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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炊烟(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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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月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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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梅端月这个人,感情极淡,不管是对她自己的亲爹,奶奶,未曾有过记忆的娘,或是三个异父姐姐,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自己身外的一具皮囊罢了。

    她总是穿着不起眼的衣服,走路走在街道边上,看到路上有任何不平事,总是最先躲到人群中,这个世上,倒霉的人太多,只要不是她就好。

    对她来说,这个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那就是栖凤木,她不是嫡女,不能学“惊鸿八刀”,虽然对此热情有如九天落泉,滔滔不绝,她还是转而改去搭楼,不过二十岁出头,就老成如而立之年,身上永远带着一杆量尺,自此之外,再无贴身之物。

    于是,在梅家,在风城,四小姐此人,就如同楼梯角落里一只结网蜘蛛一样,不起眼。

    梅端月二十二岁时,家里三个姐姐都娶了夫,她接下了暗香阁,加上原先的横枝轩,每日还要练习梅朔毁了规矩教她的“惊鸿八刀”,她忙得很快乐,就算手上被划了很多伤痕,依旧乐此不疲。

    她游走于木料之间,压根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可是程璃看不下去了,“年底前,你得给我娶个男人回来。”

    梅端月被他拦在玉拢苑院落门洞前,身上满布着灰尘,拍了拍,“你决定就好。”

    “我决定你不会有意见”

    “不会,都一样。”

    她渐渐走远,程璃吐了口气,他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儿来的

    第二天,梅家来了一个媒公,梅期听说他要给梅端月做媒,倒是支持地很,上官馥和这些媒人馆都很熟悉,特地请了最出名的来。风城有家一线牵,出来的媒公个个眼神犀利,据说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些姻缘可以长长久久,那些人天生就配不得,程璃取出梅端月的生辰八字。

    “四小姐这命盘难呐。”那媒公连连摇头,程璃惊愕失措,“难道她要一辈子独身,娶不得男人”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说,二主君莫急,我是说,四小姐的命盘,命主七煞,批语就是四个字。”

    “哪四个字”

    “无心,无情。”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这人,什么都不在乎,感情线极弱,说起来,倒是很有佛缘。”

    “不行,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出家。”程璃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打翻出去,一激动,长指甲又卡在茶杯上咔嚓断裂了一个。

    “不出家,不出家,我们这就挑个合适的公子。”

    看了一下午,程璃发现他对女儿的喜好实在是一点数都没有,好不容易选出来了几个自己顺眼的,那天梅端月回到院落门洞前,又被他拦了下来,“我不管你怎么选,你总得选一个要的类型出来。”

    梅端月看着他,半晌。

    其实,如果说真要梅端月挑一个对她来说有些特别的人出来,那就是梅朔,她对栖凤木雕炽热的激情,让她连带着爱屋及乌,她崇拜梅朔,所以,她说,“那就像三姐夫那样的。”

    程璃基本上没接触过林绰,于是他跑去问上官馥,上官馥让他把挑出来那些男子给他看过,一个个把详细资料都看过,连连摇头,“没一个像的,如果一定要,就这个,袁家的小公子,不是说很乖巧吗”

    程璃自己拿过来看过,年十七岁,画得一手好画,家世也不错,“那就这个吧。”

    于是四小姐的婚事拍板定案,接下来,下三道聘,三道礼书,都是梅期在办,对梅端月来说,只有最后一步,拜堂,洞房,需要她来完成。

    梅朔的亲事,是自己在西河办的,梅朝则是在凤阳,梅期成婚的时候,林绰刚生产完,也不可能过来,只有梅端月的亲事,倒是一家人聚了个全。

    林绰抱着一岁大的梅畔宝宝,自家妻主显然兴致勃勃要去闹洞房,其实他也很好奇,于是他拉拉梅朔的袖子,“阿朔,我可以去吗”

    “当然,一起去。”不等梅朔回答,梅朝已经迈开了步子,苏锦大着肚子,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他出鬼主意。

    梅端月被堵在新房门口,“老四啊。”

    “二姐。”

    “身为姐姐,我觉得我有责任告诉你,一会应该要做什么,我想你也不会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你连勾栏都没上过”她话音刚落,手腕上就被人掐了一块青印,“怎么,上勾栏似乎让你很自豪”

    “没有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梅朝很没骨气地低下身子狗腿地替他捏着双肩,“别气别气,小心你的肚子。”就听得梅端月道,“大姐之前送了我一样东西。”

    “是什么”几人一齐问道。

    “春宫图,一整套,三十六卷。”她推开梅朝想要进去,梅朔一手按住了新房门,“老四,这么急做什么”

    “三姐。”

    “我听说,你和你爹说要找我家小乖一样的男人,是不是”

    “是。”她说的理所当然,梅朔磨了磨牙,“那不如我们来试试好了。”

    “试什么”

    “试试你里面这个,到底像不像”她微微抬起下巴,斜眼看着她,梅端月无所谓地耸耸肩,梅期站在最后面摇头,上官馥靠在她身前,笑意吟吟,“你说她要怎么试”

    “不知道。”

    “默叔。”梅朔扬声高唤,看起来她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

    梅端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秦默今日和她一起去接人,穿了一身红衣这会还没换下,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

    “这不是给你的。”秦默对她笑道,“让开,我进去,你们谁都不许偷看。”他推开门又立马掩上,几人守在门口,连林绰自己都在问她,“里面是什么”

    梅朔揽住他的肩,正好碰到他怀里的梅畔宝宝,以为娘要和她玩,张开了双手,梅朔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肩上,两条小短腿在肩膀两侧踢着,小手像是打鼓一样敲着娘亲的脑袋,“啊哟,你这个小鬼打我。”

    她话音未完,就听到秦默的声音传出来,“四少君,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夜宵”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有点像是刻意压低的。

    “是,我准备了好些,你来看看,要吃哪一种”

    “到底是什么”梅朝拉了她一下,梅朔摇头不语,屋里一时无语,就听到了那男子的声音,“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默叔就可以了。”

    “默叔,这个味道不错,是什么做的”一阵脆生生的咔咔声传来,梅朔睁大了眼,揉着林绰的脑袋,“我还真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人吃得下这种东西,不过下一层,我就不信他吞得下去。”

    “到底是什么”梅朝要爆发了,苏锦拉拉她,指指里面,示意她不要吵,她噤了声,林绰倒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四少君,那这个怎么样”食盒的第二层看来也被打开了,有些盆盘相撞的声音,接着好像是那个男子在吸什么东西。

    梅朔的眼睛瞪得更大,“还有最后一样,还有一样。”

    “默叔,你家的夜宵真的是很特别,我还真没在别处见过。”

    “四少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秦默的声音甚是压抑,似乎在憋着什么,好半天,他终于提着篮子出来,咬着牙,“三少,你没和我说,那最后一层,怎么会是”他像是恶心地想吐的样子,梅朝终于憋不住了,“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看,他每样吃了点,还有多。”

    几人一齐凑了上前,梅端月也好奇地凑上去,第一层打开,一个盆子里面摆着好些剖开半面的蚕蛹,壳面发黑,剖面炸得金黄,却还是软绵绵粘糊糊像是捣烂的暗黄色棉絮,几人面上稍稍变色,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林绰笑道,“是蛋黄蚕蛹哎。”

    第二层揭开,却是一碗汤,汤里有一些腐竹,还有一些像是被人嚼过的肉,再细看看,甚至有点像是呕吐物,飘着些白色肉乎乎的泡沫,像是口水沫子,“呕。”苏锦才看了一眼,偏过头就开始干呕,梅朝手忙脚乱地半抱着他,“锦儿,宝贝,怎么样”

    他摆摆手,她不敢再让他看下去,孕吐期才过,可不要搞出什么差错来。

    梅朝带着苏锦离开,林绰眨眨眼,“羊舌汤,我怀着畔儿的时候要吃,后来就”他连连摇头,“吃不下了。”

    秦默偏着头,打开了第三层,上官馥凑上了一点,皱紧了眉,转过脸,“好恶心。”本来就已经够恶心,还有一个,头没了,那么,就是被里面的人吃了,想到有人咬下了头嚼过吃下去,他也要吐了。

    “阿朔,我才没有喜欢吃田鳖,不吃。”他摇头,梅畔宝宝在梅朔肩头踢着腿,强烈地附和自家爹爹,摇着小脑袋,“我知道,我就是这么让人做了,没想到他会,会撑到最后,还真吃了。”

    田鳖此物,极似蟑螂,质脆,味臭,只有和辣椒一起炒才能掩盖住那臭味。

    梅期带着上官馥也走了,实在是被恶心够了,门口只剩下了梅朔、林绰、梅畔宝宝和梅端月,秦默也拎着食盒走了,“老四,你,额,当心点。”

    梅端月狐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她挠挠头,也不再挡她,带着林绰,肩头坐着梅畔,转身走开,这个能把这些东西都吞下肚的男人,老四啊老四,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门外终于安静了,梅端月跨进新房,身穿红嫁衣的男子正端坐在床上,盖着红巾,这是只有妻主才有权利挑下的盖头,就是刚刚秦默进来,他也只是盖着红巾在吃。

    梅端月拿过桌上的挑杆,随手掀开红巾,也没有看,转身走到桌上倒了两本酒,对她来说,只要走过这个过场,把该做的事做了就可以。她端着两杯酒转过身,就见到床上的男子对她妖媚一笑,凤眼上挑,秋波盈盈。

    她只觉得身上汗毛竖起,她很少,很少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这个男人,就是让她不寒而栗。

    “你怎么会在这里”就算没说过几句话,也算见过,这个男子,压根不是什么袁家小公子,就算烛火昏黄,她也还认得出来,他是程凌,确然无疑。

    人是她从袁家娶回来的,出来的时候就盖着红巾,也没注意,看来在袁家的时候,新郎就被调了包。

    “人家不想嫁你,寻死觅活的,我就做回好人,勉勉强强替他嫁了,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我也积点阴德。”

    梅端月自己喝干了一杯酒,把另一杯递给他,对她来说,娶谁,都没有区别,反正都是男人,所以她也压根没想到要出去叫人,说这新郎错了的事。

    程凌眯着眼接过酒杯把酒喝尽,“妻主。”

    她点点头,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脱鞋袜,脱到只剩下单衣,也不管他,拉过被子,倒头就要睡,“我今晚很累,你自己看着办。”

    程凌睁大了眼看着身边的人,“你自己睡了”

    “我晚上怕冷,别拉我被子。”

    还提防着他抢被子

    程凌坐在床头,眼睁睁地睁了半宿,终于咬牙,梅端月,要是搞不定你,我就不叫程凌。

    程公子进梅家的目的,因为遇到了四小姐兜头泼下的一盆无情冷水,开始彻底走样。

    搞定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是什么老人说有两种,一个是抓住她的胃,一个是抓住她的欲。

    程凌自己清楚第一条路对他来说行不通,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梅端月大清早就出了门,程凌出了房门,发现压根没人管他的行踪,连个伺候的小侍都没有拨过来,想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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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上官馥那边也没有,难怪那位袁家小公子不想嫁进梅家来。

    其实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上官馥很乐衷于差遣梅期的两个忠心护卫。

    至于他这边没有小侍,是被梅端月给轰走了,多一个人在她眼前晃悠已经是极限,她不需要再有影响她视线的东西出现。

    梅家对他还说,熟门熟路,清楚地很,他想想,虽然梅端月不陪他,他还是应该去敬茶,走到大厅,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喧嚷,似乎人很多,他走进去,抬眼看向众人,反正早晚会有见面的时候,那就现在好了。

    喧嚷声一次性全部停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耸耸肩,“嫁进来的呗,你们昨天用花轿抬进来的。”

    梅期和上官馥也出去了,这里只有两对来探亲的闲妻夫,加上秦默,梅安还没起,程璃倒是坐在首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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