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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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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预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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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天刚刚亮,东方的启明星还挂在几团彤云之间。街上已经穿梭着卖吃食的小贩,有些商户已喀什拆板营业。刘宇只穿了便服拉着还没睡醒的安晞快步穿梭于京城四通八达的胡同之间。最终两人拐进了延吉坊的一条小胡同,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前。

    门前没有气派的石狮子,没有钉着黄铜钉的朱漆大门,甚至连一块匾额都没有。安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确认,这只是一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宅。转头疑惑地看向刘宇,安晞分明从他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出,他们并没有走错。

    安晞和刘宇不过是赌友,下了赌桌交情并不深,这家伙却一大早砸开安晞的门,把他拉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美其名曰“执行公务”。

    “你拉我来这做什么”安晞见刘宇悠闲地倚在门口墙上,丝毫没有进门的意思,心中更加迷惑。

    “不是说了要办公事么。”刘宇挑起狡黠的笑,却显得格外英俊惑人,“这家的主人需要调查一下。”

    “什么来头,要你我出面”安晞扬起眉,一肚子的怨气全消,“你不会是连门都不敢敲吧”

    刘宇连连点头:“可不,扰了她的清静,谁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皇亲国戚”安晞低声问道。

    刘宇摆了摆手,用更低的声音道:“我倒宁愿是皇亲国戚。”

    见安晞讶异地瞪大眼睛,刘宇险些喷笑出来,忍了半晌才正色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巫女,很灵验,但她不轻易为人卜卦设坛。喏,瞧见门上刻得字了么那是她的铁规十不见,沾了这十条中的任何一条,就是皇上亲临也休想见得到她。”

    安晞连忙凑上前去,果然看见两扇门上刻着飘逸空灵的行书。第一行就是“倭人、走狗不见”,安晞心中大声叫好,恨不得鼓掌致意,对这神秘巫女的印象立刻好上几分。顺次再往下看,还有另外九条。

    心怀鬼胎者不见;言辞粗鄙亵渎神灵者不见,巳前午后不见,逢年过节不见严寒酷暑不见,身体不适不见,心情不好不见,看不顺眼者不见,求亲滋事者不见。

    安晞看完不觉莞尔,只觉这女子与飘灯笔下的沈南枝有异曲同工之妙。抬头再看这门楣,竟也不似初见那般寻常。门上贴的对联已是纸黄墨淡,但字里行间却渗出不凡的超脱。

    “求神问卜,无非痴心妄论;锄奸扶弱,方是天道人情”。横批是“善恶有报”。

    安晞默读几遍,心中对这巫女的人品更加敬重。自古以来神棍巫婆无不是装神弄鬼以保财路,这人却一语道破玄机,不惜砸自己饭碗以劝人向善,着实可敬。

    依门上所书,此女巳前不见客,二人只好在门前静待。此刻刚过辰初,安晞已不再抱怨来得太早。他可是亲眼所见,只在他读“十不见”和对联的功夫,门口已有十来个人排起长队。当中红男绿女、黄发垂髫皆而有之。富者锦衣,贫者褴褛,站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安静,按先来后到排好顺序,出神的凝视紧闭的大门。

    刘宇大模大样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招呼安晞一起坐。安晞看了看其实并不太脏的石板,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

    “爱坐不坐,累死活该。”刘宇睨着安晞白得刺眼的袍子,冷笑道。

    安晞“哼”了一声,站得笔直,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刘宇时不时和安晞聊上两句,间或冷嘲热讽,问脚麻不麻,腰酸不酸。安晞早就站得浑身酸疼,看着刘宇不时地变换坐姿,最后侧卧在门口,更觉得脚底生疼,但心里却一刻不停地嚎着“脏死了脏死了”

    “宁少,你到是往中间站站啊,人家以为你是门口的汉白玉石像呢”刘宇瞪着看见安晞站在一边便偷偷往前挪了几步的胖妇。

    安晞瞥那女人一眼,挪了回来,笑道:“石像怎么了,总比你这看门狗强些。旺财,地上凉不凉”

    刘宇一身皂黄常服,侧卧在地上,活脱脱一只大黄狗,安晞此言一出,身后众人无不莞尔。

    刘宇翻了个白眼,却并未起身,只是冷笑:“这话你也只敢拿来说我,有本事等你主子睡觉时跟他说去。”

    安晞脸色立刻暗了下来,倒不是不敢调侃朱厚照,只怕,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刘宇只当自己戳中他的弱点,挑起得意的笑。忽听身后吱呀几声,一阵穿堂风直扑后心,便知巳时已到,忙回头向开门之人露出魅惑的笑。

    开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虽然只是一身在普通不过的钗裙,但穿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特别,甚至有点非主流的感觉。

    “乌酾终于起了,爷我等的都快和石头长成一个了。”刘宇悠然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土,就要往里走,那丫头却伸手将他拦住。

    “谁准你进来的小姐说了,看门狗就只许在门口趴着,你还想闯宅犯主不成”那丫头一手插腰,颇是盛气凌人。

    此话一出,别说刘宇脸上挂不住,安晞也皱起眉来。

    “朋友之间的小谑,姑娘怎么能拿来折辱人呢。不仅毁了姑娘的形象,也降了令主的身价不是。”安晞淡淡的微笑里隐着强势的气场,那丫头的气势明显被安晞压得矮了一截,正要还嘴,就听屋里一个慵懒的声音道:“行了,叫他们进来吧,别耽误了别人的时间。”

    刘宇听了呵呵一笑,一手拉着安晞,一手在那丫头脸上又快又狠地掐了一把,快步走进正屋。

    关上屋门,将那丫头大声叫骂的声音阻在门外,屋里的安静沉淀成另一个世界。

    不同于电影中巫女的房间的昏暗压抑,这屋子高大敞亮,布帘、台布、椅搭等一干织物皆是淡雅的素色,洗的干干净净,桌椅器物擦得一尘不染,地面擦得让人不忍落脚去踩。看来这位巫师也是好洁之人。

    正厅里并没有人,安晞随刘宇转进耳房,只见一个身着淡墨色长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书案前,正往铜炉中添香料,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腾起,笼着壁上奇形怪状的法器和慢慢一墙的古书。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女人幽幽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安晞瞧她面目,不由嗤笑出声。这位名气很大规矩也很大的巫师看着和开门那丫头一般大。她并不漂亮,充其量就是周正清秀,个子也只到安晞肩膀,一张稚嫩的小脸蛋上满是悲天悯人的表情,着实可爱。

    乌酾瞪了安晞一眼,冷冷道:“笑什么笑你笑我就不知道你幼年丧母、兄弟不和么”

    安晞气息一岔,呛得自己咳嗽起来。

    “咳什么咳你咳我就不知道你误入乱世、左右为难么”

    安晞连忙几揖及地,脸上的表情极度恭敬谦卑,唯恐这未卜先知的女人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隐秘来。

    乌酾也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桌后,冷冷问道:“找我何事”

    安晞噎住,他哪知道今天到底是干吗来的,只好看向刘宇。

    “算命。”刘宇往前一凑,趴在乌酾桌上轻佻地笑。

    乌酾随手抄起拂尘狠狠甩向刘宇的脸,刘宇吓得立刻后退几步,乌酾的拂尘重重地扫在桌上刘宇刚刚趴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被玷污了一样。

    “坐。”乌酾无视一脸尴尬的刘宇,温声招呼安晞坐在桌前的圈椅上。

    安晞轻撩衣摆,坐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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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还未开口,却听那巫女悲怆一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安晞头皮一麻,他还没弄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让这女人喂了两回狗了。

    “你要算什么”乌酾感慨完了,才正色问道。

    安晞哭笑不得,只让她随便看看。

    “那就算姻缘吧。”

    “啊不不用,不用,不用”安晞的脸腾的红了,“还是算前途吧。”

    “前途”乌酾抿了抿嘴,“好吧,好吧,不过说真的,我算姻缘比较准。”

    “准也不算”安晞连连摆手,“就算前途。”

    乌酾翻了个白眼,声音平板地道:“你生性懒散、仁善,当为游侠,不宜掌权。”

    安晞的脸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喜更不善争权夺势,但总有些事身不由己。

    “你虽然不愿卷入纷争,但已深陷其中。有些事命中注定,反抗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心平气和的接受,顺应天意的好。你现在一心争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争的,真的是你想要的么你只是为了争而争罢了。”乌酾吹着茶叶末子,细细地品了一口。

    安晞忡愣半晌,还是不甘心地问:“那我究竟争不争得到”

    “一切还未成定数,你自有赢得能力,但若输了,必是输给你自己的心。其实输赢又何妨,不过一场游戏罢了。”乌酾笑的一派轻松,将手中的青瓷茶碗放回桌上。

    安晞死死盯住她,只觉得后背发凉,额上沁出一层汗珠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乌酾。”

    “你真的是巫师这世上竟真的有巫师”安晞利剑一样的眼光直刺乌酾眸中。乌酾却毫不退缩,反而深深与安晞对视:“打从我出生,我就是乌酾。乌鹊南飞之乌,酾酒临江之酾。”

    安晞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女人的名字叫“乌酾”。

    “乌姑娘神机妙算,佩服佩服。”安晞防备地看着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女孩,恭维道。

    乌酾淡淡一笑:“别把我看的那么神,我算命,不问天机,只看人心。所谓相由心生,你一颦一笑我都猜得到你想些什么,甚至透过你的眼睛,我看可以看见你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催眠师。”安晞咬牙切齿地移开眼神,感觉自己被人窥视的彻底。

    “如果我么记错,我叫乌酾。”乌酾没好气的道,“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就请,外面还有人等着。”

    “有有有,你还没给我算呢”刘宇凑上前来,把安晞推到一边,自己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端过乌酾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有什么好算的尖嘴猴腮,怎么看都是短命相。你一定不得好死”乌酾劈手夺过茶杯,一把掷出窗外,狂暴的样子和刚才的宁静恬淡判若两人。

    刘宇不怒反笑,而且笑的很开心,乌酾看来更加生气,一拍桌子尖声叫道:“桃儿送客”

    先前开门的丫头立刻跑了进来,拉起刘宇就要往外推。却听乌酾道:“他还没给钱呢。”

    “小姐,要多少”桃儿双手插腰,一脸奸笑。

    “我从不轻易为人断生死,既然今天开了口,说不得刘公子要破费了,就付一百两好了。”乌酾笑得很奸诈。

    “死丫头你也太黑了”刘宇闻言变色,“好歹也是熟人,你真够狠的”

    “呦,原来你跟我是熟人”乌酾冷笑一声,“也好,既是熟人,刘公子肯定知道我正筹钱建学堂,你也出个份子吧。桃儿,一百五十两。”

    桃儿轻车熟路地拽下刘宇腰间的荷包,打开数钱:“小姐,只有不到八十两。”

    “没关系,大家都是熟人,差多少到刘公子府上取就是了。”乌酾冷冷看着哭笑不得的刘宇。

    安晞早就看出刘宇和乌酾是老相识,自然乐的看热闹。谁知道乌酾的眼光很快转到他的身上,唬得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钱袋。

    乌酾却莞尔一笑,换回温柔的语气:“前途迷茫,未能给公子指点迷津,乌酾自觉有愧,不会收公子半个铜子的。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在下钱宁。姑娘不必客气,姑娘刚才所言皆是警句,钱某受益匪浅。既然姑娘不受钱财,这个小玩意姑娘留着玩吧。”安晞从腰上解下一块牙牌,递给乌酾。

    那牌子只有巴掌大小,上有祥云飞鱼纹并篆一“锦”字,背面是小楷“北镇抚司钱宁”的字样。乌酾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收进怀里,只是称谢。

    “姑娘忙着,钱某告退了。”安晞微施一礼,拉了哭丧着脸的刘宇走出门去。

    “等一下”乌酾追出门来。

    “怎么,还舍不得我走。”刘宇回眸媚笑。

    乌酾只作未见,径直走过他身边,一把抓住安晞的手。刘宇的脸僵了一下,眼底恶毒的光一闪而逝,面上还是挂着无赖的笑容。

    “钱公子。”乌酾紧握安晞的手,表情极其诚恳,“有一句话我忍了很久,我一定要告诉你。”

    安晞神色一肃,沉声道:“姑娘请讲。”

    乌酾做了一个深呼吸,语速极快,像是发泄一样地道:“你命带桃花,极易招惹狂蜂浪蝶”

    安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顾众人目光紧紧捂住乌酾的嘴。乌酾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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