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九卷 花坠处 第六章 骨肉之亲(第1/3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08-07
第六章:骨肉之亲
邬元化一走,东北西三家天池所属跟随着退得很快。
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以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收尾。南天池座下诸人见邬元
化退去,喜忧参半。
喜之凤栖烟在星轨洗筹大典上的一番豪言,并非空口白话。不起眼的圣心谷
都悉心安排周全,足见她重振南天池的决心。忧之圣尊的决断将南天池孤立于世
间之外,且一去不回头。
自星轨洗筹以来,南天池已接连得罪北,东二地。东天池执天地牛耳三千年,
岂肯干休?焚血老怪一事,易门与儒门诸圣心知肚明。天地巨变之前,南天池形
影相吊,似乎太过激进,太过犯险。
圣心谷上云兴霞蔚,新的气象正在积聚。这一阵洛湘瑶使出长乐净土,草木
山川沐浴其中,圣心谷将受惠无穷。洛湘瑶已被齐开阳抱走,余香袅袅。山谷仍
在长乐净土的余韵之下,一时之间,山谷间青气若隐若现,久久不散。
「凤姨威武。」柳霜绫上前拱手躬身,甜甜地道。
「你最懂事了。」凤宿云在柳霜绫高挺的鼻梁上捏了一把,回转朗声道:
「生死关头,要把后背交给信得过的人。一些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之徒,不若都
赶得远远的!」
「门主金玉良言。」南天池诸人皆拱手道。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不要怕,不要慌,天地将危,危中有机。就算他
日大难临头,玉石俱焚,我情愿战死,亦不愿窝窝囊囊委曲求全。何况……对这
些人委曲求全,就能全么?」凤宿云意味深长地向诸人道:「此战你们亲眼所见,
谁才是可以托付,可以依赖的袍泽?从今往后,把你们那些老掉牙的陈腐念头都
去了。南天池想要焕然一新,不能只靠圣尊,更不能只顾趋炎附势。不要忘了,
你们一个个称仙称圣,所为何来。难道是为了点蝇头小利,为了吃点旁人施舍的
残羹冷炙?这些残羹冷炙,还是抢来的,偷来的,骗来的,满是血腥与脏污!我
吃不下去!你们更不要忘了,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为何从古至今祀在戎前。祀
者大义,无义无行之徒,虽万刃加身,不与为伍。都听见了?」
「谨遵门主教诲。」
「答应得很好,希望你们真的都明白了。连几个小孩子都不如的话,不要圣
尊来责备,该当自耻!」凤宿云傲视全场,道:「姐姐遣我来,还有一句话要告
诉你们。姐姐已决意与焚血拼死一战,绝无退缩。你们若没有决心不必委屈,南
天池不为难你们,可自寻出路。更不用害羞,大大方方,凭你们的本事,天地之
大尽可去得,姐姐不会多说一个字。」
「愿随圣尊,至死不渝。」
这一声高呼,气势昂扬,声震天际。恍惚之前,柳霜绫觉得似乎见到三千多
年前,自己未曾经历过的天地浴血时,不屈者的死决之意。柳霜绫担任家主已有
不少时日,深知此刻该做什么,这才上前挑起话题。凤宿云借势一番话,当能消
除南天池中的许多疑虑与隔阂。
可惜人心难测,且此一时彼一时。柳霜绫振奋之际,仍有隐忧。莫说南天池
这样雄立一方的豪强,就是小小的一个柳氏,又何尝能够保证人人没有二心。
于涵感慨万千,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多年的提心吊胆,振奋过,消沉过,
蹉跎过,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如同梦境。风头正盛的齐开阳,传说中的洛湘瑶都潜
藏在圣心谷里。尤记得上宗遣来援助时的兴奋,见到的却是平平无奇的
和,兴奋立刻转做失落。
一时老泪纵横,发着抖上前跪下磕头道:「属下拜谢门主大恩。」
「起来吧,哭什么?知道你这些年受多了委屈,以为自己是没娘的孩子?圣
尊的原话,往年疏于理事,是她的不对,让我带话与你致歉。从今往后,绝不会
了!」凤宿云柔声挥袖将他托起,承诺过后,声音转冷道:「可你为一门之长,
职责何在?以我观之,圣心谷良莠不齐,风气不正,门规散漫。十余年来面对危
局,可曾自强自立?于涵,若圣心谷不在南天池旗下,你就自暴自弃了么?」
于涵听得汗如雨下,羞愧无地道:「属下愧对圣尊,请门主责罚。」
「你愧对的是圣心谷。不过……」凤宿云话锋一转,举目四周道:「圣尊说
了,她做不到的事情,不会苛求你们。圣尊这些年来同样没有做好,这一回不责
罚。往后,希望你们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职责,自己的使命。不要回过头来,
圣尊在奋发图强,你们还在糊涂度日。莫要忘记一点,就算天地大乱,南天池灰
飞烟灭,圣尊自保无虞。她做的一切,不是为她自己,是为了你们。」
有兴奋者,有释然者,有羞愧者,有悔恨者,有不以为然者,有沉默不知作
何感想者。柳霜绫都看在眼里,暗道仅凭借这一回并不能扫清南天池三千年的阴
霾。但只要凤栖烟身体力行下去,终会万象更新。
仙圣们一一上前告辞离去,凤宿云藉此机会,连颁多项法令,又令各宗领命
一一分拨。待仙圣们走后,向于涵道:「你的造化不错,我们还在这小住几日,
回头再赐你一份礼物,稳固圣心谷根基。」
于涵大喜,当即连连磕头。凤宿云道:「不用谢我,解铃还须系铃人,回头
再谢正主儿吧。」
打发走于涵,洛芸茵的醉星目里异彩涟涟,被凤宿云高明的驭下之术所折服。
「我的小姑奶奶,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愣呢?」
「凤姨好手段,人家大开眼界。往年在剑湖宗,可没见过这么高明的手段。」
「哎哟,你还有心思管这个?你娘亲那边不用管啦?」
「他们谈情说爱,卿卿我我,还用管他们干嘛。」洛芸茵扁着樱唇,七分羞
臊,三分委屈。先前激战过后死里逃生,母亲身上带伤,与齐开阳含情脉脉。一
时想不得许多,只想促成这桩好事。待惊魂稍定,越想越是忸怩。
说来怪事,母亲剑湖宗,从此为千夫所指,不仅洛湘瑶本人,洛芸
茵都不觉怎地,坦然受之。如今母亲与情郎玉成好事,同样要被人指指点点,洛
芸茵就觉坐立不安,甚是害羞。
「你娘亲身段有多惹火你不清楚?」凤宿云一捞洛芸茵的香肩,咬着耳朵说
道:「你们少年男女,一点点诱惑就天雷勾动地火,你的小情郎禁得住啊?他的
本事最厉害的是哪件?这都两个时辰,你猜猜他们停下片刻没有?可怜湘瑶姐姐
身上带伤,又不是从前的天机圣人,莫不是要被折腾散架?咯咯咯……」
洛芸茵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嬉笑之言似有几分道理,可就这么找上去
,会不会太便宜那个赖皮狗了?
「快去吧傻丫头,你娘亲今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非她所愿,
逼不得已,想必心中郁郁。除了要个宽厚强壮的可心男子温存安慰,最盼的肯定
是你在她身边。」凤宿云在洛芸茵的翘臀上一拍,催促道:「快去,听凤姨的,
准没错儿。」
「是……对!」洛芸茵跳起来道:「凤姨,柳姐姐,我找他们去。」
剑光一展,少女消失在云端。柳霜绫缓步上前,悠悠道:「还以为他们得徘
徊为难上一阵子,想不到这么突然。世事难预料……」
「是呀。湘瑶此生不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越早结束从前的日子越好。」
凤宿云居然也感慨起来,不过片刻就古怪地一笑,道:「同床共枕怎么啦?你一
样,迟早的事情。」
「凤姨——」柳霜绫忽听此言,一时窘迫着撒娇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本来就该这样嘛。接下来有那么十余日的闲工夫,你们
该快活快活,莫蹉跎年华。」凤宿云嬉笑道:「只让你们闲十余日,还有得是事
情要做。」
「师尊吩咐过,此间事了,齐郎要带我们回师门。」
「计划有变,小开阳还有事要做,事了再回。」凤宿云偏着头,揶揄道:
「世事难预料,珍惜眼前时光。往后呀,还不知道有多少意外呢。」
齐开阳横抱洛湘瑶,本想就大喇喇地往圣心谷后山去。实是心中感动又喜悦,
片刻都等不得就要好好疼爱怀中美妇。殷其雷露面,齐开阳初时不以为意,跃跃
欲试有交手之意。洛湘瑶立刻上前接阵,当时的齐开阳还以为是为了稳稳守下圣
心谷的百宗之名。
其后才知,洛湘瑶上前,根本就是替死之意。——还是把东天池想得太好,
太过天真。当时在阵中的若是齐开阳,殷其雷会毫不犹豫地祭出所有法宝,以迅
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轰杀当场。
激战过后的洛湘瑶娇娇怯怯,绵软无力地伏在自己怀中,柔弱得像个闺阁少
妇。比起先前激战殷其雷的坚毅,果敢,冷静,判若两人。
「在笑什么?心里很得意?」看洛湘瑶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似那种
在情郎怀里的甜蜜,更像自得。
「我还从来没有那么放肆过,想骂就骂,想嘲就嘲。憋闷多少年月自己都记
不清了,畅快得很。」
「你不受委屈就好。」齐开阳低头在她火红发烫的香唇上吻了一口。
「唉~」美妇人回以一吻后,又幽幽叹了口气,意态萧索。
「不想连累剑湖宗,断了便断了。我看褚宗主不像个不明事理的人,就算一
时激愤,久后自然想通。」齐开阳扶在美妇肋下的手一抓,将她抓得麻痒难当,
咯咯娇笑着扭身想逃,道:「往后这种事不许憋在心里,我都不能说,你还能跟
谁去说?」
「我找茵儿说去。咯咯……别挠,痒……」洛湘瑶全低不得腰肢酸痒,求饶
道:「今后不敢了,我今天骂人的时候,都想明白啦。」
「想明白就好。」
言语之间,小山城遥遥在望,时已过黄昏即将入夜。这座山间的小小城池日
落而息,除了零星灯火,几近万籁俱寂。齐开阳稍觉遗憾,洛湘瑶喜欢人间风物,
小山城虽小,自有他的别致之处。若能挽手在街市上游玩一番,也是美事。
从仙门入城前,洛湘瑶挣扎着从情郎怀里跳脱。美妇人的性子就算是圣人,
被个凡人看见她这般亲昵,仍觉害羞。齐开阳一路心思活泛,想了一大堆。入城
时问明守城的仙官,令其领路,拉着洛湘瑶的手直入城中富户家里。摆开银两,
附带着一瓶丹丸。
富户差点把头磕破,将银两退还,丹丸却是紧紧揣进怀里。当下火急火燎地
召集仆从将一座三进的院子打扫干净,所有用度等全数换新。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家宅便处理得干干净净,只依齐开阳的吩咐留五名妇人伺候。
齐开阳甚是满意,看仙官满眼羡慕,同样掏出一瓶丹丸作引路之谢。送走仙
官之前,还在他耳旁低言几句。仙官点头如啄米,千恩万谢地去了。
洛湘瑶旁观着不发一言。洛城初见,他还是个初出山的毛头小伙,举目皆敌。
短短两年,他已是当之无愧的大仙,举手投足可赐人予机缘,多少人已要仰望于
他。还记得摇曳阁里见到他每日修行不辍,无论师尊在不在身边,他自己身在何
方,苦功从不废。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当你有了那个本领,一切自然而然。自
家的如意郎君,比谁都更懂这个道理,比谁都做得好。
齐开阳吩咐好了仆从返回时,见洛湘瑶粼粼闪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