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说完,掌柜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院子里,又只剩下少年一个人。
孤独地站在这堆如山的柴火旁,死死看着手中的五枚铜钱,最终像是说服了自己,转头拿起斧子,往烧水房走去。
虚空之中,旗袍美妇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时已是寒芒四射。
一口银牙暗暗咬紧,丰润饱满的红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胸口那对傲人的双峰也是气得剧烈起伏,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好一个刻薄的奴才,竟敢如此作践我刘家的血脉!”
若非此时乃是身处记忆幻境,一切都是假的;若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恨不得跨越时空,一巴掌将那团黑影拍成齑粉,再将那劳什子客栈彻底踏平。
可她看着少年那依旧憨厚、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神情,心中却又生出一股浓浓的疑惑。
为何他能忍到这种地步?
难道还有隐情?
想到此处,旗袍美妇平复下胸中滔天的怒火,目光再次投向少年的记忆深处。
第120章 不过十文
依旧是刘万木记忆中的那片青石镇,那段,做小二的日子。
识海幻境之中,往事如烟,徐徐铺展。
在这个多雨的仲春。烧水房内,雾霭氤氲,沸水入桶的哗啦声,有些沉闷的响起。
少年大黑挽着破旧的长袖,露出一双被炉火映得通红的手臂。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那筋骨却已隐见峥嵘,古铜色的皮肉下,似有蛟龙蛰伏。
不多时,一阵忙碌完毕,只见他自灶膛里抽出一根残柴,熟练地熄了火,望着眼前四大桶滚烫的热水,自言自语道:
“这些应该够了吧。”
旋而,话音落下,只见少年沉腰跨步,双臂如猿猴舒展,竟是一手虚托两桶。
少年轻喝一声:
“起!”
脚下青砖未碎,身形却稳若泰山。四桶热水,合共百余斤,被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平举于肩头。
侧身出了门,步履间竟无半点水花溅出。
走过长廊,大黑身形微侧,在狭窄的通道间游刃有余。若有江湖好手在此,定要惊叹这少年天生的平衡感与那股子使不完的蛮力。
二楼尽头,天字号房前。
少年稳稳放下木桶,整了整被汗水浸透的麻衣,方才抬手轻叩:
“客官您好,您的热水到了。”
话音方落,眼前紧闭的梨花木门竟无风自启。
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少女。
她一身青色劲装,正是初下山的萧兰溪。
此时的她,青丝仅以一根素簪挽起,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蛋,在朦胧的水雾中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圣洁。
杏眼圆润,眼波流转间总带着点点水光,仿佛这世间最清澈的甘霖。
然而,她饱满微翘的m形红唇,却又在不经意间勾勒出几分惑人的媚意。
只见那抹青衫,将少女尚显青涩却已初见规模的身材紧紧包裹。
双峰虽不波澜壮阔,却胜在挺拔,随着她跨出门槛的动作,在薄薄的布料轻轻跳动。
视线往下,一双美腿纤细笔直。
萧兰溪淡淡扫了一眼面前肤色黝黑的高大少年,朱唇微启,开口道:
“好了,放下吧。”
大黑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不同于镇上庸脂俗粉的腻歪,而是一种冷冽中带着微甜的草木香,让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这辈子见过的月亮,怕也没这姑娘好看。
而听她言语,少年他见少女身形纤瘦,那白皙如玉的手腕怕是还没自己的一根手指粗。
少年心实,总觉得让这般柔弱的女子搬水,实在是不忍,便挠了挠头,复又提议道:
“客官,要不我还是帮您提进去吧,您放心,我不会乱看的。”
萧兰溪闻言,秀眉微蹙,复又抬起美眸打量了少年几眼。
这一刻,萧兰溪心中微怔。
想她自幼在天衍剑宗修行,见的尽是些仙风道骨的师叔伯,或是冷傲孤高的同辈剑修。
眼前的少年,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连最基础的感气都未入门。
可不知为何,当自己的目光对上少年那双清澈得不掺一丝杂念的眼眸时,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里,曾与此人并肩看过万家灯火。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令她这道心通明的仙子也生出片刻失神。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端,一道佝偻的黑影快步掠来。
那掌柜的一见自家小二竟敢直勾勾盯着贵客,顿时火起,冲上前去面,对着少年后脑就是一记,口中骂道:
“你这混小子,贵客面容也是你能直视的?好好送你的水,瞎看个甚!扣你一半工钱!!!”
大黑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歪,却硬是没吭声,只是双手,默默攥紧了衣角。
耳边继续传来掌柜的话:
“你知道这位贵客身份有多贵重吗?得罪了她们,把你卖到黑矿里都赔不起!!”
说着,掌柜的转而变了脸,对着萧兰溪躬身谄笑道:
“贵客莫怪,这傻小子脑子不好使,惊扰了大驾,小的这就带他滚下去。”
而正当大黑欲低头离去时,萧兰溪却突然开口:
“掌柜的。”
那声音清脆如玉佩相击,止住了两人的动作。
掌柜的忙不迭回头,脸上依旧堆满了谄媚:
“仙子您吩咐。”
萧兰溪淡淡掠过大黑那微红的脸颊,开口道:
“莫要少他的工钱了,方才是我喊住他问话,还没说出口,您就刚好赶了过来。他并无失礼之处。”
掌柜的眼珠一转,虽心中存疑,却哪敢反驳,只得赔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贵客慈悲。既然是贵客开恩,那这小子的工钱便免了。混小子,还不谢过贵客!”
说完,他悻悻地瞪了大黑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而在掌柜那最后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嫉妒。
廊桥之上,唯余两人对立。
大黑只觉心头有一股暖流涌动,那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有人这般护着他。于是便恭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
“多,多谢小姐。”
萧兰溪瞧着他这幅憨厚模样,唇角微扬,展露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靥。那一瞬的纯欲风情,竟让少年看呆了去。
紧接着,少女轻启朱唇,又问道:
“莫要客气,且起身。你可是这的本地人士?”
大黑规规矩矩地摇了摇头:
“我和娘亲上月才搬来这里。”
“那你可有名字?”
萧兰溪像是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我叫萧兰溪。”
少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应道:
“小的姓刘,名万木。但镇上人们都习惯叫我大黑。”
萧兰溪默念了一遍万木二字,美眸在少年那宽大的骨架与厚实的肩膀上打量了一番。
目光中带着审视,看得大黑愈发羞赧,竟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往后退了半步。
这般羞涩的动作,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板,显得极为滑稽,却又透着一种淳朴。
萧兰溪轻笑一声:“好了,你走吧,有需要我再唤你。”
正欲回房,却又想起方才之事,不由又回身问道:
“对了,方才为何你不辩解?”
说着,还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碎银,递了过去。
“呐,给你的赏钱。”
大黑望着那块在少女玉手中闪着诱人光泽的白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
在青石镇,这样一块银子,足以买下几十担精米,足以让娘亲换上一件得体的春衫。
可少年只是死死盯着那白银,眼神发直了片刻,最终却在那仙子惊讶的目光中,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小姐护了我的工钱,已是大恩。”
闻言,萧兰溪收回玉手,心中不由得一阵腹诽,旋而不解问道:
“为何不要?难道嫌太少?”
她想不明,一个为了几文钱可以任人打骂的仆役,为何会拒绝唾手可得的富贵。
大黑抿着嘴,轻声道:
“那是工钱,是我流汗换来的。这是赏赐……我没做额外的事,不能要。”
闻言,萧兰溪微微托着下巴,青色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霜赛雪的皓腕。她愈发好奇地打量着少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你每月工钱多少?”
“十,十文铜钱。”
大黑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十文钱。
听闻此言,萧兰溪握着手中那块至少值一千文的碎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21章 慈母如兰
许久过后,萧兰溪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黑壮少年,轻启朱唇道:
“这灵石,你当真不收?”
少年刘万木挺了挺脊梁,一股子倔劲儿上来,就像是扎根在石缝里的老松。他抬起头,目光清亮且直接,并无半分贪婪,沉声开口道:
“我娘说过,不该拿的,不拿。”
萧兰溪闻言,冷傲的脸上竟是绽放出一抹如春雪融化般的笑意。
本以为这等乡野少年,见了赏赐定会感恩戴德,却不想这黑炭般的脑袋里,竟装着这般古板的坚持。
她心中暗道:
“感情是个妈宝男?”
然而,这一份本心在如今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修真界,却是难得的极好。
萧兰溪对这个能一力提动四桶热水的少年,愈发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兴趣。于是,她掩唇轻笑一声,娇声说道:
“倒是本小姐唐突了,既然是你娘亲教导,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刘万木见对方不复先前那般凌厉,心里也松了口气。蓦然想起锅炉房里还烧着旺火,若是回去晚了,少不得又要被那黑影掌柜一顿责骂。
于是,微微鞠了一礼,开口道:
“小姐,那我就先退下了,您将热水用完,把桶放门口就行,我过两个时辰来取。”
言罢,他便迈开那步子,往楼下走去。
萧兰溪望着少年的背影,修长的玉手在身侧轻轻一转,只见她右手指尖突兀地浮现出一星半点的白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虚空,钻入了刘万木的后脑 。
那一瞬间,行在楼梯上的刘万木身形微微一滞。
然后只觉脑海中有一丝恍然,方才那绝色少女的模样、那如珠落玉盘的声音,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一层薄雾遮掩。
对此,刘万木摇了摇脑袋,自顾自地嘀咕道:
“得快些,锅房里的柴火该添了。”
门口,萧兰溪背过身去。
玉手向后轻轻一招,那四桶沉重的木桶便在白光的牵引下缓缓抬起,进入房内。
同时,两扇木门,也在一阵清风中自动关闭,不留半分痕迹 。
虚空之中,一抹红黑相间的色彩。
旗袍美妇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正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对于萧兰溪的这种手段,她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暗忖道:
“这小丫头,倒是学了几分糊弄人的本事。不过这孩子,秉性倒真是随了他爹,又硬又臭,却也叫人心疼。”
想起那个死于天衍剑宗之手的兄长,美妇眼底闪过一丝凄哀。随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如银盘般娇艳的脸庞瞬间拉了下来,冷哼道:
“若不是那个女人从小这般教他,我侄儿又怎会在这客栈当个卑贱的杂役,受这些腌臜气。”
时间如流水,转瞬便到了傍晚。
天色渐深,残阳如血。
青石镇的街道两旁,那些老旧的商铺开始陆续挂起昏黄的灯笼。
刘万木在客栈忙活了一整天,此时终于得了闲。匆匆在后厨房扒拉了两大碗剩菜剩饭,也没顾得上细嚼慢咽,便往镇东头赶去 。
少年脚步飞快,一双粗糙的草鞋在碎石路上踩得飞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