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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鲜红的血液喷散出来,就仿佛那在风中盛开的红梅一般,瞬间的灿烂,然后渐渐的飘零。
残酷的战场上,本来就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有血腥味很正常,有厮杀声也很平常,有哭喊声、哀嚎声那就更加的普通了。
天空一碧如洗,这似乎是对下面正在进行着的这场战争的一种讽刺。往往,心宿总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倒在他的面前,不会给与任何的怜悯。纵然别人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他从不会感觉到那是的肮脏,在他面前杀人,或者是由他杀人,死掉什么活了什么人,这一切,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在这个世界这个阶段,不想死就得保护好自己,就得干掉别人。
至少在俱东国,至少处在他这个位置是这样的。只是现在
女孩的血洒在了他的手上,溅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温温的,热热的感觉,好像那个时候他力量失控杀了所有的人而看到和感受到的一样,那么的温热湿滑,却刺得人心痛无比。
心宿完全不会去想,这一刻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只觉得很麻木,钻心的疼痛已经让他痛到麻木,纵然此刻有一柄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会没有了感觉。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缓缓的滑落,大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伸出的手在抱住她身体的同时,一种发自心底的绝望,如电闪雷鸣一般疯狂的袭来,彻骨的寒意,混杂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还有心底那份死寂的眷恋,一滴眼泪慢慢的滑出了眼角,滑过他的脸庞,滑落在女孩的脸颊上,就好像她在与他一同哭泣。
心宿从来都是很自信的,他经常对这个女孩说的一句话,就是:待在我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了他,他又一次食言了。雪山上的保护,滨族里的约定,一幕幕的往事从心宿的脑海中如闪电般的飞逝而过,他的手抖颤的抚上女孩苍白的脸颊,抖颤的想要拭去她嘴角的鲜血,凝视着那双碧绿的眸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透明的眸子里,他惊恐的发现,生命的痕迹正在逐渐的消散。
恐惧在那一刻摄住了他所有的感官,明明已经再一次得到了,明明可以不用再经历一次那种痛楚了,明明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眼前的这一个人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的对待他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似乎是聊无止境,而他,却无力的反抗这些,就像那时候被俱东国的士兵抓住,在皇宫中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一样的无力反抗。可是现在,他宁愿那些残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再重复一百遍,也不愿意这个人的离开,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比什么都残酷的。
“不准走”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他十多年来的感情和思念,可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心宿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的,一时的疏忽,却换来了无比的悔恨,他突然想起在西廊国的时候自己问她的话了,如果遇险的人是自己,她会不会像救亢宿那样的来救自己。等待答案的过程是紧张的,他知道她恨自己,或许已经到了希望他死的地步了吧,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希望她会在乎自己,真的是很可笑的想法,于是他从女孩的口中听到了那两个字:不会。
不会是啊,心宿是最强的,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自然就用不着她去救自己了,可是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他突然发觉,原来所谓的强者就是斩断所有的羁绊,没有任何的人或事能让自己动心,那么就是最强大的存在了。心宿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对自己说的话,男子汉是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的,如果说第一次保护不了是因为自己太弱了的话,那么这一次算什么呢
看着她痛苦的挣扎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算什么已经有了强大的力量,却还是无法去挽救自己重要的人的生命,这算什么看着她的眼睛闭上,连同她没有叫完的名字,刺得自己体无完肤心宿一直知道这个女孩对自己很重要,可是现在的一切,让他知道了她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了。如果说她的死是对他之前所做的事情的一种惩罚的话,那真的是太重了。心宿觉得这股吞噬着自己的疼痛已经快要把身体麻痹了,他就这么抱着她的身体,看鲜血渐渐染红黄土,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将他湮灭。
他怕弄疼她,所以每抱紧一分心就会抖颤一下,直到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全数的落在了女孩的身上,跟她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楚是她的,还是他的。嘶哑的喊叫声冲破喉咙,在战场的上空回荡着,两队人马渐渐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匪夷所思的看着那个金发的男子像疯子一般的抱着一具早已经断了气的尸体呼喊着,就连跟着心宿这么多年的房宿也是怔怔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个骄傲冷酷的将军居然也会有这样崩溃的一面。
如果如果刚才是自己替他挡了那一剑,是不是他也会这样为自己哭泣呢女生总是有诸多的幻想的,房宿也不例外,可是幻想归幻想,她知道对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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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这个女孩子是无比重要的存在,因为他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自己。
青色的光芒乍现,尸体消失在那一片青色的光芒里,连同那两个巫女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一切都太过于惊讶了,心宿慌忙的抬起头来,却发现已经再也看不见她了。
手上的温度还存在着,就连血液都还是新鲜的,可是那个女孩却不见了。心宿已经不想去管什么青龙巫女朱雀巫女了,他跪倒在地上,绝望的望着碧空,只看见他的手一抬,数道雷电从空中落下,惨叫声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空气,数秒钟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战场上,除了那几个七星士抵挡了这波攻击之外,其他所有的人无一幸免。
俱东国的第一次攻城战,以两败俱伤结束。
如果一个人处于绝望的深渊里的,是不是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对他完全起不了效果了那次之后,房宿用了能想到的各种方法都不能使心宿振作,或者说,她根本就见不到他了。昏暗的房间里,心宿独自一个人对着那个琉璃耳环发呆,他忘记问那个女孩为什么没有戴上这个耳环了,但或许不用问,他就知道她不戴的理由了,因为打耳洞很痛,因为她怕痛。连打耳洞都痛,被一把利器刺穿了心脏,那有多痛呢
心宿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是的,他承认自己后悔了,不该带她一起去的,或许在她要走的时候就该放她走,虽然两者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一样的,但至少她不会死了。心宿没有想到那个叫柳宿的人对她是那么的重要,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他也一直相信她是爱着自己的,所以看到她为了那个人这么的难过,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要召唤白虎的时候,他是彻底的怒了。
愤怒于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愤怒于她为了那个人对自己这么的冷淡,愤怒很多很多的事情,却什么也不能对她讲。他希望她跟小时候一样待在自己的身边,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去面对,咲咲当然是笑容才最适合了。他想起娘亲对自己说的,成为一家人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娶她么
只可惜,自己似乎是来晚了一步,所以才会接着打消她召唤白虎的念头强要了她。
强要吗心宿拿起琉璃耳环摩挲着,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他平时思考的那样。贞洁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存在,他又怎么会真的夺去她的呢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他说过,不会再去伤害她的,所以是万万不会对她下手的,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吓吓她罢了,或者让她当真也好。
那一天晚上,心宿在帐篷的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风,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欲望冷静下来。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有这样正常的反应,而他面对的,还是自己心仪的人。
拿起耳环,熟练的戴在自己的耳朵上,心宿走出了大营。他需要用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杀戮则是最好的方法。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当了神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她活过来这一想法让他狂喜,他还是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将军,战场上的那一次失控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冷静的指挥着军队,不过目标则是俱东国的首都:春封。
他要向这个给了他地狱的世界迈出正式复仇的第一步。
有人说,这些恩恩怨怨何时才能结束你杀我我杀你,到底最后能得到什么不能立地成佛,那么就成为魔吧,金发的男子心里是这么想的,手持一柄宝剑,从皇宫的正门进去,一路砍杀,血红的颜色也铺满了一路。
皇宫是个肮脏的地方,心宿一直是这么觉得的,自己的噩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这么肮脏的地方好像只有用血才能清洗得干净。当面对着那个已经抖颤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宝座以换一条生路的皇帝时,心宿是二话没说直接砍掉了他的脑袋。
或许很多年以后,俱东国的人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会说看见了一个有着一头金发,手持一把斩妖除魔的宝剑,帮俱东国铲除了最为残酷的统治者。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杀人者本身就已经是魔了。
皇宫里血流成河,血染的龙椅在大殿里闪闪发光,心宿的视线扫过了它,转身朝门外走去。面对着倒在地上的无数尸体,他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至少,可以让这么多的人给你陪葬了,你不会寂寞的,咲咲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失去的痛感是不会这么快就消失的,对着等在门口旁边的房宿,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道: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了。
房宿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个女孩,现在就连陪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他需要冷静,需要安静,可是房宿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回望着夕阳西下的皇宫里,金发男子微微抬头,一脸的伤痛,晚风吹过,他独自站在数百具的尸体上,孤独的身影,融合在了这一副血腥的画面里。
如果看不惯我杀人那就回来阻止我啊咲咲
猛然间响起的呼喊声久久的回荡着,剑缓缓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