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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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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1-11)(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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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看似普通的翠绿藤蔓下。这藤蔓生机勃勃,缠绕在一棵参天古树上,叶片青翠欲滴,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洁白无瑕的小花,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淡雅香气,仿佛能洗涤尘世烦恼。

    然而魔瞳之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阴森景象:那翠叶之下,隐藏着丝丝缕缕灰色死气,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遭的灵力。洁白花瓣的脉络深处,流淌着能污浊元神的诡谲汁液,隐隐闪烁着血红色光泽。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这醉仙萝,果然是天生魔物,借灵气为伪装,诱人上钩。

    魔尊俯身,并未去触碰那些娇艳欲滴的叶与花。他直接将手插入藤蔓根部的土壤之中。

    他的手指精准无比,如利刃般直奔目标,捕捉到了那隐藏在灵土之下、与其他健康根须截然不同的东西——几根细长、呈现不祥暗红色的孽根。这些孽根色如浊血,表面布满细微的脉络,触感冰凉滑腻,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

    就在魔尊的手指触及孽根的那一刻,它开始剧烈反抗,如活蛇般扭动起来,表面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暗红汁液,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试图腐蚀他的皮肤。

    但魔尊早有准备,他周身魔气涌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汁液隔绝在外。

    孽根不甘心,猛地收缩膨胀,泥土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地面微微震颤,几缕灰黑色的雾气从根部渗出,直扑魔尊的面门。

    魔尊冷哼一声,眼中魔光一闪,手掌中涌出漆黑的魔焰,将孽根包裹其中。

    他将这段孽根放入一个墨玉盒中。那株“醉仙萝”在他取根之后,表面的翠绿顿时黯淡下来,叶片微微卷曲,花瓣上浮现出斑斑血迹,。但转瞬之间,它又迅速恢复了生机,翠叶重新舒展,花香再度弥漫,伪装得天衣无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魔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远方那尸横遍野的妖魔联军与天军战场。

    在这等灵秀之地,孕育出的却是最为阴毒的魔物。仙人们倚仗的灵气,反而成了它最好的伪装与养分。

    魔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味。有了此物,下一次大战,天界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凶悍的魔军,还有他们自己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眼神灰白、挥刀砍来的同泽。

    那些曾经的战友、师兄弟,转眼间变成行尸走肉,噬咬生前挚友,那种绝望与混乱的场景,想必……极为有趣。

    魔尊踱步缓缓从栖霞谷中走出,谷口雾气渐薄,行至一处岔道之时,前方忽现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魔尊的脚步微微一顿,幽深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停下身形,双手负后,目光如刀锋般锁定在她身上。

    “死在本座手下之人,从无一人能复生。仙子当真出人意表。”他的声线平稳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从尸山血海中沉淀下的寒意。

    拂宜站立不动,神色沉静如止水。她微微颔首:“魔尊过誉。”

    魔尊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缓缓踱步上前,距离她不过数丈,却未有任何攻击的迹象。

    “尝闻蕴火乃造生不灭之火,”他的语气淡然如闲聊家常,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酷,“你的确永生不死吗?”

    拂宜闻言,深吸一口气,决定以诚相待,或许能换来一丝转机。“我想用我的答案,换魔尊的答案。”

    魔尊微微挑眉,似乎对这种交换颇感兴趣。他点头道:“允你。”

    拂宜警惕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她缓缓开口道:“天地初开,祖神以一息化蕴火,涤荡乾坤,孕育生命。然众生衍化至今,早已不需蕴火造生。拂宜……不过是一缕蕴火残魂,仅能保此身不灭而已。”

    她随即提出第一问,目光扫过他身周,“两界战事正紧,魔尊何以亲至此地?”

    魔尊的眼神淡漠如冰,语气平淡如叙常事:“醉仙萝之根,合魔心之血,能生魔种。仙军尸骸,亦是上佳兵源。”

    拂宜闻言,脸色瞬间布满寒霜,“以亡者为刃,役其骸骨,戮其同泽,此等行径,何止逆天,更是绝灭人伦!魔尊就不怕天道反噬,万灵共诛吗?!”

    魔尊漠然听着她的斥责,仿佛闻清风过耳,没有一丝动容。

    待她语毕,他才幽冷开口:“废话已毕。现在回答本座——你,如何知晓本座行踪?”

    拂宜强压下胸中的怒火,知道多言无益。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有一友,长于卜筮。贪狼入伤门,死符暗结于东南青木位。卦象显示,身负至幽煞气者,将现于此灵秀之地。”

    “何人?”魔尊追问,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恕难相告。”拂宜态度坚决,眼神坚如磐石。她不会出卖朋友,哪怕面对的是这位魔道至尊。

    气氛陡然凝滞,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风都停了下来。魔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平静。那卜筮之人能卜行踪,却卜不出行踪何为,不堪再虑。

    她提出第二问,语带试探:“若他日魔尊一统六界,将如何治之?”

    魔尊低笑一声,那笑声如夜枭般阴森,眼中是俯瞰尘寰的漠然:“治之?”他轻轻摇头,字如冰珠般落下:“不如杀之。”

    拂宜脸色骤变,瞬间明悟他所求竟是灭世!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魔尊之道,我已尽知。你以天地为盘,驱策仙魔为子,视累累白骨为阶梯,只为登临那万物寂灭之终局。”

    她话音一转,带着预言般的沉重,问出最终一问:“然则,若有一日,妖魔联军洞悉你灭世之真心,仙、魔、人、妖、幽、灵,六界众生皆明此身皆为祭品……届时,举世之力共阻你一人,魔尊纵有通天之能,又将如何以一人之力,对抗这煌煌天下?”

    她的目光如炬,直刺魔尊的灵魂,仿佛已预见那场浩劫。

    魔尊闻言,眼中竟首次掠过一丝堪称明亮的光芒,那是棋逢对手般的纯粹兴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笑了,“求之不得。”

    他语调平稳,却似有隐隐期待,“若这沉沦六界,终能摒弃所有私欲隔阂,凝聚一心只为败我……届时,本尊自当倾尽全力,奉陪到底。”

    “若败……便证明此方天地,命不该绝。本尊,认败。”

    他的话中竟带着一丝释然与期待,仿佛败亡也是另一种圆满。

    他的目光转回拂宜身上,瞬间转为冰冷杀机,“既然仙子不愿透露好友行踪,那么最后一问,请仙子——留命!”

    一击之下,拂宜最后一句话散在风中:“我必再来,请魔尊至景山侯我。”

    03、半身魔血卿且寄,毁神堕仙顷刻间

    景山。

    其名虽冠之以“山”,实则是一片绵延百里的焦土死地。此地乃昔年赤阳陨落之地,百里焦土,荒无人烟,鸟兽草木禁绝。

    魔尊的身影出现在景山山巅,玄色衣袍在干燥的热风中猎猎而动。他本不必亲至,纵然蕴火重生,亦不足为虑。然而——那深埋于战火之下的真实意图,尚未到向联军揭晓之时。

    他轻易向拂宜透露灭世之心,乃是心存试探。拂宜法力低微,不足为虑,只是她却不能杀之,那便另寻他法,只是这方法——

    魔尊静立于山巅,与这死寂的山融为一体,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他并未久候。

    虚空之中,开始有点点莹白的光晕浮现,初时如夏夜流萤,稀疏微弱。渐渐地,光点越聚越多,似星河倒卷,汇成一道柔和而坚韧的光流,勾勒出人形的轮廓,先是素雅的衣裙,然后是清晰的面容与身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拂宜便完好无损地重现于魔尊面前,周身还流转着未曾完全内敛的灵气星辉。

    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山巅那道寂然却又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她神色平静,对着魔尊的方向,姿态从容:“魔尊久候了。”

    魔尊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寒暄的意味,开口便是最直接的杀意:“我来,是为了杀你。”

    拂宜心中了然,但仍试图对话:“拂宜心中有数。但魔尊可否听拂宜一言?”

    “本座不听废言。”

    话音未落,魔威已如无形巨山轰然压下,不容她再有只言片语,那刚刚凝聚成形的灵体便再次崩解、溃散。

    魔尊淡淡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此次,他等得更久。

    直至黑夜降临,景山焦土之上,才再次聚起星星点点的灵光,正是拂宜重生之兆。

    魔尊目中精光闪闪,嘴角勾起,紧盯着那魂聚之处。

    果然如此。这不死之魂,趣味得很。

    拂宜乃蕴火之神,是造生之始,是这世间生命源流的象征。

    若让这创造生命、守护生命的本源之神……堕魔呢?

    若将她那生生不息的蕴火,扭曲成焚尽一切的灭世之焰?

    若迫使她亲自去毁灭那些由她本源之力曾参与创造、滋养过的生灵……看着她在痛苦与挣扎中,亲手扼杀自己的道——

    那该会是何等令人愉悦的景象。

    他看着眼前逐渐聚形的拂宜,目光幽深,心中淡淡期待。

    然而,这一次,拂宜魂魄虽聚,却始终无法凝成实体。只见拂宜的魂魄轻如无物,飘荡在空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的身体呢?”魔尊冷然问。

    拂宜的魂影传来虚弱的回应:“我在短时之内多次重生,阳炎凝形之力短时之内难以再聚,此生只能以魂魄之身存在。”

    “哦?”魔尊看了她几眼,目中流露出深沉的算计之色。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若是为她造一具特殊的躯体,再以术法将她的魂魄封印其中,她便无法再轻易转生。而这躯体,也需是不死不灭之身……这,倒也不是难事。

    既然要引她堕魔,自然需给她一具真正的魔躯。

    “魔尊请听拂宜一言。”魂魄再次传来请求。

    “你倒是执着。”魔尊语气稍缓,“本座允你,待为你重塑身躯之后,你可尽言一切,本座姑且听之。”

    说罢,他一挥袖袍,便将拂宜那缕轻若无物的魂魄纳入袖中乾坤。旋即身化魔光,不过瞬息之间,已抵达长石旱地。

    放眼望去,此地赤地千里,龟裂的大地蔓延至天际线,唯有零星嶙峋的怪石矗立,荒凉寥落。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旱地深处,却蕴藏着天地间最神奇的造物——息壤。此土看似与寻常沙砾无异,却内蕴磅礴生机,能自行生长,永不耗减,正与拂宜那不灭的魂质隐隐相合。

    魔尊立于旱地核心,目光如炬,洞察着地脉中息壤灵气的流转。他并指掐诀,周身魔气探入地底,引动深藏的神物。只见点点闪烁着微光的玄黄之土从裂缝中升腾而起,如受无形之手牵引,在他面前汇聚、压缩、塑形。

    息壤本性抗拒固定形态,时而膨胀,时而坍缩,极难驾驭。魔尊冷哼一声,掌心魔纹大亮,镇压土性,将其牢牢束缚。渐渐地,一具与拂宜形貌无二的人形躯壳被塑造出来,轮廓精致,眉眼宛然,通体散发着温润的玄黄光泽。

    他随即解开封禁,将拂宜的魂魄打入这具泥塑之中。泥塑的眼眸缓缓睁开,有了神采,四肢也能活动,但动作间充满了僵硬与滞涩,躯壳撞击,俨然一尊精致的偶人。

    魔尊审视着自己的作品,语气平淡地宣告下一步:“泥胎顽钝,空具其形。接下来,便引天一河水,为你灌注灵脉,滋生血肉。”

    拂宜闻言,眼中立刻闪过惊惶之色,急切地开口,声音却因躯壳的阻碍而显得沉闷:“魔尊不可!天一河水通连幽、魔、天、人四界,乃四界枢纽,其力浩瀚无匹,落入下界,一滴便可化万千水患,万万动不得!”

    “那与本座何干?”魔尊语气漠然,“洪水若替本座灭世,本座乐见其成。”

    见拂宜仍欲劝阻,魔尊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无妨,天一河水并非唯一之法。”

    他话音冰冷,竟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剖开那泥塑心口。下一刻,他引动自身本源,只见浓稠暗红的精纯魔血如蕴含生命的岩浆,源源不断地自他指尖涌出,灌入泥塑空洞的躯壳——他竟是要以自身不朽的魔血,为她重铸血肉经脉!

    此举无疑是在强行篡改造化,要将代表生机的蕴火之神,彻底扭曲成受他掌控的灭世魔物!如此悖逆天道伦常,术法甫一运转,九天之上瞬间雷云翻腾,滚滚天威如巨轮碾过苍穹,道道蕴含天道裁决之力的紫色狂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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