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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九华山道士叶通微相遇,赵归真从叶通微那儿证实了元藏几的确不是凡俗之辈,并向皇帝奏报了元藏几已活了二百多岁并到过仙岛沧洲的事。皇帝令赵归真带着他亲自写的诏书立刻召元藏几进宫。元藏几跟着赵归真赴京,半路上突然不见了。赵归真很惶恐地赶快把这情形奏报皇上,皇上看了奏章后感叹地说:“朕不如明皇帝指玄宗李隆基,所以特殊的人才不来归服我。”后来有人看见元藏几驾一叶小舟在海上漂流。至今江南一带学道的人们还在传说着元藏几的事迹。
文广通文广通者,辰溪县滕村人也。县属辰州。溯州一百里,北岸次有滕村,广通居焉。本汉辰陵县。武陵记云:广通以宋元嘉二十六年,见有野猪食其稼,因举弩射中之。流血而走,寻血迹,越十余里,入一穴中。行三百许步,豁然明晓,忽见数百家居止,莫测其由来,视所射猪,已归村人圈中。俄有一叟出门曰:“汝非射吾猪者乎”文曰:“猪来犯仆,非仆犯猪。”翁曰:“牵牛蹊人之田,信有罪矣。而夺之牛者,罪又重矣。”文因稽首谢过。翁云:“过而知改,是无过矣。此猪前缘,应有其报,君无谢焉。”翁呼文通至厅上,见十数书生,皆冠章甫之冠,服缝掖之衣,有博士,独一榻面南谈老子。又见西斋有十人相对,弹一弦琴,而五声自韵。有童子酌酒,呼令设客。文饮半酣,四体怡然,因尔辞退。观其墟陌人事,不异外间,觉其清虚独远,自是胜地,徘徊欲住。翁乃遣小儿送之,令坚关门,勿复令外人来也。文与小儿行,问其始末,答曰:“彼诸贤避夏桀难来此,因学道得仙。独榻座谈老子者,昔河上公也。仆汉时山阳王辅嗣,至此请问,老子滞义。仆自扫门已来,于兹十纪,始蒙召进,得预门人,犹未深受要诀,只令守门。”至洞口,分别殷勤,自言相见未期。文通自所入处,见所用弩皆已朽断。初谓少顷。已十二年矣。文通家已成丧讫,闻其归,乃举村惊疑。明日,与村人寻其穴口,唯见巨石塞之,烧凿不可为攻焉。出神仙感遇传
文广通是辰溪滕村人。这个县归辰州管。从辰州乘船逆流而上去一百里,北岸有个滕村,文广通家就住在那里。辰溪县在汉朝叫辰陵县、武陵记中说,南朝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文广通看见有个野猪吃他家的庄稼,就用箭射中了野猪。野猪流着血逃走,文广通顺着血迹追出去十几里,进入一个洞中,在洞里走了三百来步,忽然周围大亮,眼前出现了几百家房舍,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再看他射的野猪,已经跑进村里人的猪圈中了。不一会儿有个老翁走出门来问:“你就是射我猪的人吧”文广通说:“猪吃我的庄稼,并不是我无故射它。”老翁说:“牵着牛踩了人的庄稼是不对,但因为这就把人家的牛抢走,就更不对了。”文广通走向老翁赔礼叩头。老翁说:“有了过错知道改,就不算错误了。这个猪命中该得这样的报应,你就不必赔罪了。”老翁把文广通请到屋里,见屋里有十几个书生,都戴着章甫冠,穿着宽袖单衣,有位博士独自面朝南坐在一个卧榻上讲授老子。又见西屋有十个人对坐着弹琴,音律很好听。这时有位童子上来摆了酒菜,老翁拉过文广通饮酒。文广通喝得半醉,身体十分舒坦,就辞谢不再喝了。他观察外边路上的行人,和外界没什么不同,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幽美清静,真是个难在人间找到的好地方,就打算留在这里不走了。老翁不答应就派了个小孩给他领路送他出去,并嘱咐关好大门不要让外人进来。文广通和小孩一同溜达时问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小孩说:“屋里的那些人都是胜贤,他们当初为逃避夏桀的残酷统治来到这里,因学道而成了神仙。那位讲授老子的博士,就是河上公。我是汉代山阳人王辅嗣,到这里是为向河上公请教老子中的一些疑意。我在他门下已当了十纪十二年为一纪的扫地仆人才让我当了守门人,至今还没有得到道经的要诀呢。”文广通又走到来时的洞口,和那小孩依依不舍地再三告别,估计今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到了洞口,见射野猪的弓箭都朽了。他在洞中只呆了不久,世上已是十二年了。他家早已给他办了丧事,见他回来全村人都大吃一惊。第二天他和村里人找那个洞,只见大石堵住洞口怎么凿也凿不开了。
杨伯丑杨伯丑,冯翊武乡人。好读易,隐于华山。隋开皇初,文帝搜访逸隐,闻其有道,徵至京师。见公卿不为礼,人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帝赐衣,着至朝堂,舍之而去。常被发徉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亦开肆卖卜,卦无不中。有人失马,诣伯丑卜之,伯丑方为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曰:“可于西市东壁南第三店,为我买鱼作鲙。”如其言,诣所指店中,果有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何妥尝与论易,闻妥之言,笑曰:“何用郑玄、王弼之言乎”于是别别原作测,据明钞本改理辨答,思理玄妙,大异先儒之旨。论者谓其有玄机,因问其所学,曰:“太华之下,金天洞中,我曾受羲皇所教之易,与大道玄同,理穷众妙,岂可与世儒常谈,而测神仙之旨乎”数年复归华山上,后世世有人见之。出仙传拾遗
杨伯丑是冯翊武乡人,好研究易经,隐居在华山。隋文帝开皇初年,文帝访察隐居的贤人,听说杨伯丑懂道术,就把他请到京城。杨伯丑看见王公大臣们从不行礼,他认为人就是人,没有什么贵贱之分,所以对谁都是一样的称谓,人们也莫测他的高深。皇帝赏给杨伯丑一件华丽的衣服,他举到金殿外面的百官议事厅里就脱下扔掉了。杨伯丑经常披散着头发疯疯癫癫在街市上逛,满身污垢也从不洗澡。他还摆了个卦摊,他的卦非常灵。有人丢了马,来找伯丑算卦,伯丑刚被太子召见,在路上看见了丢马的人,立刻给他算了一卦说:“你要在西街东墙南边的第三家店铺里,给我买鱼吃。”丢马的人按他的话去了那店里,果然有人牵着他丢的马进了店,被他当场抓住。何妥曾和他谈论易经,他听了之后嘲笑地说:“你读的不都是郑玄和王弼的那一套理论吗”于是就用自己的独到见解讲解辨答易经中的疑难,谈得十分玄妙深刻,论点和过去的大学者大不相同。一些道学家认为伯丑真正得到了道学中神奥玄妙的真谛,就问他在哪里学的,杨伯丑说:“我在太华山下的金天洞中蒙受伏羲皇帝教我易经,还有天地为一的玄同大道理,这些深奥的道理,和你们这些世俗的学者们是谈不明白的,你们也不可能理解神仙的道义。”几年后,杨伯丑又回了华山,后世的代代人都曾有见过他的。
刘法师唐贞观中,华阴云台观有刘法师者,炼气绝粒,迨二十年。每三元设斋,则见一人,衣缝掖,回黧瘦,来居末坐,斋毕而去。如此者十余年,而衣服颜色不改。法师异而问之,对曰:“余姓张,名公弼,住莲花峰东隅。”法师意此处无人之境,请同往。公弼怡然许之曰:“此中甚乐,师能便住,亦当无闷。”法师遂随公弼行。三二十里,扳萝攀葛,才有鸟径。其崖谷险绝,虽猿猟不能过也,而公弼履之若夷途。法师从行,亦无难。遂至一石壁,削成,高直千余仞,下临无底之谷。一迳阔数寸,法师与公弼,侧足而立。公弼乃以指扣石壁,中有人问曰:“为谁”对曰:“某。”遂划然开一门,门中有天地日月。公弼将入,法师随公弼亦入。其人乃怒谓公弼曰:“何故引外人来”其人因阖门,则又成石壁矣。公弼曰:“此非他人,乃云台刘法师也,与余久故,故请此来。何见拒之深也”又开门,纳公弼及法师。公弼曰:“法师此来甚饥,君可丰食遣之。”其人遂问法师便住否法师请以后期。其人遂取一盂水,以肘后青囊中刀圭粉和之以饮法师,其味甚甘香,饮毕而饥渴之想顿除矣。公弼曰:“余昨云山中甚乐,君盍为戏,令法师观之”其人乃以水噀东谷中,俄有苍龙白象各一,对舞,舞甚妙;威凤彩鸾各一,对歌,歌甚清。顷之,公弼送法师回。师却顾,唯见青崖丹壑,向之歌舞,一无所睹矣。及去观将近,公弼乃辞。法师至观,处置事毕,却寻公弼。则步步险阻,杳不可阶。法师痛恨前者不住,号天叫地,遂成腰疾。公弼更不复至矣。出续玄怪录唐太宗贞观年间,华阴的云台观有一个姓刘的法师绝了食修炼道家的闭气之功,一炼就是二十年。他每到正月、七月、十月的十五这天设素斋时,就会有一个穿宽袖单衣面容黑瘦的人来到他这里,坐在最末的座位上,吃完了斋就走。十多年间这个人总是准时来吃斋饭,衣服容貌也没有丝毫变化。刘法师很奇怪,就问那人的来历。那人说:“我叫张公弼,住在莲花峰的东山凹里。”刘法师心想那里是个人迹不到的地方,就让张公弼带他去看看。张公弼很痛快地答应说:“我那里很好玩,你去看看,一定非常开心。”刘法师就随着张公弼走了。走了二三十里地就没有路了,只好扯着滕子攀着葛萝勉强寻路走。悬崖绝壁十分陡峭,就是猿猴怕也难以越过,但张公弼像走平坦的大道一样毫不在乎。刘法师跟着翻山越崖竟一点也不费劲。后来两个人来到一面石壁前,石壁有一千多仞高,像刀削的一样陡峭,下面是无底深谷。石壁前只有几寸大的一块地方,刘法师与张公弼踮着脚才能站得下。这时张公弼用手指敲了敲石壁,只听石壁里有人问:“是谁”回答说:“是张公弼。”然后壁上突然开了一扇门,门里能看到天地日月,是另一个世界。公弼往门里走,刘法师也要跟进去,开门的人怒气冲冲地问张公弼:“你怎么随便领外人来”说着就把门关上,又成了一面石壁。张公弼在外面对看门人说:“他不是外人,是云台观的刘法师,我的老朋友,所以我才请他来。何必把他拒之门外呢”于是门才又开了,让他俩进去。张公弼说,“刘法师已经很饿了,请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吧。”那开门人就问刘法师要住下吗刘法师说以后再来住。那人就端来一碗水,从胳膊后面一个青布袋里用匙舀出一点药粉和在水里,让刘法师喝下去,刘法师觉得那水特别香甜,喝下去立刻不渴也不饿了。张公弼对那人说:“我昨天对刘法师说这里很好玩,你何不给他变个戏法让他看看呢”那人就把一口水喷到东面山谷里,片刻间就有一只青龙和一只白象出现在空中,跳起了美妙的舞蹈。接着又有两只凤和鸾对歌,歌声清亮动听。过了一会儿,张公弼就送刘法师出了石壁,送他回家。刘法师回头再看,只见仍是悬崖峭壁,刚才的一切都荡然无存了。到了离云台观不远的地方,张公弼就告辞了。刘法师回到云台观后,把一些事处理完后又去寻找张公弼。然而山高路险,再也找不到通向那面石壁的路了。刘法师万分悔恨当初没有留在石壁中,一想起来就呼天号地,甚至为此得了腰痛病。张公弼从此也再没到云台观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