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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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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66-70)(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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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小院门扉紧闭。朱福禄环顾四野确认无眼线尾随,方上前叩门。

    三轻两重……不时门内机括轻响,木门悄然启缝。他闪身入内,亲信反手阖门。院落萧索,唯老槐虬枝蔽日,树下石桌冷寂。朱福禄负手伫立荫下,静候须臾。

    暗影处,墨色悄然晕染,如滴入清水的浓汁,缓缓凝成穿着漆黑斗篷的人形,面容隐在兜帽深处,唯双目幽光流转。“世子寻我,所为何事?”黑影嗓音沉沉。

    朱福禄未作迂回,径直道:“柳清音。”

    黑影默然片刻:“那位大人……你见过了?”

    “何止见过。”朱福禄冷笑,“她将底细泄了大半,连当年与魔宗宗主的渊源都和盘托出。”

    黑影似不意外,只淡道:“她既肯吐露,便是选中你了。”

    “选中我?”朱福禄挑眉,“为何入山门前,你半字未提?”

    “牵涉太广。”黑影声调平稳,“彼时若叫你知晓,恐你行止露了破绽。况且……”他略顿,“那位大人的心思,我也未必尽数揣透。过早掀底未必是好事。”

    朱福禄缄口。诚然,若早知柳清音是魔宗暗桩,面对这位“师尊”时难免失态。这般循序渐进反显自然。

    “她既要倾覆慈云,”朱福禄抬眼,“我能得何利?”

    “利?”黑影低笑,“世子已入局中,何谈利字?那位大人既择你为刃,你便有机缘触及慈云核心,甚或云端那位谪仙。”他语带深意,“云霓裳!”

    朱福禄心旌剧震,面色却不改:“险处何在?”

    “险途自当更甚。”黑影坦言,“慈云山千年根基,岂是易与?那位大人蛰伏慈云多年,尚且步步惊心。你如今明为外门弟子,暗为魔宗棋子,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话锋一转,“然富贵险中求,世子这般人物,当明此理。”

    朱福禄未应,转言道:“两日后宗门小比,慕宁曦督考首座。柳清音令我越阶挑战,在她剑下走过十招,便可入悟剑崖参悟三日。你与她有过交锋,可有良策?”

    黑影缓缓颔首:“此乃天赐良机。悟剑崖乃慈云重地,历代剑道精髓尽藏其间。若得入内参详,于你修为裨益无穷,更能光明正大亲近慕宁曦。”他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语,“至于慕宁曦的剑路……”

    朱福禄眸光骤然凝聚:“如何。”

    “霜月剑诀,剑如北地寒霜,招式看似清冷飘逸实则暗藏锋芒。”黑影声调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刻,“她出剑时,左手必掐寒冰诀引动霜气,右手剑势则分月影、千翎、冰魄三脉。月影飘忽主缠身游斗;千翎绵长,剑气织网困敌;冰魄乃搏命杀招,剑气所至冰封经脉,然耗损过剧,非生死相搏从不轻用。”

    他话音微滞,续道:“与之交锋万不可硬接剑气。霜寒之气侵筋蚀骨,久战必溃。前十招她多半以基础剑式相试,你当以身法周旋,避其锋芒。”黑影枯指虚点左肩,“剑气未发,她此处必先沉三分,此乃真气流转之兆,正是你预判闪躲的契机。”

    朱福禄屏息凝听,复问:“若她骤施冰魄?”

    “立时认输。”黑影斩钉截铁,“天阶之下非死即残。宗门小比非生死场,料她定不会如此。”忽又补道:“另须留心她足下流云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暗藏八卦机枢。剑气往往自落脚处迸发,须臾不可轻忽。”

    二人细论剑理直至日影西斜。朱福禄将字字句句印入心窍,方躬身告辞。

    暮霭沉沉漫过山径,古松虬枝在风中飒飒低吟。朱福禄踏着石阶徐行,心潮却翻涌如沸。柳清音剖露的魔宗秘辛,黑影传授的破剑之法,两日后关乎慕宁曦的小比,诸般念头绞作一团。

    眼前忽而晃过清修院中慕宁曦玉体横陈、娇吟婉转的媚态!山道错身时,臀肉在掌中化开的绵软触感;更有那日寒眸里怒焰灼灼却强自压抑的涟漪……这座万年冰山正被他寸寸侵蚀,渐渐融化。而柳清音这柄魔宗暗刀竟要助他彻底摧折这道心,甚或……染指那云端至尊。

    念及此,朱福禄丹田邪火窜燃,胯下孽根隐隐抬头。若真能同时将这对师徒拽入欲海共赴巫山……他猛然吸气压下旖念。当务之急,是两日后在霜月剑下走过十招。唯此方能名正言顺踏足悟剑崖,续写这场猎艳传奇。

    至于柳殷殷处,赵凌既已沉溺温柔乡,不妨任其放纵。那“牵机”药性渐深,迟早教他彻底沦为欲念傀儡。届时慕宁曦目睹昔日仰慕自己的师弟沦落至此,那道心裂痕……他无声冷笑。

    第六十九章

    思量间,山门灯火在望,守门弟子验过玉牌放他入内。朱福禄未返居所,径折往外门书阁。既要“越阶挑战”,总要演得圆满。深宵苦读剑谱方显勤勉本色。书阁内烛影幢幢,夜读弟子三五成群。朱福禄拣了处僻静角落,抽出卷基础剑诀精要佯作研读,目光却穿透书页落向虚空。

    他仿佛已见演武场上,白裳仙子凌风而立,霜月剑华光流转,映着她清绝侧颜。自己在她剑光中腾挪闪避,十招既过,她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惊澜!更见悟剑崖三日朝暮相对时,呼吸可闻。窗外冷月浸着松影,在他掌心书卷洒下斑驳碎光。朱福禄唇角无声勾起,眼底幽芒浮动,恰似暗夜荒原里窥伺羔羊的豺狼。

    二日后辰时,宗门小比钟鸣九响。演武场旌旗蔽日,数百青白道袍弟子肃立如林。擂台上玄色慈云旗猎猎作响,督考席设于北侧高台,雪白锦垫覆着大椅,后方立一扇六曲屏风,绘有松鹤延年图,更显清雅。

    “恭迎督考首座!”

    唱喏声中,一道倩影自云间翩然降下。慕宁曦古色轻纱长裙曳地,浅白丝绦束出纤腰楚楚。云鬓高绾,银步摇垂珠,几缕青丝拂过玉琢雪腮。浅色绣鞋踏落间,裙裾翻飞,霎时露出裙下霜白丝袜裹缠的玉腿轮廓!赫然是朱福禄所赠三双中的白袜。

    这仙缕白袜确非凡品,袜身缀有明珠丝线,织入极北冰魄精髓,薄如蝉翼却隐泛柔光,触之生凉,反衬得肌肤莹润丝滑。袜筒直抵腰窝,银线绣的细密云纹在腰封处流转,而袜尖最是旖旎轻透,薄丝下淡粉嫩足若隐若现,十颗珍珠般蜷在绣鞋里,足弓曲线被丝袜妥帖勾描,起伏间尽是欲说还休的柔媚。

    慕宁曦莲步轻移,款款行至督考席间拂袖落座。端坐间,裙裾开衩处泄出半截丝袜小腿,丝袜包裹的臀腿嫩肉在椅面微微漫开,透出柔腻暖光。眸光冷冷扫过台下众人,樱唇轻启:“宗门小比,意在切磋印证,点到为止。开。”

    娇音渺渺,却威仪自生。执事弟子朗声唱名,首战两名内门弟子登台。左首壮汉抡动阔背重剑,右首少年双刃翻飞如蝶。礼毕即斗作一团,重剑劈砍挟风雷之势,短刃专攻下三路死角。不过二十余合,重剑者腕口遭削,虽未见红已露败相。铜钟鸣响判胜负,胜者躬身退场。

    此后比试接踵,刀光剑影不绝。约莫一个时辰光景,擂台上已过十余场。此刻登台二人修为精进,皆达地阶初期。银枪抖出寒星点点,软鞭舞作毒蛇游走。枪鞭交击,气浪迸射。酣战间使枪者骤施“九道虚影”惑目,真身直取心窝。使鞭者暴退三步,长鞭回护仍被枪罡震得脏腑翻腾,踉跄跌下擂台。

    满场彩声雷动。督考席慕宁曦凝眸静观,纤指在扶柄轻叩,白丝袜裹着的双膝慵懒交叠,足尖微挑似在推演招式精微。偶有胜者行礼,她只略颔玉颈,惜字如金。

    日影渐正,比试过半。此刻跃上擂台的魁梧弟子名唤张猛,抡动八角铜锤虎虎生风,修为半步地阶中期。连败三人后意气飞扬,铜锤往地面重重一顿:“弟子张猛,求慕师姐指点则个!”

    此言略显逾越,督考首座岂容内门弟子随意邀战。场下低嘘声四起。慕宁曦眸光未转,冰唇微启:“连胜莫骄,方合道心。退下。”

    张猛面皮涨红,讪讪退下。

    又过半时辰,擂战近终。此时连胜七场者乃内门翘楚叶城,二十三四年纪,身姿如青松挺秀,眉目疏朗自带轩昂气度。三尺青锋使得圆转如意,慈云剑诀已得七分真味,连败敌手包括两名地阶中期。每战胜必向督考席躬身,礼数周全。目光掠过慕宁曦刹那,眼底炽热暗藏。慈云圣女冰肌玉骨,仙姿缥缈,门中多少英杰寤寐思服,叶城亦难免俗。只是他素来持重,从不逾矩。

    末战对阵符箓女修,漫天火球冰锥间,叶城剑尖点刺皆中符胆。三合后女修灵力枯竭,敛衽认输。“内门叶城,八战全胜,魁首!”铜钟震响间,执事高喝。

    欢呼如潮涌动。叶城还剑入鞘再度行礼,见慕宁曦颔首回应,唇角笑意漾开。

    而擂台角落阴影里,赵凌默立如石。他今日三战即溃,非是修为不济。自与柳殷殷数次欢好后,那温婉俏颜总在练剑时飘进心湖。方才擂上使招“云过千山”使到半式,柳殷殷承欢时的媚眼如丝倏然浮现脑海,剑势顿散遭人挑飞长剑。

    他败退人群外围,目光却黏在督考席移不开。杏色纱裙裹着冰雕玉琢的身段,霜白丝袜在裙隙下的玲珑玉足。仙姿越圣洁,越衬得自己污浊不堪。可这般清冷终是不可亵玩,恰与柳殷殷的婉转承欢天地之别。这般想着,心口如遭钝击。昔年那份纯净慕恋早被己身污秽搅动得面目全非。

    如今竟不敢直视那双冰眸,恐被看穿满身腌臜。而此刻见叶城连胜夺魁,风头无两受尽赞誉,赵凌心头愈发黯然神伤。叶城素来持重勤勉,修为原本与己不分轩轾,如今却遥遥领先。而师姐,她将如何鄙薄这般落魄之己?

    恰如感应其灼灼视线,慕宁曦倏然转眸,清冷眸光淌过人群,最终凝驻赵凌眉宇。四目交触刹那,赵凌浑身一僵。那双美眸依旧寒潭映月,却再无往日半分涟漪。唯余眸光冷霜,刺得他心窝发凉。

    她定是知晓了。赵凌脑中嗡鸣。师姐必已察觉他与柳殷殷的苟合,否则何以用这般眼神剜他?这几次荒唐虽非本愿,然终究是自己道心不坚,才致泥足深陷。如今在师姐眼中,自己怕是连那些烟花柳巷的急色之徒都不如。

    慕宁曦只瞥一眼便敛回视线,仿佛多视半刻都嫌污浊。她素手执起案上茶盏,樱唇轻沾盏沿啜饮半口,侧首与旁侧执事低语数句,再不睇台下分毫。

    赵凌舌根苦涩漫溢,自嘲摇头。他缓缓旋身,踉跄穿过喧嚷人潮,孤身朝演武场外踽踽行去。步履虚浮,后襟衣袍早被冷汗浸透。罢矣……横竖如此。不若等小比结束,且赴山下清风镇走一遭罢。那日与柳殷殷离别之际,她曾温言软语,呢喃定当日夜相思。赵凌轻晃头颅欲驱散杂念,可那娇媚笑靥却愈发明晰。身影渐行渐远,终被苍松翠柏的浓阴吞没。

    小比将尽,执事弟子正欲宣告终局,台下陡起朗声:“弟子朱福禄,请命越阶挑战!”

    满场哗然如沸鼎。

    众弟子齐齐侧目,但见人潮分涌处,朱福禄徐步而出。他仍着外门粗布道袍,襟袖洗得泛白,乌发以木簪绾束,面上恭谨之色毕现,朝督考席躬身长揖。

    “挑战魁首?痴人说梦!”

    “入门不足三旬,怕是走不过一招!”

    “朱福禄?怎从未见过?”

    窃窃私语如潮水漫涌,夹杂着数声轻蔑嗤笑。场中弟子多是苦修经年方有小成,容得初入门墙者如此狂妄?

    督考席上,慕宁曦眸光落定在他身上,纤长睫羽轻颤,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膝在裙裾掩映下微微并紧。然众目睽睽之下,她唯有敛住心潮:“越阶挑战,须接我十招。你可思量妥当?”声线依旧冰澈,尾音却曳着涟漪。

    朱福禄躬身深揖,姿态谦卑若尘:“弟子自知萤火微光,然向道心切,愿效蚍蜉撼树之愚勇,求师姐点拨迷津。”

    这番陈词恳切,倒教部分弟子敛了讥色。执事弟子见慕宁曦颔首应允,扬声宣道:“外门朱福禄越阶挑战督考首座!规仪如次:挑战者持真剑,首座执木剑,十招为限!若能撑过,便随本届魁首共入悟剑崖参悟三日!”

    台下哗然更甚。悟剑崖乃慈云圣地,寻常弟子苦候十载或能侥幸入内,此人若真能撑过十招,可谓天赐机缘。

    第七十章

    朱福禄徐步登台,自兵器架取过柄青灰铁剑。剑身黯淡无华,麻绳缠柄已磨出毛边。他信手挽个剑花,动作生涩迟滞,剑锋险些脱手,引得台下哄笑四溢。

    他却浑似未闻,眼底暗火灼灼。自那夜小院巫山云雨,这玉人儿早在他臆想中被剥得精光,肉得汁液横飞千百回。此刻见她端坐高台,杏纱下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斜斜交叠,裙衩微敞泄出大腿根部袜腰绷紧的绯痕,更兼今日穿的正是他所赠仙缕白袜。圣洁皮囊里渗出的淫靡媚意,直灼得他胯间孽根倏然昂首。

    慕宁曦身侧侍立弟子捧乌木剑奉上。剑身云纹浅淡,在她羊脂玉手中恍若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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