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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把酒(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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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凌驰静静地潜下水去，将掉在水底的面具捞上来，然后一步步趟回岸边。其间岸上众人还是鸦雀无声地盯着凌驰水淋淋的长发下那张没有表情却美艳绝尘的脸。凌驰将面具重新贴回脸上，不在故意放粗声音，轻叹一声：“我就是讨厌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才易容的。”
“你”卓荦欲言又止。
“我不是间谍，”凌驰笑道，“我真的就是那个杀掉鞑靼头头立了功升职来的江彬。”
“我不是”卓荦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我习惯了。你们都一样”凌驰捕捉到卓荦眼中的歉意，心思一转，语气便带了几分委屈，还不时哽咽几声地将总兵如何欺压他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讲到最后，连凌驰自己都快要相信那肥猪总兵对自己进行了非人的折磨了。看着众人愤恨加惋惜，恨不得帮他宰了那总兵的神情，凌驰更是表演欲大发，憋红了眼圈还装出一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坚强模样。
“江兄弟你放心咱们绝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混蛋你今后不用再带着那劳什子面具受委屈了你的本事咱们有目共睹，日后有谁敢说你一句闲话，咱们兄弟绝不饶他”卓荦听那故事本就气愤已极，再看他红了眼眶，整个人湿淋淋的站在风里，心中更不是滋味，忙接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凌驰身上。
“对哪个敢说咱们江游击的，兄弟们就给他好看”于僭打了个冷颤，却还激动地叫道。众人立刻大声附和起来。
凌驰大为感动，抬手抹掉面具，浅笑嫣然：“是我小瞧兄弟们了，面具这东西防小人不防君子。既然各位都是君子，我这东西便是多余了。”
众人被这倾城一笑震得呆愣半晌，卓荦最先缓过劲来，一揽凌驰肩膀，道：“这风大，我带你去住处换身衣裳，再吹下去就要吹出病来了。”
凌驰略一点头，笑道：“大家快回去继续操练吧。于僭，你先回去换身干衣服，明日早操若是敢报病不来，少不了你二十军棍”
说罢便唤了吴言随卓荦去了。众人待他们走远，一齐围住还在看着凌驰背影的于僭，大肆嘲笑：“这傻货被美人游击迷掉魂了”
凌驰跟卓荦走进一间官邸后院的厢房，这官邸是前朝古宅，因为建在城郊，离营地不远，就充了军用，给军官们起居住宿。前院跨院都已经被占满，卓荦只好带凌驰到最偏僻的后院来。
“你先将就几天，过些日子我再想办法给你换到别的地方去。”卓荦扫了一眼阴暗潮湿的屋子，抱歉地说。
“没关系，这里挺好，僻静。”凌驰淡淡一笑。
“已经吩咐杂役烧热水给你，这是咱们的军服，你一会儿换上试试，哪不合身告诉我，我叫他们改”
“卓兄弟”凌驰打断卓荦的话，抱拳施礼，“今日多谢兄弟帮忙江彬承情了”
“别这么说，来了大同就是自家兄弟”
“今日麻烦兄弟太多了，改日一定宴请兄弟。卓兄弟想必是放下自己的军务来照拂江某，江彬愧受，卓兄弟快去忙吧，这里有小言就行了。”
凌驰笑靥如花，卓荦连忙还礼，告退离开，走了许久，那一笑的魔力才算减退，卓荦尴尬的发觉，自己被人赶出来了
华灯初上，凌驰梳洗完毕，并没有急着换上军服，而是依旧一身火红便装，在院子里闲晃。卓荦进来的时候，只见院子里有一团烈焰，几乎将角落里稀疏的藤萝点燃。月华淡笼在他身周，竟丝毫不能柔和掉他的张扬，尽管他只是静静站着，但卓荦就是觉得他的光华张扬到可以耀花人的眼睛。
凌驰听见有人进来，回过头去，见是卓荦忙迎上去。卓荦手里提着两坛酒，几个被油渍透的纸包，大抵是来实践诺言的。果然，卓荦朗声笑道：“江兄，卓某来为你接风了。”
凌驰把他往屋里让，卓荦却连连摆手：“天暖和了，屋子里闷气，正好今晚月色宜人，不如对月畅饮。”
凌驰倒也不拒绝，只是院子里没有石桌石椅，两人只好席地而坐。卓荦将一坛酒推给凌驰，自己打开纸包，有烧鹅、有牛肉、还有熏鸭脯之类的下酒菜。
“月底了，手底下钱紧，不能请兄弟点好的，惭愧啊。”
凌驰摇头笑道：“卓兄哪里话，已经是让你破费了。”
“诶，愿赌服输，既然你收服了那群刁兵，我当然要请你吃一顿才是。说真的，江兄是个人才，来日定有大作为的。”
凌驰微笑不语，揭开酒坛上的封布，一股醇厚的酒香钻进鼻腔，萦了几圈都没散去。
“啧啧，好香的酒。”
“不是什么名酒，我自己酿来解馋的。”卓荦得意地道，“不是吹牛，外面卖的绝没有我的酒醇，咱这是上好的粮食，半点水都没掺”
凌驰举起坛子来抿了一口，只觉的入口醇香，后口甘甜，到了肚子里反倒烧起来，蒸得人全身火热，好似能冒出烟来。
卓荦看他陶醉的表情不由得开心大笑，忽又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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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道：“你那小兄弟呢，叫出来一起喝酒。”
吴言屋里黑着灯，凌驰却猜到他去了哪里：“他不太喝酒的，不过吃东西倒少不了他。那厮现在一定在厨房里给自己开小灶。”
卓荦痛饮一口，哈了口气，道：“呵，厨房里做得东西比不上这些的十分之一，小兄弟真没口福。”
话音刚落，一阵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卓荦抽抽鼻子，贪婪地嗅着被熏香的空气，几乎流出口水来。
“没口福的回来了，看来今天厨房菜色不错。”凌驰放下预备夹鸭脯的筷子，招呼吴言过来。
吴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漫天诱人的香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将食盒放在地上，一层层打开，醋溜白菜，台蘑肉丝，凉拌蕨菜。
“就这”卓荦瞪大眼睛。
吴言抬眼瞧他，眼神凌厉起来，仿佛卓荦敢说一个不字，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卓荦根本没注意吴言，他的眼睛都掉到了菜里。
“居然也能香到这种程度”
吴言听了后半句满意地笑了，不顾自己是一袭白衣，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卓荦对吴言的手艺赞不绝口，不一会几盘小菜吃了个精光，烧鹅牛肉反倒无人问津。边吃边聊这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等到酒足饭饱，相互之间更加熟络。
许是喝多了酒，许是太久没有和人痛快的聊天，凌驰搂着卓荦的肩膀低声笑着，突然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对别人说”
不等卓荦信誓旦旦的点头，凌驰就笑道：“我是一个，私生子”
卓荦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个话题。吴言也是一震，脸上笑意尽失，淡淡道：“你喝多了。”
“我没有。”凌驰眼里的冰冷叫嚣着他还保持理智，“我只是，想把憋了很多年的话说出来。小言，你知道的，有些话，我只能憋在心里，可时间长了，那些痛苦会溃烂。他是局外人，你不会乱说话，就让我把伤口翻出来晾晾，不行么”
吴言低头，卓荦默然，凌驰轻笑几声，开始展开那些心底的伤。
“我是一个私生子，我到5岁才知道的。那年我妈死了记得不太清楚，大概是被仇家追杀了，我妈为了让我和我爸逃我爸带我回家，回到他的另一个家，有他的正妻，却没有我妈的家。那女人正怀着孕，起初她对我极好，简直是视如己出。后来，她的孩子一落生，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还是大少爷，可她却不再温柔地关心我，那孩子才是她的全部。后来，她开始训练我习武，那种严苛真的很难让人忍受。稍有差池，她就会打我骂我，有时还会说出很难听的话来践踏我的自尊。我记得每次我被她折磨的要死，用仇恨的眼神看她时，她都会说谁叫你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很喜欢黏着我。凭心而论，那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很善良，一直觉得我可怜，想要补偿我。可我却偏执的把对那女人的恨强加在那孩子身上，要么冷言冷语，要么冲他发脾气。”
“后来那女人，死掉了。不是我杀的，却因我而死。那孩子也就和我一样，很小就失去母亲。”
“我一直想补偿他，想作为哥哥照顾他一辈子。可是，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恨我，他一直都认为是我害死他妈”
没有人打断他，直到凌驰哽咽着说不下去。还是沉默，卓荦不知该说什么，吴言却是什么都不能说。凌驰吸了吸鼻子，苦笑。
“虽然我爸禁止，但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说我是个祸害。所有人都觉得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样，绝对是祸害。他们说我妈是妖女，我就是小妖孽。”凌驰狠狠地灌下几大口酒，语序开始凌乱。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那女人教的。她不是最恨我妈么我为什么要愧疚，折磨我那么多年不该还我么”
“够了。”吴言夺过已经见底的酒坛，一把抓住凌驰的衣领。
“不送。”看了看被凌驰惊呆地卓荦，吴言温声道。说罢竟将凌驰拎了起来，拖进屋里。凌驰闭着眼睛，任由吴言扔上床，灌下醒酒汤。控制不住的，泪湿睫毛。
卓荦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退出气氛压抑的小院。
屋里，吴言坐在床头，把湿毛巾覆在凌驰额上，轻轻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她不是那样的。”
实在是抱歉，这次拖了这么久才来更新。宿舍的网因为欠费被停掉了，昨天才去续了钱，今天才能继续上网更新。很无语，本来打算办外网的，结果办网的一直没给信，我实在是等不了了，就向无敌垃圾的校园网妥协了。话说昨天下午才交了钱，结果晚上我就人品暴跌的得知，可以接外网了。可钱都交了，今天就极无奈地看着室友插上猫无比快速的上网，我还在一边等校网认证一边以头触桌好啦，我承认这是借口，我是可以去网吧更新的，你们骂我吧tat。我这人真的很懒的说，以后一定改，相信偶吧，看在态度良好的份上半夜更文，态度多好啊，继续往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