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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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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四十四章·岳家勇将日夺武安,孙氏骁骑夜袭邯郸(安史之乱篇,战争回)(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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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年城外的旷野上,残阳如血,将那纵横交错的水网染得一片猩红。

    这几日,孙廷萧的大军就在这广年城下扎了根。每日里也不真打,只是射射

    箭跑个马,听个响动,大军则是埋锅造饭,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广年水草丰美的

    河边洗刷马匹。城内的叛军人少,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只敢缩在墙垛后面瑟瑟发

    抖,连个头都不敢冒,生怕这又是哪路官军的诱敌之计。

    这也很正常,孙廷萧在河北也已经名声大噪,大家先前只知道他两个月灭了

    西南百夷,大约是厉害的。如今幽州兵都知道,孙某人正面干碎了安守忠崔乾佑

    这样的顶级名将,史思明带着曳落河兵力碾压也打不死他,田承嗣一个不小心就

    被生擒活捉赚了城池。叛军们都怕喝着稀粥唱着歌,突然就冒出个孙廷萧把他们

    脑袋砍了。

    这般悠闲的日子,却急坏了一位「贵人」。

    中军大帐外,监军鱼朝恩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他那双倒三角眼不

    时瞟向远处正在与几位将领指点江山的孙廷萧,尖着嗓子抱怨道:「这都什么时

    候了!前番大败,朝廷可是等着捷报呢!那广年城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我看那城

    墙还没有皇宫院墙高!孙将军坐拥几万大军,却在这里磨磨蹭蹭,莫不是……想

    养寇自重?」

    当然,就这么点大小的广年,有什么寇可养呢?鱼朝恩也就是嘀咕嘀咕,但

    这话虽是嘀咕,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亲卫听见。

    孙廷萧耳朵尖,早听了个真切。他歪头一看,随手将马鞭扔给身旁的尉迟恭,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哟,监军大人这是怎么了?这日头毒辣,您不在帐里品茶,跑这风口上来

    吃沙子,若是伤了贵体,本将可担待不起啊。」孙廷萧一拱手,语气恭敬至极,

    却也阴阳怪气。

    鱼朝恩见正主来了,腰杆子稍微挺直了几分,翘起兰花指指着远处的广年城

    道:「孙将军,咱家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兵法。但咱家知道,圣人的旨意是让咱

    们平叛!如今这广年城就在眼前,守军不过千余,咱们几万人马,一人一口唾沫

    也把那城墙冲垮了!您这一连三日按兵不动,到底意欲何为啊?」

    孙廷萧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爽朗一笑,伸手揽住鱼朝恩那瘦削的肩膀,像

    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半强迫地带着他走到一处高坡之上。

    「监军大人有所不知啊。」孙廷萧指着城外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叹了口

    气,「您看,这广年城虽小,但这护城河可是引了滏河活水,又宽又深,四面烂

    泥塘,咱们想靠上去攻城,只有走有桥的位置,兵力展不开,人家随便射箭。若

    是强攻,那就是拿兄弟们的肉身去填坑。本将心疼兵卒,想必监军大人更是心疼

    朝廷的抚恤银子吧?」

    鱼朝恩被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勒得肩膀生疼,却又挣脱不开,只得顺着他的

    手指看去,嘴硬道:「这……这算什么天堑!搭浮桥便是!我看就是将军你畏战!」

    「搭浮桥?」孙廷萧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监军大人说得轻巧。要不这样,本将这就下令搭桥,请监军大人亲自擂鼓

    助威,或者……您亲自带个头,游过去给将士们做个表率?」

    说着,只听「呛啷」一声龙吟,孙廷萧腰间的横刀已然出鞘半寸。那雪亮的

    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直晃得鱼朝恩眼睛生疼。

    「哎哟!这……将军这是作甚!」前几日差点刀劈仇士良,监军们都记得一

    清二楚。鱼朝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点监军的

    威风瞬间散到了九霄云外。

    孙廷萧慢条斯理地将刀推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脸上重新挂上了

    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哎呀,手滑,手滑。这刀最近杀人太多,有些收不住煞

    气,惊扰了监军大人,罪过,罪过。」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一直抱着膀子看戏的尉迟恭努了努嘴:「敬德,监军大

    人似乎有些中暑了,火气大得很。你带大人去河边……凉快凉快。」

    尉迟恭那张黑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那笑容在鱼朝恩看来简直比阎

    王还要狰狞。他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起鱼朝恩的后领子:「监军大人,请吧!

    俺老黑这就带您去『醒醒脑子』!」

    「你……你们要干什么!咱家可是圣人派来的……放开我!孙廷萧!你这是

    以下犯上……唔!」

    随着一声闷哼,鱼朝恩的聒噪嘴脸终于消失在视线中。

    打发了这只烦人的苍蝇,孙廷萧脸上的戏谑之色尽去。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

    此时,秦琼、尉迟恭、戚继光,以及张宁薇、玉澍郡主等一众核心人员早已齐聚

    帐内。

    「传令下去,全军饱餐战饭,入夜之后,衔枚疾走,弃了这广年烂地。」孙

    廷萧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

    「目标,西去五十里——邯郸故城!」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邯郸故城?」老成持重的秦琼眉头紧锁,沉声道,「将军,此一时彼一时,

    上次咱们能诈开城门,那是趁着崔乾佑败逃,咱们假扮败军赚城。此时他们必有

    防备,不会再吃这种亏,另据哨探消息,邯郸守军也都是幽州精兵,并非上次的

    杂牌。守将还是田承嗣,他为了雪耻,必然严防死守。」

    刘黑闼也摸着大脑门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大将军,你还要趁夜突袭。

    夜战攻城本就是兵家大忌。那城墙高大,咱们又没带攻城重器,这不是拿鸡蛋碰

    石头吗?」

    就连一向胆大的尉迟恭也面露难色:「将军,而且咱们这么大动静急行军,

    很难完全瞒过叛军斥候。一旦被发现,前有坚城,后有追兵,咱们可就陷进去了。」

    面对众将的质疑,孙廷萧却显得异常轻松。他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了一

    大口,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正因为你们都觉得不能打,叛贼肯定也觉得我不可能会去打。」孙廷萧用

    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

    不语的另一位太监——童贯身上。

    「而且,这一仗,咱们不光要打,还得打得热闹,打得漂亮。」孙廷萧走到

    童贯面前,拍了拍这位老相识的肩膀,那力度大得让童贯身子一歪。

    「童监军,今晚这场大戏,还得劳烦您和鱼大人一起,去阵前『观战』啊。」

    童贯看着孙廷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个聪明人,不像

    鱼朝恩那个蠢货。他知道,孙廷萧嘴里的「观战」,绝对没那么简单,他今日必

    有妙招,要表演给监军们看。

    「既是……既是将军有令,咱家……自当遵从。」童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祈祷,今晚别把自己这条老命给搭进去。

    孙廷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喝道:「众将听令!今夜子时发起攻击!我要

    让安禄山明天早上醒来,发现邯郸易手粮道断绝!」

    「得令!」

    帐内众将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主帅如此笃定,他们跟惯了孙廷萧,自然

    不再有疑,齐声应诺,声震大帐。

    夜幕降临,两万多人的大军如同幽灵般拔营起寨,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座空空

    荡荡的广年营寨,和无数未熄的篝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深夜的邯郸故城,城头的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将那古老的城墙映照得忽

    明忽暗。此城不做地区性的治所已经多年,此次发生战事才凸显了位置重要,城

    池的坚固程度确实没那么可观——那还是孙廷萧驻军修整过的,否则更是糟糕。

    田承嗣身披重甲,手扶佩刀,正在城楼上进行今夜的最后一次巡视。他再也

    没了半个月前的轻慢与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警惕。

    上次被孙廷萧单骑赚城、生擒活捉的耻辱,已经给他这个人打上了耻辱的烙

    印,每每想起,都让他夜不能寐。安禄山虽然没有砍了他的脑袋,还给了他戴罪

    立功的机会,但这其中的敲打意味,他比谁都清楚。安守忠和崔乾佑那两个家伙,

    虽然也吃过孙廷萧的亏,但好歹在后来的邺城大战中跟徐世绩、岳飞硬碰硬地干

    过几场,算是找回了场子。唯独他田承嗣,成了整个幽州军里的笑柄。

    「都给本将把眼睛擦亮了!」田承嗣走到一处箭垛前,对着几个正在打盹的

    守卒厉声喝道,「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放一只苍蝇飞进来,本将就

    把他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那几个守卒吓得一激灵,手中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挺直腰杆,瞪大眼

    睛盯着城外那漆黑一片的旷野。

    「将军放心!」身旁的亲兵队长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奉承道,「如今咱们这

    一万多弟兄,那可是实打实的幽州老底子,不是上次那些杂鱼烂虾能比的。再加

    上将军您亲自布防,这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那孙

    廷萧只要不是长了翅膀,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硬碰这块铁板!」

    田承嗣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城外:「孙廷萧此人,诡计多端,绝不

    可按常理度之。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掌用力拍在冰冷的城砖上:「这次

    不同了。本将不仅加固了城防,还在护城河里埋了暗桩,瓮城里也藏了五百弓弩

    手。他若是敢来,本将定要让他把上次的债,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

    身影再次出现,然后看着他在自己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将军,夜深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亲兵队长见风大,小声劝道。

    田承嗣点了点头,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

    稳觉。如今城防稳固,官军主力又散落在各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传令下去,保持戒备,若是城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鸣锣示警!」

    「是!」

    田承嗣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走下城楼。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

    城楼内的小憩房时,一种多年征战养成的、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猛地停下了

    脚步。

    太安静了。

    今夜的风声似乎格外的大,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城外的旷野里,连往日

    里常见的野狗吠叫声都没有了,死寂得让人心慌。

    「不对……」

    田承嗣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回垛口,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顺着夜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不像是战鼓,也不像是号角,倒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城下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无数点寒星。紧接着,那令

    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什……」

    身旁的亲兵队长话还没说完,一支蹶张重弩的弩箭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

    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城楼柱子上!

    「敌袭!!!」

    田承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变得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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