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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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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四十七章·战邢州双龙擒虎,破铁骑咬金斩将(安史之乱篇,战争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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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披重甲、马无甲的骁骑军,终于赶到了战场!

    夕阳将坠未坠,天边那抹血色红得刺眼。五月的日头虽长,却终有落下的时

    候,可对于史思明来说,这漫长的一天简直像是过了一辈子。「安庆绪!竖子!

    竖子不足与谋!」

    史思明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虚空中,每一声喝骂都像是要从喉咙里呕出血来。

    周围的亲兵一个个低着头,神色尴尬又惶恐。但骂归骂,仗还得打。史思明毕竟

    是宿将,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依然没有彻底乱了方寸。他试图整队,想要把陷入

    胶着的曳落河从背嵬军的泥潭里拔出来,哪怕是且战且退也好。可岳飞哪里会给

    他这个机会?

    「想走?晚了!」

    岳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史思明的退意,立刻令旗一挥。背嵬军借着刚才那一波

    反冲锋拉开的距离,重新调整了冲锋姿态。「轰隆隆--」

    铁甲洪流再次提速。这一次,背嵬军不再是之前的贴身缠斗,而是利用重骑

    兵最恐怖的惯性冲击。曳落河的弓箭手拼命放箭,但那些羽箭射在背嵬军厚重的

    铁甲上,大多被弹开,或是只能浅浅挂在甲片上,根本无法阻挡这钢铁怪兽的冲

    锋步伐。「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背嵬军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狠狠撞进了曳落河的前

    阵。无数战马嘶鸣,无数胡人骑兵被连人带马撞飞,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与此

    同时,战场后方,孙廷萧也动了。

    他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冲杀而显露疲态,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

    他从轻骑兵阵中脱离,交给尉迟敬德指挥,自己则亲自带着那刚到的一千生力军--

    虽然也是人困马乏,但那股子杀气却丝毫未减--绕了一个大圈,从曳落河的背

    后攻了过去。「前有岳飞,后有孙廷萧……」

    史思明看着这一前一后两把要命的钳子,心中一阵绝望。虽然他的兵力依然

    是对方的两倍,但在士气上,曳落河已经被彻底打崩了。「拼了!」

    史思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咬牙,嘶吼道:「布阵!流动阵!给我

    运转起来!把岳飞和孙廷萧都干掉!」曳落河不愧是精锐,在绝境中依然执行了

    主帅的命令。那巨大的骑兵旋涡再次运转起来,试图用这种旋转的力量,去化解

    前后的夹击,去撕扯出一条生路。而在另一侧的步兵战场,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

    骑兵对决。

    田乾真不愧是叛军悍将,凭着手中一万多步兵数量众多,在那一千如狼似虎

    的骁骑军轻骑的冲杀下,已是结成了一个圆阵,死死稳住了阵脚。尉迟恭几次带

    队冲锋,虽然砍杀了不少外围步卒,却始终无法彻底冲散这个核心。但代价是惨

    重的。那陷在官军营垒里的两千选锋精锐和令狐潮,此刻已成了瓮中之鳖。「将

    军!救救我们啊!」

    令狐潮的求救声从营垒内传出,凄厉无比。

    田乾真听在耳里,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看着那被围得铁桶一般的

    营垒,看着那里面像疯狗一样反扑的官军残兵,再看看外面虎视眈眈的尉迟恭,

    心中一片冰凉。救?拿什么救?

    面对骑兵,不动如山消耗对方是最佳选择,动起来就是被分队砍杀的结局。

    「令狐潮……对不住了。」田乾真闭上眼,狠心转过头,不再看那边的惨状,只

    能凭他们自己去搏那万分之一的生机了。

    邢州城内,巷战已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安庆绪这根主心骨,两万守军就像是被抽了脊梁的软脚虾。岳云带着岳

    家军步卒涌入城中,所过之处,叛军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稍有抵抗便被乱刀砍

    翻。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叛军将校,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往哪个耗子洞里

    钻都行。城外,步兵营垒的战斗也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虞允文站在高处,手中令旗挥舞得如行云流水。他虽是一介书生,此刻却展

    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指挥艺术。他将营内那两千瓮中之鳖分割包围,利用地形和人

    数优势,一点点蚕食着令狐潮最后的生存空间。那些仇士良部的残兵,这会儿是

    彻底打疯了。之前被叛军当猪狗一样追杀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们

    红着眼,哪怕是拿着断刀、举着石头,也要扑上去咬下叛军一块肉来。「顶住!

    冲出去!」令狐潮在亲兵的簇拥下左冲右突,浑身是血,试图在包围圈上撕开一

    个口子。他知道田乾真救不了他,只能靠自己拼命了。就在他即将冲到营门口,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哇呀呀呀!令狐小儿!哪里走!!」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炸响。

    令狐潮惊恐回头,只见一员猛将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冲杀而来。

    程咬金整个人半趴在马背上,屁股撅得老高--那是为了护住屁股上刚包扎

    好的伤口,模样虽然滑稽得像个大蛤蟆,但他手里那柄宣花大斧却是实打实的夺

    命利器!「去见阎王老子吧!」

    程咬金也不管什么招式,借着马势,大斧如车轮般横扫。那些挡路的叛军亲

    兵被这股怪力扫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你……你这个疯子!」令狐潮吓得魂

    飞魄散,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他带兵冲营垒没有骑马,两条腿哪里跑

    得过四条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匹战马已经冲到了眼前。「纳命来!」

    程咬金一声怒吼,大斧带着呼啸的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没有任何悬念,令狐潮那颗带着惊恐表情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腔子里的鲜血喷起三尺高。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程咬金也顾不上屁股疼了,一把捞起令狐潮的首级,高高举起,仰天长啸,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快意:「程远志兄弟!俺老程给你报仇啦!你在天之灵,

    看清楚了吗!!!」

    令狐潮的首级被程咬金高高举起的那一刻,营垒内残存叛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彻底崩塌。「降了!我们降了!」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幸存的叛军跪在血泥中瑟瑟发抖,再无半点抵抗

    之心。而那些杀红了眼的官军残兵,若非虞允文严令喝止,怕是要将这些降卒全

    都剁成肉泥。不远处,田乾真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耗下去,等收拾完令狐潮的官军腾出手来,他和其余部

    队也得交代在这儿。「撤!全军撤退!」

    田乾真咬牙下令,带着残部向东南方向狂奔,此时保命要紧,阵型已经没法

    维持,手头也没有能托付断后的大将。这一撤,便是兵败如山倒。尉迟恭哪里肯

    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小崽子们!别跑啊!爷爷的槊还没喂饱呢!」

    尉迟恭怪叫着,率领骁骑军轻骑衔尾追杀。叛军只顾着逃命,根本不敢回头

    迎战,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官军的屠刀。一路之上,伏尸遍野,田乾真的部队越跑

    越少,等到脱离战场时,也就三千人跟上了他。而在骑兵主战场,史思明看着这

    一切,想来沉稳如渊的脸已是气得扭曲。邢州丢了,步兵崩了,安庆绪跑了。他

    手里这支曳落河军,若是再拼下去,就算能把岳飞和孙廷萧耗死,自己也得把老

    本拼光,到时候自己跑向哪儿去?「撤!向东南撤!去广年!」史思明做出了最

    后的决断。广年虽然小,但那是离这里最近的叛军据点,还能喘口气。「尹子奇!」

    史思明厉声喝道,目光如刀,「你带五百骑断后!不惜生死,挡住岳飞和孙廷萧!」

    尹子奇那只独眼在夕阳下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上次被孙廷萧射瞎一只眼,这笔账

    他还没算呢!如今这绝境,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将军放心!」尹子奇

    拔刀,狰狞一笑,「这条命,今天就扔这儿了!只要我不死,谁也别想过这道梁

    子!」「曳落河!跟我来!杀!!!」

    史思明最后看了一眼那惨烈的战场,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带着剩下的曳落

    河主力,如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东南方向狼狈逃窜。

    尹子奇带着五百曳落河死士,如同一道绝望的堤坝,横亘在官军追击的必经

    之路上。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满是不解与疯狂。他挥舞着大刀,机械地砍杀着

    冲上来的官军,脑海中却是一团乱麻。按理说,这仗不该打成这样啊!邢州城里

    有两万守军,城外有史大帅的八千曳落河和两万步卒精锐,兵力倍于官军,还是

    前后夹击的绝杀之局。哪怕岳飞是天神下凡,哪怕孙廷萧来得快了点,也不该崩

    盘得如此彻底啊!「难道……难道那天邺城大战,官军不被中路的乌合之众拖后

    腿,我们其实根本赢不了?」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在他心里窜起。他想起了那天岳

    飞和徐世绩在侧翼的坚韧,想起了今天岳家军背嵬军那恐怖的战力。原来,这才

    是官军真正的实力吗?没了那群猪队友,他们竟如此可怕?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

    用了。

    「来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尹子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带着最后的五百人,向着那杆如龙般游走的沥

    泉枪冲了过去。孙廷萧的骁骑军毕竟是狂奔百里而来,又经过一番厮杀,早已是

    强弩之末。眼见史思明主力已逃,孙廷萧便勒马收兵,不再让这支疲惫之师去硬

    啃尹子奇这块硬骨头,只是在外围游弋,防止溃兵反扑。可岳飞不一样。

    这位眼看着大好河山被叛军蹂躏的名将,此刻心中的杀意正如沸油般翻滚。

    「想断后?成全你!」

    岳飞冷哼一声,沥泉枪一抖,寒芒乍现。他没有丝毫怜悯,带着依旧战意高

    昂的背嵬军,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向了尹子奇那单薄的防线。「铛--!」

    一声脆响,尹子奇那柄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的宝刀,在沥泉枪那雷霆万钧的一

    击下,断成两截。紧接着,枪尖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尹子奇瞪大

    了那只独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能无力地

    垂下头颅,跌落马下。「尹将军死了!!」

    随着主将阵亡,那五百名曳落河死士虽然依旧凶悍,但在背嵬军绝对的力量

    面前,很快便如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全军覆没。至此,邢州之战,以官军

    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夜色如墨,战场上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响鼻声。

    这场胜利,来得太惨烈,太沉重。

    骁骑军的将士们,连将战马牵回马桩的力气都没了。许多人直接翻身下马,

    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泥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手中的横刀都懒得插回鞘中。

    不少战马在完成了最后的冲刺后,发出几声悲鸣,四蹄一软,便倒在地上再也没

    能站起来。那温热的马尸旁,有骑兵抱着自己的老伙计,无声地痛哭。百里奔袭,

    血战破敌,这些无言的战友用生命铺就了胜利的路。营垒那边,劫后余生的仇士

    良部残兵们,此刻没有欢呼,更多的是一种恍若隔世的呆滞。有人抱着断臂发呆,

    有人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傻笑。他们活下来了,在这个被称

    为修罗场的乱世里,这群被视作炮灰的人,竟然真的活下来了。虞允文靠在一根

    断裂的旗杆上,看着这些士兵,眼中满是泪光--军魂,就在这一夜,铸成了。

    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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