。君宙打西北倒是一寸寸土地用血争来的,就算惠童去了,又怎么用呢”天寰坐到床边,望着我摆放在床头的卧婴灯:“谜语的答案是熊。梦熊之喜,不是生男孩的意思吗本来是求子心切的男人给女人的祝福。多年前,索超潜入长安看望情人,顺便刺听朝廷消息。他在长安灯会走失了唯一的儿子,千方百计都找不着。男孩子身上带着个玉锁,刻的就是这个谜语。得知东方琪就是皇帝后,他就在我们婚前与我见面,再次请我帮他寻找儿子。他认定我不会利用孩子向他要挟我答应了,也找过,但并没有想到那孩子就在,你我的身边等到初夏,百年告诉我五弟送给你此灯,还有那个谜语,你又派惠童去西北我马上就明白了。我不知五弟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他也还没有用过惠童吧。”他皱了一下眉:“故人唯一的儿子,成了宦官对我来说,我宁愿孩子早就死掉了。”“君宙对我说过,他是在雪地里救了这小孩的,从此就在他的身边了。”“是么我那时在外忙于指挥军事,但五弟正养在太极殿,小惠童又特别乖巧。所以我后来也有所留意。阿宙却没有说过他是从雪地里捡来的大概是因为我当时正严酷的处理乱党,五弟虽小,也有所顾忌吧。”天寰苦笑:“少年的我处理乱党,一律灭族。对他们的家奴,我下旨:十岁以下的,全部送入宫中,去势为宦。没有想到”他收起了笑弧:“你知道有多少人诅咒我没有孩子吗”“天寰。”我觉到一阵寒意,但还是固执的说:“你没有错。君宙又不知道你与索超有私交,叫那个孩子去总有他的盘算。道路遥远,你又完全不管,他不需把机密都上报朝廷。何况,有上官在旁,你可以放心。”没有孩子,真有因果报应吗历史上的暴君,子孙成群也有,为何他没有我心里一阵难过,皇帝最大的悲哀,是没有继承人,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但这种事不是我心想而成的。天寰发现我沉默,才笑了笑,刮了我的鼻子一下:“你知道吗这盏卧婴灯是凉州观音寺的灵验宝物,五弟不知怎么抢夺来,还刻上熊字。他寓意双关,虽然是借去了惠童,也是祝福你我之意吧。”这盏卧婴灯,还有这个来历我张了张嘴,阿宙在千里之外,但看来皇帝对他,无所不知。天寰熄了灯。我窝在他怀里,听秋后的蟋蟀唱着哀婉的曲子,月亮却好像一点点向着中秋,圆满起来长安城头,一轮秋月,家家天台,户户月饼。世间荣贵月中人,嘉庆在今晨。皇宫内的中秋宴会非常俭朴。王萤姑娘与七王订婚也在这时宣布,因为杨夫人还在患病,所以她没有出席。王萤从侧面望着元旭宗,她平凡的脸蛋,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焕发出光彩来。一个月饼丢在他们面前的盘里,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元婴樱娇笑道:“七弟弟,你不吃饼可好吃呢。”元旭宗慌忙说:“啊,吃的。”他取了一只饼,掰了一半给王萤。元婴樱转身去拉杜昭维:“杜哥哥,这月饼太好吃了,我们带些回去给杜妹妹吃吧。”杜妹妹,就是说他们的小女儿宝玥。人人晓得长公主“痴”,见怪不怪。“好,听你的。”杜昭维掏出手帕给她擦唇角的碎屑,他用眼角的余光扫扫我和皇帝。天寰道:“昭维,你将新得到的那柄古画扇带来了么”杜昭维慢吞吞抽出一把扇子,道:“请皇上御览。”天寰说:“这里太暗,你陪朕去画堂赏鉴吧。”他对我略略点头:“皇后在这里继续赏月吧。”杜昭维谨慎的跟着他后头,对我不咸不淡笑笑。自从郑氏败落,朝中似乎不再有明显的党争。中山王补为太傅,他参政时间极长,待人和蔼,也受到尊敬。崔僧固一介清官,在洛阳官声好,到了长安也没有过失。杜昭维治理京兆,赞誉一片。不过中山王,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