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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把这篇赋拿来还我。”崔郾立即说:“我答应你。”崔郾就座,对在座的大官们说,刚才吴太学武陵尊称帮我选中一位第五名。有人问是谁,崔郾答以杜牧。这些人中有人说杜牧这个人不拘小节。崔郾说,我已经答应了吴武陵,杜牧即使是个卖狗肉的人,也不能更改。崔郾在洛阳放榜,进士们在长安过堂。杜牧作诗说:“东都放榜未花开,三十三人走马回;秦地少年多酿酒,即将春色入关来。意思说,在洛阳放榜的时候,花还没开放,三十三名考中的人骑着马到长安去参加过堂,喝着秦地少年们酿的美酒,进士们把春色也携到了长安。
刘蕡大和二年,裴休等二十三人登制科。时刘蕡对策万余字,深究治乱之本。又多引春秋大义,虽公孙弘、董仲舒不能肩也。自休已下,靡不敛袵。然以指斥贵倖,不顾忌讳,有司知而不取。时登科人李邵明抄本“邵”作“郃”。诣阙进疏,请以己之所得,易蕡之所失。疏奏留中。蕡期月之间,屈声播于天下,出摭言刘蕡、杨嗣复之门生也。既直言忤,中官尤所嫉怒。中尉仇士良谓嗣复曰:“奈何以国家科第,放此风汉耶”嗣复惧,答曰:“嗣复昔与蕡及第时,犹未风耳。”出玉泉子
大和二年,裴休等二十三人位进士参加皇帝亲诏的殿试。刘蕡的策有一万余字。深刻探究了治乱之本,引伸春秋大义为佐证。公孙弘、董仲舒那样的学问家也无法比拟。裴休等人都甚敬重。刘蕡的文章中,抨击宦官权贵,无所顾忌。所以,考官虽然明知刘蕡的才华,也不敢取中。殿试取中的进士李邵上书朝廷,请把自己的的学位让给刘蕡。李邵的上书被扣下没有回音。刘蕡虽然没有考中,但一月之间,声名远播天下。刘蕡是杨嗣复取中的进士,由于正直敢言得罪了权贵,尤其是显贵的宦官,更加恼恨。中尉宦官首脑,北寺最高官长仇士良对杨嗣复说:“为什么趁国家考试的机会,放出这样的疯汉子来”杨嗣复恐惧,回答说:“殿试之前,刘蕡不疯。”
薛保逊薛保逊好行巨编,自号金刚杵。太和中,贡士不下十余人,公卿之门,卷轴填委,为阍媪脂烛之费。因之平易者曰:若薛保逊卷,即所得倍于常也。出摭言
薛保逊经常写有影响的大部头文章,自己号称金刚杵。太和中期,被举荐的读书人不下一千余人。公卿家里堆满了他们的书画,常被当作看门老妇的灯火之资。掮客们说:“如果是薛保逊的文章,比平常人的文章卖价要高出一倍。”
贾岛贾岛不善呈试,每试,自叠一幅。巡铺“铺”原作“捕”,据明抄本改告人曰:“原夫之辈,乞一联,乞一联。”出摭言
科举考试为防止假冒,应试的人要先投奏状,由考官检验,贾岛总是写不好这个奏状,每次参加科考,常写好几幅奏状叠在一起。巡铺监场的人说:“又是你这家伙,拿一张来,拿一张来”
毕諴毕諴及第年,与一二人同行,听响卜。夜艾人稀,久无所闻。俄遇人投骨于地,群犬争趋。又一人曰:“后来者必衔得。出摭言
毕諴及第那年,曾经跟一两人同行,夜深人稀时,听响声以卜吉凶。听久了,没有声音。突然间遇到一个人,往地上扔骨头,一群狗在后面追抢。又有一人说:“后来的准能抢得到。”
裴德融裴德融讳皋,值高锴知举,入试。主司曰:“伊讳皋,某棋明抄本“某”作“向”,许本“棋”作“某”。下就试,与及第,困一生事。”后除屯田员外郎。时“时”原作“将”,据明抄本改卢简求为右丞。裴与除郎官一人同参,到宅,右丞先屈前一人入。从容多时,前人启云:某与新除屯田裴员外,同祗候右丞,裴员外在门外多时。卢遽使驱使官传语曰:“员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见。”裴仓遑失错,骑前人马出门去。出卢氏杂说
裴德融忌讳皋字。高锴做考官,他去参加考试。高锴说:“你忌讳皋字高与皋谐音,到下面的几上去考。”让他中了进士,一生困顿。后来被任命为屯田员外郎。当时卢简求做右丞,裴德融同另一新任命的员外郎一起去参见。到了卢宅,卢简求叫那个人先进去。很长时间,那个人说,我和裴员外一起来侍候你,他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了。卢简求马上让部属传话,问裴德融是哪一位主考的门生,并说因为偶然有事,我没空见你。裴德融惊慌失措,骑上那位员外郎的马就跑。
裴思谦高锴第一榜,裴思谦以仇士良关节取状头。锴庭谴之,思谦回顾厉声曰:“明年打春取状头。第二年,锴知举,诫门下不得受书题。思谦自怀士良一缄入贡院。既而易以紫衣,趋至阶下,白锴曰:“军容有状,荐裴思谦秀才。”锴不得已,遂接之。书中与思谦求巍峨。锴曰:“状元已有人。此外可副军容诣。”思谦曰:“卑吏面奉军容处分,裴秀才非状元,请侍郎不放。”锴俯首良久曰:然则略要见裴学士。思谦曰:“卑吏便是。”思谦人物堂堂,锴见之改容。不得已,遂从之。出摭言
高锴第一次做主考,裴思谦打通了宦官权贵仇士良的关节,索要状元。高锴在大厅上谴责他。裴思谦环视左右,厉声说:“明年春天取状元。”次年,高锴仍做主考,告诫属员,不得给裴思谦发卷。裴思谦怀揣仇士良的书信到贡院试场,又换上紫袍,快步走到高台下,对高锴说:“军容仇士良时任北寺中尉,观军容使有信给你,举荐秀才裴思谦。“高锴不得已,接过荐书。荐书里为裴思谦索要状元。高锴说:“已经有了状元,其他名次可以按照军容的意思办。”裴思谦说,我当面请示了军容指仇士良,如果状元不给裴思谦,请你不要放榜。”高锴低着头想了半天,说:“那么我总得见见裴思谦这个人。”裴思谦说:“我就是。”裴思谦相貌堂堂,高锴改变了态度,答应了他的要求。李肱开成元年秋,高锴复司贡籍。上曰:“夫宗子维城,本枝百代。封爵使宜,无令废绝。常年宗正寺解送人,恐有浮薄,以忝科名。在卿精拣艺能,勿妨贤路。其所试赋,则准常规,诗则依齐梁体格。”乃试琴瑟合奏赋、霓裳羽衣曲诗。主司先进五人诗,其最佳者李肱,次则王收。日斜见赋,则文选中雪月赋也。况肱宗室,德行素明,人才俱美,敢不公心,以辜圣教。乃以榜元及第。霓裳羽衣曲诗,李肱云:“开元太平时,万国贺丰岁。梨园献旧曲,玉座流新制。凤管递参差,霞衣统摇曳。宴罢水殿空,辇余春草细。蓬壶事已久,仙乐功无替。讵肯听遗音,圣明知善继。”上览之曰:“近属如肱者,其不忝乎有刘安之识,可令著书;执马孚之正,可以为传。秦“秦”原作“奏”,据云溪友议改。嬴统天下,子弟同匹夫,根本之不深固,曹冏曷不非也。”出云溪友议
唐文宗开成元年秋天,高锴再一次担任主考官。皇上说:宗室子弟是皇家的屏幛,代代相传,使他们有爵禄,不能废除。但是在科举中,宗正寺管理皇族事务衙门选送的人,恐怕有的名不符实,有辱贡举。你一定要把握住,精选人才,不要妨碍了进贤之路。考赋,按照常规,考诗,按齐、梁的体例。高锴于是以琴瑟合奏为赋题,以霓裳羽衣曲为诗题。经过考试,高锴先把五个人的诗呈给文宗。其中最好的是李肱,其次是王收。并且说,李肱的赋作得很快,日影刚斜,就交了卷。他的赋,即使在文选中也是上品。何况李肱还是宗室子弟,他的德行平时大家都知道,以人以才都是好的。我怎么能不出以公心,辜负皇上的教诲呢所以请以李肱为状元。李肱的霓裳羽衣曲诗大意是:开元之治时,好多外国人都祝贺大唐的丰收和太平。梨园里面有好戏。经常可以看到新的作品。管弦抑扬,霞衣摇曳。水亭上的宴会,草坪上的春草,赏心悦目。那样长的时间,那样的繁荣,虽然是已往的事,遗韵犹在,虽肯听这遗韵呢,谁能效仿呢,只有圣明的皇上。文宗读了李肱的文章,说:“宗室里有李肱这样的人,就算光彩了。如果他有刘安的才识,可以让他去著书,有马孚的操守,可以立传。秦朝嬴政始皇虽然统一了天下,他的子孙全没出息,根本就动摇了,曹冏怎么能不非议嬴秦呢”
苏景胤张元夫太和中,苏景胤、张元夫,为翰林“林”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主人。杨汝士与弟虞卿及弟汉公,尤“尤”原作“先”,据明抄本改为文林表式。“式”原作“试”,据明抄本改故后进相谓曰:欲入举场,先问苏张。苏张犹可,三杨杀我。大中咸通中,盛传崔慎明抄本慎下有“由”字。相公常寓尺题于知闻。或曰,王凝、裴瓒、舍弟安潜,朝中无呼字知闻,厅里绝脱靴宾客。凝终宣城;瓒礼部尚书;安潜侍中。太平王崇、窦贤二家,率以科目为资,足以升沉后进。故科目举人相谓曰:未见王窦,徒劳谩走。出摭言
后有东西二甲,东呼西为茫茫队,言其无艺也。出卢氏杂说开成会昌中,又曰:郑杨段薛,炙手可热。又有薄徒,多轻侮人。故裴泌应举,行美人赋以讥之。又有大小二甲;又有汪巳甲;又有四字,言深耀轩庭也。又有四蚉甲。又芳林十哲,言其与内臣交游,若刘晔、任息、姜垍、李岩士、蔡鋋、秦韬玉之徒。鋋与岩士,各将两军书题,求状元。时谓之对军解头。太和中,又有杜顗、窦紃、肖嶰、极有时称,为后来领袖。文宗曾言进士之盛。时宰相对曰:“举场中自云。乡贡进士,不博上州刺史。”上笑之曰:“亦无奈何。”出卢氏杂说
文宗太和中期,苏景胤、张元夫做翰林学士。杨汝士和他的弟弟杨虞卿、杨汉公,在文林中大有名声。后进的举子们说,想入考场,先问苏、张;苏张犹可,三杨杀我。意思说,三杨在文林中的影响比苏、张还厉害。宣宗和懿宗年间,传说宰相崔慎曾经写信给人,对人说王凝、裴瓒和我弟弟崔安潜,在朝堂上没人呼他们的名字,家里没有脱靴子的宾客。王凝做到宣城刺史,裴瓒做到礼部尚书,崔安潜做到侍中。太平郡名的王崇、窦贤两家,很有权势,足以推荐后进的学子成名。所以学子们说:“未见王、窦,徒劳谩走。意思说,不经王崇、窦贤推荐,有才学也白搭。后来,东部的学子称西部的学子为茫茫队,意思说他们没有真才实学。
文宗和武宗年间,又有郑杨段薛,被吹捧得炙手可热。还有些没品行的人,不尊重文化也不尊重人。所以,裴泌参加考试作了一篇行美人赋来讥讽他们。又有什么大甲、小甲、汪巳甲等等,都取四字为称,意在炫耀学问。还有什么四蚉甲、芳林十哲等,称他们和朝中的大官们、宦官们有交情。象刘晔、任息、姜垍、李岩士、蔡鋋、秦韬玉之徒,都是这样的人。蔡鋋和李岩士各带着一伙军兵,争夺状元。被时人称为对军解头。太和中,杜顗、窦紃、肖嶰,被人称誉,后来高中。文宗曾谈论过关于读书和科举的盛况。宰相说,举场里都说,中了进士,比做上州大州的刺史都荣耀。文宗笑着说:“那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