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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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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站起来正想回到院里，却又听见王妃说：“然儿别出去了，就在厅里坐坐，一会陪我看戏。”
等我坐在王妃椅侧的时心里还在疑惑，这王妃到底看我那里顺眼了，顺到指名要我陪她看戏就不说她的孙子们吧，她的三个孙女，三个儿媳也都在跟前，哪里就轮得到我这个外人自从那串黑黝黝凉丝丝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手链戴在我的手腕上，好几道眼刀就不住的往我这里射过来。想想也是啊，他们费尽心思送的诸多贵重礼物，却连一句好都没落到，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捣弄二个小菜，不但换来王妃凤颜大悦，还赐了礼物。怎不让她们眼红
我之所以选择弄个小菜做礼，一来是没钱，二来因为厨师这个行业在这里同卖艺的身份差不多，属于下等阶层。就算是王府的大厨也罢，工钱再高，手艺再好在她们眼里仍是个下等人。菜做的再好吃，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手艺，最多博老王妃一赞。夸奖夸奖意思一下也算是给楚伯长个小脸。不会带给任何人威胁，没想到事情出现这样的变化。我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王府的诸位只怕没人不认得我这个小厨子，隐晦不成反而引人注目了。
看过鲁迅的社戏的人不知可还记得那里描写的一个老旦，说他坐在椅上咿咿呀呀的唱了半天，无论你在台下怎么焦急的等着换个武生上来，他仍不动如山的在咿咿呀呀的唱他的。等了好半天，看他手一抬以为他终于要站起来了，谁知他手慢慢的又放下去仍旧唱他的。现在我眼前就是这么一位老旦，从开戏就见他从台东角，唱到台西角，未了在台中央一把方椅上坐下来，仍是唱，声调平平可媲美老僧念经。而且他唱的是我听不懂的不知是哪里的语言。配着单调的锣声，就似在我耳边声声唱：“你睡吧，你睡吧，你睡吧，你睡吧。”社戏里还有一抬手的动作，给你他要下台的希望，我眼前这位一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纹丝不动。听的我是人睏眼乏。不由自主的打个哈欠。
我们知道打哈欠是有传染性的，打了一个，就想打第二个，第三个，止都止不住。于是站王妃椅侧的我平行线另一头的瑞嫂她一直对我做监视状态，对我皱了下眉头，我本想冲她咧嘴笑一个，不料中途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象是示威似的。惹得她对我横眉怒目，那表情警告我：你在王妃面前要是再这样没有礼数，小心我大刑等候。我头一搭拉：这是非人的折磨啊。而后抬起头，开始对瑞嫂挤眉弄眼，做出各种表情，弄得她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眼睛不在象探照灯似的照我，看到她苦思的表情，我在心里偷笑，我胡乱做的表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能猜出个什么来
没有人监视我，我半搭拉头打了个大哈欠，却不料被扭头要同我说话的王妃看个正着。有点讪讪的冲她笑笑。她看见我眼角带泪，对我说：“然儿不喜欢听戏”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跟本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就像在我耳边劝我赶紧睡赶紧睡一样。”王妃笑了，我是近距离看她笑，岁月还是在她眉角眼梢留下痕迹就象是春水的波纹一样，却无损于她的美丽。她扭头对瑞嫂说：“这祝寿的曲子，我听了十几年了，早也乏了，你让她们点些活泛的听罢，不用拘于祝寿，爱听什么就点什么，我有点累了，到后边去歇歇。”说完就要站起来，我赶快上前虚扶一下，没料到王妃抬眼看了看我，居然伸手搭到我的小臂上来。我吃了一惊，看过去，只见她已回头对同样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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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异的瑞嫂说：“你同沐儿说一声，再过来。”
我只得扶着她退席。乔王爷及大夫人并一干人连忙起身拜送。我就站在那里沾了老王妃的光，并在心里啊q的想，这也算是我受了晨国王爷世子们的大礼啦。
来到为王妃专门收拾出来的静斋，扶着老王妃坐下，正想告辞回去，却不料听见老王妃开口：“然儿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我能陪你说什么话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还是乖乖坐在小婢搬过来的锦凳上。寻思着怎么开口。王妃没让我多想，自己开口问起我来：“你进府有二月了吧。”“回王妃的话，孟然进府有二个多月了。”王妃轻轻一笑：“然儿，不要这样拘束，你就当陪我老太婆说说话。”我连忙笑倒：“王妃一点也不显老，要不是知道您的寿龄，我还以为你不过三十出头呢。”王妃抿着嘴乐：“就你会说话，逗我高兴。我的几个孙子孙女见的也少，孝顺倒也孝顺，除了问候其他的也不会说。被他爹管教的跟个呆头鹅似的。”
乔弈呆头鹅，一准的假象。不知他拿什么面目给老王妃看。嘴里虚应着：“王爷世子世女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说话定比我们这样的平民周全，我们说话不知分寸，也就是王妃宽宏大量，不与我们计较。”
王妃喝了口茶，话一转：“在这里二月了，住的可顺心，可有什么缺少的”我不知她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小心的回答：“府里人都很好，什么都不缺，听风院也很僻静，住的很顺心。”
王妃眼垂下来：“说说你见过的趣事，给我听听解解闷。我怔了怔，趣事我倒是有很多可乐的事，可那是在我的世界里，说出来她也不会懂，回想了一下，便拿初教蓝华做菜，他糖盐不分，给楚伯弄的甜丝汤变咸丝汤，怕楚伯责怪我教他哄楚伯这是新研究的菜式，让楚伯半信半疑喝下半碗咸汤后发现受骗了，中气中足的教训蓝华，我又充好人给楚伯熄火。
又说起我们弄个球拍打球，青松不小心把球打到屋檐上，上去捡球时耍帅，在屋顶上一拍把球打飞了，正落在从院外而过的乔总管头上，青松吓的伏在屋檐上不敢动，楚伯最是护短，出门把乔总管喝走，回去还夸青松打的好打的妙。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学乔总管抱着头跑掉，楚伯横眉立目和青松缩在屋檐上的模样，王妃听了乐的合不拢嘴。我发现我说了青松和小燕子逗气，蓝华总是上青松的上，王妃听了乐是乐却是淡淡的笑，但提到楚伯时，王妃的眼神要亮上许多。我心里轻轻的一动，便又拣了一些同楚伯有关的话说，果然王妃兴致高些。有时看似听我在说话，眼神却飘的远了，还轻轻了说了一句：“还是同当年一样的脾气。”
我又陪了半响，瑞嫂低声提醒：“王妃，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王妃回神对我说：“今天辛苦你了，回去歇着罢。我会在这园子里住些日子，有时间过来，我挺爱吃你做的菜。”
我告退回去，瑞嫂送我到院门口，她看我逗的老王妃高兴，便把我在听戏时的小小不敬丢掉了，对我和颜悦色起来。又差了个小子送我，临走时叮着我记得多过来。那小子送我到水塘边时我打发小子回去了。因为我看见楚独自一人坐在塘中灭了灯火的水榭里，似乎在饮酒，我站在塘边，看着他孤独的身影，想着刚才灯火下王妃有一阵茫然的双眼，脑海中想起那日那株淡到无色的孤独的白花。想了又想，还是断了去水榭的念头。这世上有时候有的事只适于当事人独自品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