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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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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55-56)(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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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未急于吸收灵力,此地灵气虽浓,但过于温和,与他功法属性并非完全契合。

    他真正在意的,是镜中仙之前所提及,融于此地水木灵气之中的,那一丝微薄道则之力。

    木属道则,主生机勃发、滋养生长,与他偏向杀戮掠夺的血河之道相性不合。

    但那“生命道则”的余韵,却让他心头微热。

    不一定是完整的法则,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一丝道韵种子,若能捕捉、融入己身,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莫大机缘,尤其对他这种时刻游走于杀戮反噬边缘的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一线生机。

    他沉下心,将灵觉缓缓散开,轻柔地触碰、感知着翠仙湖的湖水、空气,以及那弥漫天地间的特殊韵律。

    不求领悟,只求感应、吸引,只需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沾染上自己的神魂印记即可。

    身旁,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之下,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纹路悄然流转,如同呼吸般,吞吐着湖畔精纯的灵气与那稀薄却珍贵的道则余韵,镜身偶尔闪过一抹温润的光泽,显然获益匪浅。

    时间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转眼三天过去。

    李淮安始终枯坐湖畔巨石,身形仿佛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只有衣袍偶尔随风轻动。

    身旁古镜悬浮,气息愈发内敛深沉。

    前来“围观”他的妖兽,最初络绎不绝,但见他始终一动不动,如同死物,除了与白蛇那场短暂的交易再无任何异动,那份新鲜感和警惕心也渐渐淡去。

    除了少数几道目光仍会不时扫过,大多数妖兽已不再时刻紧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的休憩与疗伤上。

    翠仙湖畔,仿佛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紧绷而诡异的平静。只是多了一个沉默的人族修士,以及一面静静汲取着古老福泽的神秘古镜。

    ———

    京城北郊,落霞峰。

    此处并非奇峻险要之所,却以春日繁花、秋日红叶闻名,是王公贵女们钟爱的踏青之地。

    时值盛夏,绿意浓稠,山顶那座精巧的观景亭中,却弥漫着与旖旎风光格格不入的肃杀与沉寂。

    沐清瑶一袭素衣,凭栏而立,银色的眼眸穿越重重山峦与云霭,精准地落向极远处那片被皇家禁军严密守护,气象森然的连绵山影,那里,正是大干太祖皇陵所在。

    阳光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种仿若神只俯瞰世间的漠然。

    亭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李汐宁垂首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母亲与那位突然出现的“师伯”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进心里。

    兄长……兄长还在逃亡,母亲却已布下天罗地网。

    在沐清瑶身侧,站着两人。

    一位是姿态端庄,气质温婉的青衣女子,正是消失许久的陆无音。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着华美黑裙的女子。

    她身段丰腴曼妙,透着一股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容颜端庄秀丽,眉眼间却流转着久居高位的凌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正是和沐清瑶一同叛出乾元道宫的师姐,陆无音的师尊——陆妗鸢。

    此刻,陆妗鸢白皙的掌中,正托着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金光流转,龙纹盘绕的古朴长剑。

    剑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堂皇浩大,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气息,隐隐与远方太祖陵寝产生共鸣。

    “清瑶,最后一件阵基,‘皇道剑’,到手了。”

    陆妗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柔媚中带着金石之音,“只要再将这最后一处阵眼布下,‘四圣弥天阵’便彻底成了。届时,这京城,苍天难测……”

    沐清瑶并未回头,只是指尖微动。

    那柄象征着大干太祖权威,镇守国运的重器之一“苍生剑”,便似被无形之手牵引,轻飘飘飞起,落入她素白的掌中。

    剑身金光微漾,似欲反抗,却被一股更浩瀚、更晦涩的力量瞬间压制,归于沉寂。

    她摩挲着冰凉剑柄上的龙鳞纹路,银眸中波澜不惊,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件足以引起天下震动的神兵,而是一件寻常器物。

    “那名叫“飞乌”的护法,情况如何?”沐清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提到这个名字,陆妗鸢脸上那抹淡笑瞬间消失,姣好妩媚的面容复上一层寒霜,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气急败坏的煞气。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戴着面具,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以及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一口一个“老女人”、“更年期”、“脾气大容易长皱纹”,各种闻所未闻,却又精准戳中她怒点的污言秽语,简直让她七窍生烟!

    “别提那个小混账!”陆妗鸢银牙暗咬,饱满的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滑不留手,满嘴喷粪!我好不容易在青州边界堵到他,将他重创,眼看就能擒下……可偏偏,野火教那个藏头露尾的教主,突然冒了出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不甘:“我与她……或者说他?战了一场,那人全身笼罩在诡秘黑袍之下,气息性别皆不可辨,但实力……隐隐在我之上。被她一阻,飞乌便借机遁走了,再无踪迹。”

    “在你之上?”沐清瑶终于微微侧首,银眸看向陆妗鸢,闪过一丝思索,“可能看出根脚?”

    陆妗鸢缓缓摇头,苦涩一笑:“看不出。功法霸道非凡,似正似邪,又仿佛包罗万象,而且她还擅使雷法,出手间天地失色,威力绝伦。我怀疑……她可能是问道山,或者乾元道宫的人。”

    沐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在皇道剑上轻轻一点,一缕极细微的银光没入剑身。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太祖陵方向,语气平淡却笃定:“无妨。若我所料不差,飞乌此刻……多半已在来京的路上了。”

    “什么?!”陆妗鸢先是一怔,随即美眸圆睁,怒火更炽,狠声道:“他还敢来?好!好的很!若再让我撞见,定将他剥皮抽筋,神魂贬入九幽,看他还如何油嘴滑舌!”

    沐清瑶轻笑一声,似乎对师姐这暴脾气有些无奈。

    她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白色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缕极细的银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师姐,淮安那边,还需你亲自走一趟。”

    沐清瑶将玉佩递给陆妗鸢,“此玉佩能感应他血脉气息,为你指引方向。盘桓山脉广阔,妖气混乱,有此物在,可省去诸多麻烦。”

    陆妗鸢接过玉佩,触手温凉,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缕精纯而浩瀚的神识,属于沐清瑶。

    她挑眉:“你这是怕我失手?还是那小子身边,另有古怪?”

    “镜中仙在他身侧。”沐清瑶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深邃,“那面镜子,历任持有者皆死于非命,本身极为诡异。这玉佩中蕴含我一缕神识,关键时刻,可牵引我真身投影降临,以防万一。”

    陆妗鸢掂了掂玉佩,艳丽的面容上重新浮现自信傲然的神色:“放心。飞乌是个意外,那面破镜子或许有点门道,但淮安一个造化境境的小辈,哪怕把盘桓山脉翻过来,他绝难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她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墨被风吹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亭中,只留下一缕甜腻幽香。

    亭内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枫林的沙沙声。

    李汐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下,满是惊惶与绝望。

    陆师伯亲自出手……兄长他……恐怕难了。

    她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祈祷兄长已经逃得足够远,远到连那枚玉佩都无法指引。

    沐清瑶仿佛没有察觉到女儿细微的反应,她依旧静静地望着太祖陵,银眸深处,倒映着即将席卷天地的风暴。

    皇道剑在她手中,微光流转,与远方陵寝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呼应。

    山雨欲来,登仙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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