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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兰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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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凌驰手中再次握着安晞的回信，暗笑这孩子还真是爱和他过不去。记得几个月以前，自己回他的信上故意比他少了一个字“安好，我也沦陷了”。没想到他竟赌气地只回了六个字“成功结交目标。”不过在这只言片语的正文之后，他附上了几千字的p.s来炫耀自己如何和小皇帝打成一片，如何迷倒了整个后宫。
不同于他们之间的别扭关系，吴言和吴语倒是频繁的互通消息，两个话少到让人怀疑他们是哑巴的人竟每个月都会写上洋洋洒洒的几大页，几乎压死了不算娇小的信鸽。
“江指挥。”门口跑进来一个高壮的满脸大胡子的人影。
“什么事”凌驰将信放进怀里问。
“总兵大人招全军集合。”
凌驰微皱了眉头，起身答道：“你先去吧，我换了衣服就到。”
报信的亲兵应了，打头出了屋。凌驰快速换上铠甲，手握裂风，唤了吴言一起去校场。
凌驰脚程较快，赶到之时与那报信的亲兵不差分毫。校场之上，已有近千人，凌驰顾不上其他人如何，示意大胡子亲兵吹角集合。一时场上人影晃动，尘土飞扬。一眨眼的功夫，凌驰手下的百余人已列成整齐方阵，更衬出场上其他人等散乱嘈杂。又过了一刻左右，众兵士全部集结完毕，凌驰同其他几位指挥一起向姗姗来迟的肥头大耳的总兵汇报了人数和集结情况，便回到各自队伍当中。
胖总兵待到所有人汇报完毕，便转过身屁颠屁颠地跑向场边，那里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和五六个穿着青色飞鱼服的锦衣卫。
“公公，全军集合完毕。公公请台上宣旨。”总兵谄媚地笑着。
那公公略略点头，摇摇摆摆地走上点将台，清了清嗓子：“圣旨到”
蔚州总兵领头下跪，数千军士齐刷刷跪倒在地，低头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鞑匪数犯边关，惊扰百姓，朕深以为患。月前再犯蔚州，幸得守将驱逐，损兵折将，不敢再犯天威。朕心甚慰，特赏白银一千两犒赏蔚州军士，蔚州总兵英勇杀敌，治下有方，邑千户，升一品。钦此。正德元年十一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总兵大人，接旨吧。”公公微微一笑，胖总兵立刻起身，跑到台上，跪受了圣旨。待他起身，众兵才纷纷起身。
凌驰牙齿和拳头同时发出“咯咯”的声音，额角青筋暴出，面上燃起红晕，待众人起身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而他身后的士兵皆是当日与鞑靼人决战的勇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更有许多人失去了朝夕相处的兄弟。他们个个面带怒色，执拗的不肯起身。
吴言心中也是极不痛快，当日凌驰将鞑靼夜袭的消息报告总兵，那死胖子吓得面无人色，险些弃城逃跑。凌驰自告奋勇出城迎战，他莫说带兵支援，连头都没敢露一下，只盼着他们用生命拖上片刻，好让他收拾细软。而今却厚颜无耻地将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军功占为己有，不说凌驰这个心高气傲的倾国少主咽不下这口气，就是任何一个当日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兵也会愤怒。
传旨的公公眼光一变，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总兵的胖脸骤然失色，大声道：“江彬，圣旨宣读完毕，你还不起身，想做什么”
凌驰抬起脸来，冷冷一笑：“等着听我的封赏。”
“放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皇上会封赏你”胖总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严厉的斥道。
“我自然算不上什么东西，但总也好过听见鞑靼二字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缩头乌龟”凌驰拄刀站起，放声笑道。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胖总兵怒道。
“我又没说是谁，你自己何必急于承认”凌驰轻挑嘴角，笑得倾国倾城。身后一众兵士更是饱含愤恨，笑声震天。
宣旨的太监李荣本是宫中司礼监的太监，终年在权力中厮混的人那是何等聪明，见状立刻明白个七七八八，知道着眼前貌美的小将才是真正立功之人。
“你是何人”李荣扬声问道。
“下官蔚州指挥佥事，江彬。”
李荣点了点头，默记于心，转身笑道：“总兵大人，今日可是你升官的大喜之日，咱家可得讨一杯水酒才行。”
胖总兵立刻收敛怒容，点头哈腰地带着李荣和几个锦衣卫离开校场，转去酒楼。
总兵走后，几个平时和凌驰出得不错的小将便凑过来，埋怨他太过冲动。
“江彬，你是怎么了平时挺精明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是啊，以后他还不收拾死你”
“唉，这种事多了，忍了就罢了。”
凌驰一脸残酷的冷笑：“忍我凭什么要忍功劳是我的弟兄用命换来的他们在天上看着呢不就是一个总兵，他若敢招惹我，我就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几名小将明知道凭他一个小小指挥不过是放放狠话，却无一不被他的气势镇住，心生畏惧。凌驰也不多留，转身对手下道：“大伙都散了吧，这个公道，我定会讨回来。”说罢便和吴言翩然离去。
蔚州是个边陲小镇，地方不大，酒馆也不过一两间，而够得上宴请档次的恐怕只有飘香酒楼和妓院群芳馆了。李荣是个太监，总兵再没脑子也不会在群芳馆设宴，想必是去了飘香酒楼。
凌驰换了一身耀眼的火红长袍，而吴言依旧白衣似雪。要说火红色本不该是男子服色，偏偏到了凌驰身上，非但不扎眼、不媚俗，反而有一种磅礴的霸气。而吴言和吴语本是一对连体早产儿，先天不足，脸色总是带着病态的苍白，穿上白衣便显得更加羸弱单薄，但也是这种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随时翩然归去的仙人。这二人走在街上，难免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凌驰定在飘香酒楼的门口，轻声问：“小言，你身上有钱么”
吴言气定神闲，反问道：“要多少”
“三千两，你有么”凌驰转头对吴言绽开妖冶的笑。
吴言恍如未见，平静的反问：“你说呢”
“一个小时，弄得来三千两么”
“你说呢”吴言傲然地笑。
“我先进去叫几个小菜，边吃边等你回来”
“结账。”吴言打断凌驰娇嗲的声音，了然一笑。
凌驰无比娇羞地扭捏着：“干吗说出来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吴言笑着转身离开：“不好意思的话，大小姐可以自己付钱。”
凌驰保持着笑容，大步走进酒楼，叫了一桌最贵的酒席之后，悠闲地走上二楼，径直进了总兵设宴的雅间的隔壁。
“李公公，边陲之地没有个好酒好菜的，您多见谅。各位锦衣卫的兄弟们吃好喝好。”凌驰坐在桌边，毫不意外的听见总兵大人谄媚的声音。这种小酒楼隔音当然不会好到哪去，只是没想到可以听得那么清楚。
隔壁开始觥筹交错，劝酒划拳之声渐起。而凌驰这边酒菜也陆续端上来，斟上一杯酒，凌驰开始享受不花钱的美食。
“今天那小将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李公公，你可莫信那厮的胡话。他是
笑傲行镖帖吧
想升官想疯了，惊着您了。那江彬平日里就是一副高傲的不得了的样子，谁都不服，目无尊长，藐视上司。若不是蔚州兵丁将士稀少，人手不够，本官早就罢了他的官了。岂容他如此放肆。”
“哦咱家觉得那小子倒是有几分带兵的本事，原来竟是这种恃才傲物之人。”
“哼，手段倒是有一些。可是公公，您瞧瞧他那张脸，那身段，比女人还要美上百倍，您真信他会打仗”
隔壁传来音色不同但讽刺意味相似的大笑，凌驰仰头饮下杯中烈酒，双眼血红。隔壁又传来几句龌龊不堪的话，间或夹杂着江彬二字。凌驰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菜一口都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凌驰抬眼，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随白衣一同灌进来。吴言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自顾自地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开始狂吃。
凌驰将银票塞进袖中，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
“听说这家酒楼最拿手的就是这道红焖羊肉，你尝尝。”凌驰夹起一块羊肉送到吴言碗里。
“几位兄弟要是觉得闷，不如我给大伙招几个会唱曲的姑娘吧。”隔壁的总兵又开始献殷勤，吴言一顿，知道凌驰故意找了这间探听消息，便没多加理会，继续扒着饭。
“这的姑娘漂亮么”
“没瞧见这的男人都漂亮么”凌驰持杯的手一颤，知道他们又要扯到自己身上。吴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将凌驰夹给他的红焖羊肉放在嘴里。
“要是找个像江彬那样的倒也赏心悦目。”吴言一哽，苍白的脸沁出血红，用力的掐住被羊肉卡到的喉咙。
凌驰忙倒了一大碗茶水给他灌下去，使劲拍着他的背，半晌吴言才勉强把羊肉咽下去，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盯着隔开两个雅间的墙，又看看凌驰对他安慰的苦笑，吴言运气许久，才恨恨地说：“再也不吃红焖羊肉了。”
凌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吃羊肉就吃些别的。小心别再噎着了。”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酒宴正酣，雅间的门又被推开，却是小二端着两壶酒进来。
“各位爷，我们掌柜的说，总兵大人大驾光临，没什么孝敬的，让小的取了上好的竹叶青给各位爷尝尝。小的给各位爷斟上。”
“好，张掌柜果真是个有心思的人。”总兵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喧闹起来。
小二顺着座次依次为众人斟酒，到了李荣身边，轻声说了句“隔壁的爷请您小叙”便面不改色的转向下一个人。而李荣更是不露痕迹地继续喝酒吃菜，待小二出去了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
“咱家要出恭。”
“我陪您去。”总兵立刻撂下酒杯。
“呸你想偷看咱家不成老实待着吧”李荣翻了个白眼，走出屋去，几个锦衣卫强忍着笑指了指总兵，总兵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这边的门刚关上，身边的另一扇门就打开，凌驰对李荣一抱拳，请他进屋。屋里除了凌驰和吴言，还多了两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中年男子。李荣饶有兴趣地看着凌驰的布置，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凌驰请李荣坐在桌边，帮他斟了一杯酒，然后向中年男子一努嘴。那男子点了点头，随即扬声道：“两位美人，爷想听段柔的，你们可会唱念奴娇”
两个姑娘随即娇声嗲气地应了，一个拨弄琵琶，一个轻击牙板，咿咿呀呀的唱起来，虽不见得有多好听，但清脆的声音足以掩盖可以压低的说话声。
吴言给了中年男子一块碎银，同他一起出去。李荣抿着杯中烈酒，露出了然的笑。
“李公公，在下江彬，如有冒犯之处您多多见谅。”凌驰轻声说道。
“你有何事要求咱家”
“公公也看见了，下官得罪总兵，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这有一千两银子，请公公收下，希望公公提携，将下官调离蔚州。”
李荣将手搭在银票之上，再三打量凌驰，半晌才问：“那鞑靼将领真是你杀的”
凌驰万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想起刚才总兵侮辱的言辞，顿时火冒三丈：“公公不信大可以验尸，我的刀法虽不是独门绝技，也不是那等草包学得会的”话音一落，凌驰便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忙和声道：“公公，一个人会不会打仗，有没有本事难道可以凭长相决定么”
李荣点点头道：“不错，咱家是不该以貌取人。今日看你带的兵，便知你这人有几分能耐。不过调换官兵这种事，咱家也说不上话。”
凌驰微微一笑，再拿出一张银票来，道：“这一千两还望公公送给能说话之人。”
李荣放下酒杯，神色严峻起来：“你是说刘瑾”
凌驰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李荣和刘瑾是不和的：“不知李公公和钱能钱公公熟不熟”
李荣一愣，思索半晌笑道：“我和钱能还算熟，只是那老狐狸和皇上可不熟。”
凌驰也是一笑，却笑得格外自信：“老狐狸不熟，不知小狐狸和皇上熟不熟”
“好家伙，你这边关的小将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京里的状况，野心可不小啊。”李荣冷笑道。
“公公多虑了，再下和钱宁是旧识，平时有些书信来往罢了。”
“你想去哪”李荣笑眯眯的将银票收进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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