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三十四、昨日白驹过吾隙)(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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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还叫圣子?!」
揭开那一番精心打扮,下面藏得不还是宁尘驯得服服帖帖的狗儿。宁尘逼在
她身前一瞪眼,慕容嘉身子都软了。
还没等她说话,宁尘压她在靠背上就是一顿猛亲。慕容嘉的思念又哪里输过
初央,赶忙将舌头送过去,一顿湿滑纠缠,恨不得把舌头伸进他嗓子里。
毕竟不是办事儿的时候,宁尘过了嘴瘾,兜手一抄将慕容嘉从座上抱起,叫
她坐在了自己臂弯上。慕容嘉四肢有损,本也没有多重,只嫣嫣伏在他肩膀上,
甜的心口直跳。
初央挽着他另一只胳膊,只全心与他贴在一起。宁尘左搂右抱,迈开大步就
往扎伽寺内行去。
「初央,我不在这些日子,神姬对你如何?」
当着慕容嘉这般相询,自是为了免她心生龃龉。初央身在八脉,又是心思纯
真,半句假话都不会有的。
初央仰着小脸看他:「神姬大人最心疼我,总叫我一起睡呢。」
宁尘珍视初央心念无暇,从不愿诱她逞欲,闻言之后不禁斜眼去瞥慕容嘉。
慕容嘉清楚他是什么意思,知道他想歪了,贴在他耳边道:「我怕她一个人
呆著有什么意外,睡在身边我才能放心的。」
她深陷谷中多年,何其孤苦,宁尘走后,虽然那些大祭小祭净童净女尽归管
辖,终究无可交心。唯有初央,心地澄澈,又与她十分亲近。两女共念一人,漫
漫长夜相拥而眠,于慕容嘉而言是这谷中唯一的温暖。
宁尘与她神络相接,心境堪得一二,不由得倍感欣慰。
三人一同行入扎伽寺深处寝殿,但见地上厚厚绒毯依旧,唯独不同便是在侧
厢中列置十几只书架,整整齐齐堆放的全是案卷。书架前一张桌子,两丈多长,
其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似是慕容嘉单开得一间书房。
「主子……且将我放去桌边,妾奴有事相禀。」
她驱使卫教使将自己的座位抬了回来,置于桌后,又多加了一张大椅。宁尘
知道她是要给自己过目离尘谷这半年来的情况,于是将手一摆。
「权且不急,三件事,先要你帮我捋顺清楚。」
慕容嘉被他放回宝座,抬头认真道:「慕容嘉在听。」
「我寻到龙雅歌爽灵了。」宁尘将泗溪从卫教使那里接回,轻轻放在软铺上,
细细用枕头将她垫好,「我不便与她多处,你需派人好生照顾……」
宁尘将前因后果都与慕容嘉讲了。慕容嘉眉头紧皱,仔细听完,又多问几句,
最终开口道:「妖族九祝说的没错,多拖一日都是坏的。还是需速速收纳魂魄,
以保无虞。罗什陀精研夺舍之法,扎伽寺中相关典籍最是丰厚,从一凡人体内纳
取爽灵如探囊取物,不若……」
宁尘心中发慌:「不,再想想……不可轻动……」
慕容嘉见他心怯,低头思索一番,抬头问道:「莫不成……是担心爽灵取出
后难以存护,再生变化?」
宁尘被她说中心事,长叹一口气。若爽灵存在泗溪躯壳之中,只要她肉身无
碍,自是能将其妥善温养。可倘要从中纳取,必要以宝物容之。此世间诡法奇多,
说不准就有什么摄魂之法危其所在。如若不然,景水遥又是怎么寻到那小山村去
的?
慕容嘉见他默认,便继续道:「主人方才言说,妖族九祝的幽精就曾经借
,融在你的血窟之体内……那龙宗主的爽灵,又为何不能存呢?」
宁尘一愣,愁云大散,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还真是当局者迷,竟没想到这
一节。」
还有什么能比随身相携更稳妥的?若是自己都落得个身死命殒,大不了就是
与龙姐姐同赴黄泉罢了。
只是看着泗溪,宁尘心中又生不忍。他用情甚烈,虽相处不过几日,却已难
以将她与龙雅歌割舍得一清二楚。慕容嘉晓得他向来杀伐果断,不知此时为何竟
犹豫不前,不禁轻声相劝:「爽灵司性情,主人认识的泗溪即是年幼时的龙宗主,
主人该能看清的。这肉身不过尔尔瓶盏,残烛依稀未灭罢了,因何这般踟蹰?」
宁尘缓声开口:「修行,一切行止发心,若逆意而为,即刻堕入魔
道。此时之不忍,虽明知于事无碍,却不能横刀力断……」
宁尘这元婴来的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凭一颗道心使然。泗溪已死,纳走
爽灵并非什么从恶之举,大道理他都明白,只是那念头滞涩,一时间却抹不平。
性情,亦是随所经所历而变的。当泗溪为了自己而对殷九漪嘶吼出声的时候,
哪怕九成九都是爽灵所驱,可谁又知道其中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幽精使然?
心中有此一惑,宁尘便没办法骗过自己。
慕容嘉知道自己是劝不得的,只能静静望着宁尘,由他自己定夺。
殿中安静下来,初央站在宁尘身边不曾言语,此时见他为难,不由得抓着他
的手,将面颊轻轻贴在上面。
宁尘低头看着她,忽然生出一缕念头。他用拇指蹭了蹭女孩的脸:「初央,
你如何看?」
初央眨眨大眼睛:「我什么都不懂的呀。你们刚才说的,我也不十分明白…
…」
「我收纳爽灵,泗溪就醒不过来了。你觉得,这是错的吗?」
宁尘问出这一句后不禁也紧张起来。初央心境最是纯洁无瑕,若此事在她看
来如水顺流,自己这一缕执念自可消散;然而倘若在初央眼中此举甚恶,那自己
念头的小小滞涩,可就要变成心障了。
初央抿了抿嘴:「我觉得……你不做,才是错的。」
宁尘忙问:「那是为何?」
「泗溪已逝,你不放她入轮回,她又如何脱解呢?四缘无起,五果长绝……
扰乱她本来命数,就是坏了她的因果……」
胸口骤然松懈,渡救赦罪经毕竟佛学秘典,初央有此视见绝不奇怪。宁
尘舒出一口气,在初央额上轻轻一吻,再无挂怀。他唤了净女前来,将泗溪安顿,
只待得自己习得引魂之法,好将龙雅歌爽灵收回。
慕容嘉亲自典视了一应布置,好叫宁尘安心。宁尘心结开解,精气神也好了
许多,等慕容嘉回还,即刻提起第二桩事。
「我听闻西域魔教已围了绝云城,你速速派人前去探查一二,把事情缘由弄
弄清楚。」
慕容嘉垂目道:「妾身为防备教主计都,在圣……魔教腹地布了耳目,一直
在盯瞧他们动向。之前魔教兵路一动,我便收到了消息,早早派两名金丹小祭,
带五名元婴卫教使前去绝云城探信,算时间的话,不出两日便会回还了。」
宁尘讶道:「好个慕容,倒是厉害,竟把事情办的这么妥帖。」
慕容嘉恭敬道:「主子把离尘谷交到妾身手中,妾身自是要鞠躬尽瘁,不负
所望。」
说着话,她便操卫教使将自己挪到书桌旁,挑出几册案卷铺在桌上:「这里
是妾身操持宗务半年来,谷中的一应情状,请主人过目。」
低头一看,可不得了。慕容嘉好大的手笔,她不仅将扎伽八部中天资优异者
选拔透彻、收归离尘谷修行,更是将外围的昆仑幻阵统统迁变,重新结阵。
原先的昆仑幻阵,若是如宁尘当初一般,破坏了白石塔阵眼,便会自发将闯
入者引入离尘谷,放由卫教使击杀。
罗什陀是分神期,手捏护山四劫大阵,多少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可如
今却不得不仔细起来。
慕容嘉新结的昆仑幻阵,若是有人破阵,无论修为,只需一动,即刻引入她
专门辟开的山谷。那山谷中广布劫阵,构建了一处杀地,专为应敌之用。
「妾身命人登记造册,半年来将扎伽八部百万人丁都筛了一遍,根骨稍佳的,
已着大祭亲自传习新渡救赦罪经。现如今,扎伽八部已有八十万炼气期,六
万筑基,四千凝心期。今后筑基与凝心期长居离尘谷,由我亲自点教,不知主人
意下如何?」
宁尘听完都傻了:「四千凝心期?!才不过半年,怎地旱地里拔葱拔出这么
多?!」
慕容嘉本欲邀功,却终究是个温婉的性子,只谦道:「扎伽八部借昆仑山灵
气之浓郁,十数代部民滋养下来,都是难得的修行好料子。渡救赦罪经他们自幼
便得修习,如今新经破开旧经枷锁,便有不少好根骨一飞冲天。但若是再往金丹
去修,可就要探究道心了。」
想那中原的一州之地,人口不过五六百万,炼气期五出其一,多也是宗门弟
子。而扎伽八部百万人半年之中八成修得炼气,这已经是五宗法盟之外的大宗门
底蕴了。
再看案卷,账目一笔笔清清楚楚,都是慕容嘉广耗财帛,派遣部中心思机敏
而又忠信的小祭,分散至中原数州中小宗门采买的资材。什么仙药苗种、晶矿锻
炉、灵兽幼崽、符纸樟香,要啥有啥一应俱全,都已派发八部,该种的种、该养
的养,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宁尘万没想到,自己不在这半年,大后方竟然被收拾得如此妥帖。这不光是
办的周全,更是办的用心。他心中感动,抬手摸了摸慕容嘉脸蛋,柔声道:「这
半年都靠你撑着,真是辛苦了。」
慕容嘉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尽得苦心没有白费,一时间眉梢眼
角数不尽的欢快。
宁尘仍有事情在怀,也不好现在就赏她一番恩爱,仍是正色道:「慕容,这
第三件事,是专要与你参详的。这次我请回来的贝至信贝先生,乃是我在南疆的
生死肱股。我将来必然要重用于他,可这执掌离尘谷的权柄,恐怕要从你这里分
些出去,你不要心存嫌隙,若有什么不满,还当直说我听。」
这世上没有人不好权力,更何况慕容嘉对离尘谷这般尽心竭力,如自己的孩
子一般,叫她将权力拱手让人,难免存下心结。
慕容嘉却不忙答话,低头思忖片刻才开口道:「主子,执掌离尘谷的是你,
不是我。我这般上心,只望能为你分担一二,绝非贪恋权柄。我是你的奴儿,你
叫我怎样,我就怎样。可贝先生再怎么合你心意,却毕竟是个外人。他能博得主
子信赖,自有不凡之处,可离尘谷这恁大的家业,却未必不会压歪人心。」
慕容嘉的话忠言逆耳,宁尘虽然不喜,却也一字一句认真听了。
「那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既不清楚主子要给他多大的权柄,也说不准他能不能将事
情做好。一切都要由主子自己决断。我论修行天赋,尚有一份自负,于宗务外务,
自忖也有些小智。主子若要叫我经营这扎伽八部繁荣昌茂,我义不容辞……但话
说回来,再大些的事情,只怕慕容这点聪明是担架不住的,主子若是有贤明堪用,
妾身自会高高兴兴让出位子,一心投在修行之上。」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慕容嘉才浅却可信,贝至信智广却难辨,她左右是非
都已与宁尘解明,最后拍板的那个,还得是他自己。
宁尘边思边说:「贝至信自己不过凝心期,妻儿皆在谷中,正以为质,你以
为呢?」
慕容嘉一脸正色:「主子莫要忘了,中原不是常有那毒丈夫为搏相位,杀妻
弃子的典故吗?」
宁尘点点头,心中略略有了计较。此事尚无当机立断之急,他呵呵一笑,权
作揭过。
「真让你放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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