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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炊烟(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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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雕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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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侍,照理是不用行拜火礼的,可是少族长喜欢这个男人,一切都是照着娶正君,大婚的仪式在进行。”

    说话间那新郎已经执起银碗,倒了酒敬过所有长辈,开始向族中未婚的男子发放奶果,梅畔看着赤那抓了一把塞到身后萨仁手里,自己又抓了一大把塞到束带前面的隔袋里面,接着不时掏一颗丢进嘴里。

    拜火式完毕,新娘带着新郎入了毡包,梅畔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这些大多都是年轻人,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激动,有些男子更是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小心,下面就是送刀式了,可别乱接弯刀。”

    “什么”梅畔还是不懂,篝火越烧越旺,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赤那还在啃着奶果,乌云捅了捅他,“嘿,你也该去了。”

    赤那在身前一阵乱摸,“我的弯刀呢”

    乌云斜了一边眉毛

    蝴蝶花轿帖吧

    ,“你还想逃”

    “不是,真的没了”他在身上乱摸了一阵,奶果都掉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了梅畔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黄铜弯刀递过来,梅畔觉得有些眼熟,她刚刚还捡到一把的,原来是他今晚要用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把银质的小弯刀,弯刀的身上还镶嵌着翠色的宝石,那年轻男子一见到这把弯刀,立刻把自己就要递出来的弯刀收了回去。

    她拿着弯刀从人群后面朝赤那的方向走过去,好不容易走到他身前,就要递过去,“你的”弯刀两个字还没出口,手已经被乌云一把扯住,眼神盯在她手上的弯刀上,大声嚷道,“额客,快看,原来赤那早就送出去了。”

    那群中年女子中间看来最为威严的一个顺着看过去,正是夷族族长,赤那的母亲,赤那看了她一眼,一把拍开乌云的手,拉住梅畔就朝人群外面跑。

    梅畔不明所以,被他拉出了人群,越跑越快,还听得到乌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赤那,额客说她不介意中原人做儿媳妇,你们不用私奔。”

    赤那一直拉着她跑到了牧马河畔,梅畔站在他身前,看着他双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喘着气,弯刀一直捏在另一只手里,这会又递过去,“你的弯刀。”

    “怎么会在你这里”

    “捡到的。”

    “你就非得在那个时候还我,这下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赤那一把抓过自己的弯刀,看她似乎不解,干脆席地坐在牧马河畔的草地上,“本来,我两年前就该参加送刀式,该嫁人了。”

    梅畔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他手里转着弯刀,“额客要我嫁给雅尔家的大小姐,她都已经有六七个侍君了,可是额客说什么我们夷族的贵族女人哪个不是这样子,她自己就有十七个男人,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让我自己参加送刀式,挑自己要嫁的人。”

    赤那转过头,看着梅畔的白衣在月色下格外明显,他歪着脑袋,“中原的女人不会有这么多侍君的,是不是”

    “有的不会。”

    “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里的女人是这样子呢。”他又转回了脑袋,“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她要很多男人就很多男人好了,可是嫁了人就要罩头巾,还不能出门骑马乱跑,好无聊。”

    他接着叹了口气,“所以我之前两年里经历了四五个送刀式,都逃了过去。额客就快想要把我绑起来送出去嫁人了,偏偏这次你给我撞上来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又不关你的事。”他侧过身子,双腿盘起对着她的侧面,“中原好玩吗”

    她点了下头,赤那用双手扳着膝盖,“我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过,那个时候我还说长大了要游山玩水,走遍中原大地。”

    他身子后仰,跌在草地上,又自己翻了起来,梅畔看着他,他挠挠头,“我们都是这么玩的,你知道要自己起来还得练,一开始还起不来你信不信”

    她果然很配合地摇头,赤那要她盘起双膝,梅畔照做了,他把她朝后一推,她也朝后跌在地上,赤那坐在她身前,“起来啊。”

    梅畔试了一下,笑着摇头。“是起不来。”

    赤那得意地朝前,向下俯视着她,“我说吧。”

    他的眼眸在牧马河的水光映衬下格外闪亮,梅畔看着夜空中的星辰,只觉得那双眼比任何一颗星子都要亮。

    她松开双腿坐起来,和他面对面地坐着,夜空中传来两只白肩雕的叫声,赤那好奇地仰头,“我好像听到了雕叫声。”

    “是。”

    “真的是,在哪里”他满脸兴奋,梅畔的大拇指和食指一起扣起吹起一声长哨,两只白肩雕盘旋着飞低,渐渐停在她面前。

    赤那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梅畔抓住了他的手,“不行。”

    他扁扁嘴,“它们会咬人吗可是我想摸摸。”

    梅畔抓住了他的手,一起抚上了小壳的背,它抖了抖身子,赤那笑弯了眉,“你养的”

    “是我爹爹的。”

    “那怎么跟着你了”

    “我一直出门,他不放心。”

    赤那还想去玩白肩雕的尖嘴,他站起身绕着小壳转圈,小龟蹲坐在梅畔身边,尖嘴轻啄了她的耳垂一下,满是亲昵,看得赤那一脸欣羡。

    玩了好半晌,两只白肩雕飞回了上空,不见了踪影,他又问道,“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找云纹石。”

    “云纹石,要云纹石做什么。”云纹石不就是好看点,可以用来做首饰,还能有什么作用

    梅畔看着他好奇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和他说的清楚一点,所以她慢慢地解释道,“用刀刮云纹石上面的石粉下来,可以做药,我家人需要这味药。”

    赤那看着她,突然笑道,“你话很少是不是”

    她点头,似乎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

    “你刚刚说一长句很不连贯,断的奇奇怪怪的。我家里云纹石很多的,我送你一块好了。”

    “谢谢。”

    “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梅畔,湖畔的畔。”

    “梅畔,好奇怪的名字,因为你家住在湖畔吗”

    她点头,看着夜色渐深,“我送你回去。”

    赤那笑道,“这里我比你熟多了,我送你回去还差不多,你住在哪里”

    “赛罕。”

    “赛罕,赛罕巴特尔,我知道她,原来你住在她那里。”

    两人并肩走在草原上,斜月挂在天际,似乎也在手边,赛罕家的十二扇编壁毡包就在眼前,赤那朝她挥挥手,“我回去了,记得明天来大帐找我。”

    “赤那。”

    “什么”

    “你回去怎么解释”

    他摸摸怀里的弯刀,歪着脑袋,“不知道,要不你暂时替我保管一下好了。”

    梅畔接过了那把弯刀,“如果我不还了”

    赤那松了手笑道,“你要它能有什么用,这刀又小又钝,就是刀鞘好看点,连切牛肉都切不了。”

    梅畔没再说什么,赤那摆摆手离开,还在想着家里的云纹石都塞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回到毡包就开始乱翻,直到翻出一块完整的云纹石这才把它放在毛毡边上,开始睡觉,一夜好眠。

    “赤那,有个中原女人在外面说是找”

    毡包外传来萨仁的声音,赤那抓着云纹石跑出去,果然看到她站在不远处,牵着马,仍旧是一身干净的白衣。

    是不是取到了云纹石她就要回中原了赤那突然觉得不舒服,有点难受,有点舍不得,突然不想把云纹石给她,可是她说她的家人病了,需要云纹石。他放慢了脚步,本来是用跑的,现在改成了走的,不知道是她的什么家人,能让她千里迢迢来到草原,是不是很重要的家人,是不是她的男人

    他心不在焉地朝她走过去,身前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小心,赤那公子。”他一抬眼,见到几个女人抬着几只板箱朝昨日新婚的毡包走去,应该是嫁妆,他一闪让开了路,谁想自己一脚没踩牢实,脚踝一扭,跌在了地上。

    “怎么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前,赤那捡起了云纹石,“给你。”

    她没有接,只是一手托着他的脚踝,“扭到了”

    “好像是。”

    “我看看。”她转了转他的脚踝,他轻呼了一声,“痛。”

    “忍忍,马上就好。”

    赤那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替自己揉脚踝,“还痛吗”

    其实已经好了很多,比起马背上跌下来的痛,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他突然间忍不住想撒娇,“嗯。”

    她呼了呼,双手一起替他揉按,揉了会,有一只手指点着自己的肩膀,她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的云纹石,是要给谁”

    “我堂妹。”

    “是你堂妹病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他觉得自己心口松了一半。

    “我堂妹的夫君病了。”

    “你堂妹都有夫君了,那你是不是也娶亲了”他问得很轻。

    “没有。”

    这次,是全部松开了。赤那收回脚,“好了,不痛了。”

    他站起身,她替他拍掉了身上沾上的草,赤那扭过头自己想着心事,梅畔看着他,“云纹石。”

    “啊”

    “你手里。”

    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地递给她,“那你要回去了”

    “嗯。”她接过云纹石,“我明天走。”

    赤那跟着她回到她的马前面,看到上面挂着的褡裢袋子,立刻又变成了好奇宝宝,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梅畔把袋子拉开来给他自己看,他掏出来,有几本书,还有笔墨砚,和很多散订的小册子,还有单张的纸张,叠在一起,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手写的。他好奇地翻开来看了几页,“这是,是你写的吗”

    “嗯。”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这是游记吗你是不是到处游山玩水,然后把这些风景,还有民俗都写下来”他问得很急,那一本小册子还没用完,翻到一半写得正是赤那草原。

    “是。”

    “赤那,你怎么了”萨仁坐到了赤那的身边,他正抱着双膝坐在自己的毡包前面,发呆。

    “她要走了。”

    “什么,谁要走了”

    “就是那个拿着我的弯刀的中原女人。”

    “你不是说那把弯刀是她捡到的,不是你给的吗”

    “我给她了。”

    “什么”萨仁像是摸不着头脑,“是你给她的那你想要嫁她”

    “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我一直在想,她总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样子,是不是对其他男人也这么温柔”

    赤那自己不知道,萨仁更加不会知道,两个人一起坐在毡包前面,突然间,萨仁捅了捅他,“咦,那不是那个中原女人”

    赤那抬眼看去,果然是梅畔,她朝着他的方向在走过来。走到一半却被人挡住了去路,赤那睁圆了眼,诺敏怎么找她要和她说什么

    他坐在毡包前,只看得看诺敏的背影,说了会,诺敏朝她福了福身子,赤那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

    梅畔似乎又开始迈步要走过来,诺敏突然间像是崴了脚一样朝前倒下去,跌在地上,一手握着自己的脚腕。

    赤那一手抓紧了自己手边的草,拔起来,再抓,再拔。

    梅畔还是站着,叫住了经过的一个人,那人发现少族长正君跌在地上,立刻走开去招呼人过来伺候着。

    梅畔看着那人走开去叫人,自己也要继续走,突然一阵风带过,一个身子撞过来,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抓得生疼,身前的少年示威地瞪着地上的男子,“姐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赤那。”他无力地笑了笑,赤那拉着梅畔走开,质问道,“你今天不是要走了吗”

    “我马上走。”

    “那你还过来做什么”

    梅畔手下一用力,赤那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前,她掏出怀里的弯刀,“我去见你额客。”

    “什么”

    她握紧他松开了她胳膊的手,“这个,算数吗”

    赤那涨红了脸,蜜色的脸颊上立刻透出两抹红晕,“我说了算。”

    “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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