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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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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兵”,喜方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过要害吃了我一刀,跑不远的。已经有人追下去了,我挂念您这里,所以便赶过来了。”袁小四低声道。

    袁方脸sè稍雾,“认出对方是谁了么”,

    袁小四点点头:“开头不认识,但打得久了对方的伪装逐渐脱落,有洛阳搏快认出那人是银钩赌坊的头号打手西门庆”,

    “银钩赌坊”,袁方脸sè一寒,“飞鹰帮马上带人给我铲平了他,将与其有关的人统统捉拿归案,胡东是吧原来你是定州监察院的探子,嘿嘿,藏得倒深啊”“末将这就去办”,袁小四扫了一眼,确认现在已经安全了,这才转身急步离去。

    袁方还刀入鞘,从地上扶起尚海bo”“尚兄受惊了。现在我们安全了,尚兄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去,等到了迎宾馆,我置酒与尚兄压惊。”,

    尚海bo脸sè蜡黄,虽然昔日也指挥过千军万马,但这种阵前搏命,鲜血四溅的场面”他却着实没有经历过,“你总算达到你的目标了,定州在洛阳的底子这一下被你要连根拔起了”,

    袁方哈哈大笑,“谬赞了,眼下看来,定州在洛阳的钉子着实多得很啊,这一役,也最多让他们伤筋动骨,真想斩草除根”,袁方摇摇头,“那有这么简单,不过这样也够了”至少几年之内,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一行人拥着尚海bo,袁方等人骑马离开。

    远处,一座高楼之上,胡东提着一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着远处街道上的浴血搏杀,看到尚海bo被带走,胡东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是失望得紧啊”这厮命真好”楼梯一阵碎响,西门庆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怎么样”胡东问道。

    西门庆嘶嘶地抽着冷气,“点子扎手,要不是早有防备”那一刀子就要了我的命去。”

    “你知足吧,袁小三袁小四,袁右手下有名的金牌打手,你杀了一个,伤了一个,还能带着小命回来,不错了。”,

    “胡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西门庆一边脱下身上的血衣,一边从胡东身边扯过一个包袱,从里面拉出一些衣服穿上,又从角落里提过来一桶水,擦洗着脸上手上的血迹。

    “怎么办逃命”,胡东苦笑,在洛阳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天之内,就化为了乌有。

    “剩下的兄弟们怎么办”,西门庆从桌上提起酒壶,沽沽地灌了一大口。

    “已经暴lu了的兄弟要么死了,要么已经跑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不知内情的人,钱非他们不要紧,最多被关几天,吃上一点苦头,无论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他与我们有太多的瓜葛。”西门庆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胡爷,现在洛阳肯定是要掘地三尺地找我们,城门也出不去了,我们往哪里跑”,

    胡东哈哈一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谢科现在在洛阳朝廷之中已经身居兵部员外郎一职,堂堂的五品官,在桔香街也有了自己一处不大的宅院,桔香街高官云集,像他这样的人很多,也很不起眼,一幢小小的四合院子夹杂在高门大院之中,家里也只有几个老仆,两个丫头以供使唤。

    今天是尚海bo进城的日子,谢科从衙门回来之后,一直坐立不安,到得华灯初上,在外面打探消息的一个家人匆匆奔了进来,一看到他,谢科就站了起来,“怎么样”

    那仆人摇摇头,脸上满是失望之sè,“死伤惨重,但尚海bo仍是安全地进了迎宾馆,我们在洛阳的底子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银钩赌坊被查封,很多人都被抓了起来。”,

    “胡爷呢”“胡牟应当是跑了。”仆人道。

    谢科顽丧地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明知不可为而为子,胡头这头犟驴,不听我劝,非要损兵折将,白白地浪费人手。”

    “胡爷也是没办法,既然接了军令,便不能不动手,真是可惜,听说就差那么一线,运气稍稍好一点儿,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谢科摇头道。

    院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谢科与那仆人两人同时抬起头来,那仆人更是从腰里出一把短刃,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谢东,开门,是我”外面传来轻轻的叫喊声。

    “是胡车”,那仆人惊喜地叫了一声。

    门被打开,胡东带着西门庆走了进来,“西门庆,今天杀了袁小

    三,伤了袁小四”胡东指指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对仆人道:“你刀子拿开些,莫要对着他,自己家兄弟”看到胡东,谢科欢天喜地道:“谢天谢地,总算让你逃到这儿来了。”,

    胡东嘿嘿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坏蛋那会轻易死得了,不过从今天起,我可就要吃你的,喝你的了”,

    谢科笑道:“谢某虽穷,养你也还是养得起的。”,

    晚上一陪老婆逛街,二陪老婆消遣游玩,自己家里的书〗记那肯定是不能怠慢的,否则半夜说不定就会被踹下chuáng来,所以第二章肯定是悬了,多半要等到明天了,惭愧惭愧

    坐在高高的皇城迎宾馆的lu台上,尚海bo孤单的影子被开光拉长,

    住进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尚海bo相信,整个迎宾馆里就住着自己一人,而其它的,不是警戒的皇城御林军,就是打扮成各sè人等的职方司人员。

    而这几天里,每天来迎宾馆里的也只有袁方一人。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用回头,那一定是袁方。

    奇怪的是,今天袁方进来,没有热情地打招呼,而是步履有些沉重,走到尚海bo身后,便站住了。

    尚海bo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考量对方今天会说些什么呢这些天来,袁方每一次来,都是翻来覆去地说着天启皇帝对他如何看重,所以自己才费尽心思将他从定州绑架出来等等,尚海bo自己都怪背得下来了,袁方是一个好的谍报头子,但却并不是一个好的说客,尚海bo在心里冷笑道。

    “尚先生,我很抱歉”身后袁方声音低沉。

    尚海bo心中一跳,报歉,有什么可抱歉的,一股不祥的预感蓦地浮上心头,他霍地回过头来,“桓儿怎么了”自己与老妻独子被分开而行,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要用老妻独子引开定州追踪的人手,尚海bo其实并不担心儿子与妻子的安全,在他看来,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危险,洛阳天启想用自己,不会害他们,而自己与定州有香火之情,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尚海bo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叠邸报,尚海bo有些疑huo地接过来,定州邸报,居然是定州邸报。

    “这是我们从定州弄到手的,通过秘密渠道送来,已经好些天了,路上有些耽搁,所以现在才到,我看了之后第一时间便给尚先生你送过来,尚先生,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尚海bo手微微发抖,定州的邸报他当然是认得的,只看了几行,

    一颗心便几乎停止了跳动,手中的邸报飘然落地。

    老妻死了,独子死了,忠心耿耿的老仆也死了尚家,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尚海bo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儿子,是我害死了你夫人,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半生,好日子没过几天也就这样去了,还有可喜,一直以来便随着自己,竟然也不得善终。”

    听到尚海bo的喃喃自语袁方无声地退了下去。

    乾清殿里,袁方叩过头后,垂手立在天启的下首。

    “怎么样,他的情绪如何”袁方微微笑道:“今天我去点燃了最后一把火,尚家满门皆被定州杀死,相信会让尚海bo有所触动。”

    天启嘴角上掀,“再海bo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不见得猜不到是你做的手脚”

    袁方点点头,“他才智极高,当然会思考各种可能xing,但是,定州方面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为这一件事作注脚,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口舌,自我在幽燕lu出行踪之后,这一路之上,尚起码遭受了数十次暗杀,手段之多便是让老臣我也是大开眼界,三天前入京一场ji战,更是显示了定州不取其xing命不罢休之势察眼观sè,我想尚海bo的心理防线已经变得很脆弱了今天来得到尚家全部死亡的消息,他的心理极有可能崩溃。只消他向陛下低了头,以后便不是问题。”

    天启哈哈一笑,“你说得不错,只要他现在向我低了头,愿意为朝廷做事了,那么即便以后他知道是你下的手,也只会把帐记在你si人头上,而不会再回头倒向定州了。”

    “陛下所言极是,尚海bo是一个渴望在史书上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才智的确高绝,但却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那就是绝对不会自甘寂寞,一旦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抓住,现在他的坚持不过是一些道〗德的约束罢了,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将他的这层外衣一件件扒去,让他赤luoluo的立于世间。”

    “这样的尚海bo会更可怕。”天启微笑道:“因为他已经迈出了最后一步。”

    袁方点头,“是的,陛下,您现在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黄公公走了进来,“陛下,屈大将军求见”

    袁方连忙站起来准备告辞,天启摆摆手,“你坐下听听吧,我招屈勇杰来,是想商议一下兴州战事,李清恼羞成怒,在兴州大打出手了。”

    “陛下,兴州周同发来急件,秦岭防线小艾河已径失守,定州军关兴龙部突出兴州近百里,秦岭防线岌岌可危”屈勇杰脸上有些焦急,秦州的失败已经让洛阳方面承受了巨大的军事压力,如果兴州再一出问题,那乐子可就大了。

    “关兴龙,那个被李清赞为横刀立马,唯我关大将军的独臂将军么”天启颇有兴趣,“他是如何攻破小艾河防线的,先前周同呈来的秦岭防线图我看了,小艾河防线是周同自己的嫡系部队,战力极强啊,双方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被对手打破”屈勇杰苦笑着将小艾河一战的详情一一禀上,叹息道:“这个关兴龙算计得滴水不lu,便是末将在那里,如果双方人数对等的话,说不定也会上当的。定州兵本身就精锐异常,这些年一直在战场上渡过,再加上如此的算计,秦州军焉能不败小艾河守将周祖训走投无路之余,率残余的三千秦州兵投降了。”

    天启脸sèyin沉,“我们空有如此多的军队,却处是束手缚脚,周同在兴州汇集了近二十万兵马,难道区区关兴龙一万余人,就让他慌了手脚吗”

    屈勇杰不得不替周同解释,“陛下,周同虽然有二十余万军队,但着实良莠不及,抛开秦州兵和京师大营的军队不说,其它几个州过去的地方军队实在有些不堪,短时间里,周同很难将其整合完毕,做到令行禁止,而过山风为了配全关兴龙在小艾河的攻势,在其它几个方向上也摆出了大举进攻的模样,虽然我们基本判断那是虚张声势,问题是,周同却不能不加以防范,否则对方虚张声势之举一旦瞧到了我们的破绽,必会由虚变实,过山风用兵本就诡异,是李清手下最为难缠的将领,周同不得不小心翼翼啊”

    “定州名将辈出”李清当真有点石面金之能么,这过山风丹前不过一皆山匪,王启年等人也不过是一介小兵出身,但为什么,我们的军队碰上了这些人,都处处束手,到处被动挨打呢”天启仰天长叹。

    “陛下”看到屈勇杰有些难堪”袁方出声为其解围,“非是我们的将军们没有才能,而是双方在军队实力上的确有些差距,我们军队虽多”但政令不一,难以有效整合成一个整体,打起仗来,便难免会出现问题,此其一也,其二,定州军械的确是我们不能比的”他们的盔甲,兵器,以及重型军械,犀利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其三”这些年来,定州军队一直在不停地打仗,陛下还记得当年李清入京时曾说过一句话吗,真正的精兵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他们的将军”像陛下所言的过山风,王启年等人都是从战场上有无数士兵的鲜血磨练而出,这与我们的将军大多是读兵书大不相同”书是死的,而他们却是从战场上学来的活生生的经验”初一交手,自然是我们吃亏,但时间一长,我们的将军们一旦适应了他们的打法,形式必然逆转,陛下不必忧心。”

    “问题是,我们的将军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练出来,莫不成等李清打到了洛阳城下,他们才学会如何应付对手吗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还需要他们做什么”天启怒道。

    “陛下息怒”屈勇杰,袁方一齐躬身道:“兴州之役,不过是李清的报复之举,断难演变成一场大战,当真打起来,定州后勤必然难以支撑,我们一直以来对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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