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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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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十六章 不见君子 第十七章 帷屏秘欢)(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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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08

    第十六章不见君子

    中秋夜,莫斯科这地方阴得很。

    风从坡上刮下来,穿过麻雀山的树林,最后钻进宿舍楼走廊里,像细针一样,

    一点点扎人皮肤。站在窗边看一会儿,鼻尖就会发酸,手指会变凉,连心也跟着

    空落落的。

    开学后的课程一下子压下来,讲义还是看不懂,实验室的设备照旧不给面子,

    导师的邮件依然凌晨才发。

    我一边被现实揪着往前走,一边又忍不住在每一个缝隙里想她。

    想她是不是也一样忙碌,想她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想她是不是又熬夜了。

    嘴上永远说不熬,半夜一叫永远在线。

    消息常常是碎的,尝起来又往往是甜的。

    > 小苏同学:今天老师说“这章很简单,是人就能学会”

    > 小苏同学:然后我听了一节课

    > 小苏同学:发现我大概不是人

    > 顾珏:你是神

    > 顾珏:神不是一般人

    > 小苏同学:神要去上课了

    > 小苏同学:不然神要挂科

    > 小苏同学:[猫猫握拳]

    我站在宿舍的窗前,又看了一会儿那抹挡住月亮的灰雾,最后还是把窗户关

    上,冷风吹得实在有点冷了。

    今天不适合看天,适合看手机。

    聊天框最上面停着她刚发来的一条消息:

    > 小苏同学:我出去找个地方给你看月亮

    > 小苏同学:你待会儿接电话,可能有点吵

    下午四点多,天就已经灰下来了。

    在她那边,江湘的天早就黑透了。

    我能想象得到:江南大学的屋檐下挂着一轮很圆的月亮,人来人往,有人举

    着手机在拍,有人抱着外卖坐在台阶上胡吃海塞,操场上有人打球跑步,月光被

    脚步踩得乱晃。这些都是离我很遥远的想象。

    她大概会从宿舍楼里钻出来,穿过一群拿着月饼嚷嚷的同学,拎着手机,一

    路跑一路嫌热,最后躲到某个角落,给我拨电话。

    电话没接到,倒是刷到一条朋友圈更新。

    是「小苏同学」的。

    我点进去,是一张照片。

    白墙黑瓦,檐角飞起。月亮挂在屋脊旁边,被她很用心构了图。月亮像是一

    块蛋黄月饼。

    配字:「八月十五,月儿圆圆;不见君子,相思绵绵。」

    自从高中毕业,我们就几乎没有共同微信好友了。我能看到的共友评论点赞

    寥寥,倒是有些好奇她的视角。

    她的社交圈子在往前长,我只能在边上悄悄瞥一眼。

    点了个赞,把手机放回桌上,香囊静静挂在台灯旁边,竹子的刺绣歪歪扭扭,

    看久了愈发觉得可爱顺眼。笔袋里摆着那支她寄来的钢笔,黑色笔杆,握在手里

    沉沉的。还有那枚徽章,我怕撞坏弄丢,从包上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她打来视频电话。

    「喂——」

    我接起来,只看到一片晃得厉害的黑,伴随着她喘喘的声音:「呼……等一

    下等一下,我在爬台阶……好热啊今天。」

    镜头一阵乱晃之后,终于稳定下来。

    屏幕上方是月亮,下方是她的半张脸——她故意只露出眼睛和半边鼻梁,嘴

    角藏在画面外面。可是声音甜甜的,不难想象到她翘起的嘴角。

    「顾珏,中秋快乐呀。」

    我把手机稍微往窗边挪了一点,靠在桌沿上坐下。

    「中秋快乐,珺宝。」我说。

    「嘿嘿,喜欢你这么叫。」她美滋滋地点头月亮安安静静地挂在她手机的上

    半边,看起来很暖。她大概是站在衡岳那块石碑旁边,背景里隐约有嬉闹声,可

    能是她的同学。

    她把镜头移下来,让我能看清整个脸蛋。

    我对着那双含笑的大眼睛,思绪就不自觉往回扯。

    ……

    苏鸿珺到江湘之后,生活节奏一下子就变了。

    她偶尔会给我拍一张「早八」的照片。

    清早的阳光,她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英语单词……其实是字

    母和数学符号。书页边角上,装作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白皙的手,手背骨节分明,

    非常诱人——这显然也她的小巧思。

    那是我很熟悉的一只手,我曾经无数次看见它在我的卷子边上写写画画,伸

    过来偷我的爆米花,在酒店床单上乱抓……

    她说写的是「数论」什么的,我其实一点也看不懂。

    有一次她拍给我看的,是江南大学前的一块地砖。

    地砖微微泛着光,上面落着几片刚被秋风打下来的树叶,旁边有她的脚尖,

    帆布鞋踩着地砖的一角。

    > 小苏同学:我刚上完课

    > 小苏同学:在衡岳前坐着

    > 小苏同学:今天风有点凉 但是有点热

    > 小苏同学:我刚吃了食堂的红烧狮子头

    > 小苏同学:想你了

    > 顾珏:你每次说“想你了”

    > 顾珏:都要报一下今天吃的菜

    > 顾珏:上次是地三鲜,上上次是鲜虾豆腐煲

    > 小苏同学:嘿嘿

    > 小苏同学:你难道不觉得“我一边吃着红烧狮子头一边想你”这个画面很接有烟火气吗

    > 小苏同学:比“我在落日余晖下想你”真实多了

    > 顾珏:行行行

    > 顾珏:那我吃包魔芋爽想你

    > 顾珏:还剩几包,不舍得吃了

    课业压得她不轻。当然也压得我不轻。

    她有时候没功夫频繁地给我刷屏,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断断续续的小消息:

    「今天英语老师看出来我不会」

    「黎曼你是人啊」

    「图书馆没有座位了我在楼道蹲着」。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要去挤图书馆抢位子,趴一晚上。偶尔回到宿舍,她舍

    友会围在她床边八卦,问起「你那个男朋友」的细节。

    从她转述的程度看,她已经欣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们现在见我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就会故意咳两声。」

    有天晚上她吐槽道。

    「然后,然后拿拖鞋在地板上敲两下,说『苏苏,莫斯科方面说什么了?』」

    我在那头差点笑出声:「那你怎么回应?」

    「我就很淡定地说:「你们不要插足国际大事『。」

    「然后她们就出鬼迷日眼的死动静,说『恋爱的酸臭味』什么的。」她学着

    舍友的腔调学给我听,学得惟妙惟肖。

    「切,一群单身狗还叫起来了。」她夸张地翻白眼。

    太可爱了,我笑得前仰后合。

    后面似乎是女孩子们吵吵嚷嚷的打闹声,我还隐约听到「苏苏在告状……等

    她打完视频……」

    她偶尔会拍她的书桌:一盏小台灯、一摞教材、一瓶维生素,旁边多出一只

    小玻璃相框。里面压着那片「夏天一号遗骸」,向日葵花瓣碎了点,但颜色很好

    看。

    她说她把相框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写不下去的时候看一眼,抽空骂你两句,

    然后继续写」。

    「有人问我这是什么书。」她说,「我就告诉他们,『这是我男朋友寄来的,

    专门用来监督我学习外语用的』。」

    「他们会震惊地说『谈恋爱也要卷』,我心想,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本书有多

    色情。」

    我一下子没绷住:「我怎么不知道里面还有色情内容?」

    她回我:「我以后要学会用俄语骂你。还要用俄语遥控你:「快『』慢『,』

    停止『』继续『。」

    「那你要先说『请』和『谢谢』。」

    「我偏不,到时候看谁忍不住。」

    她宿舍的床头,上铺的栏杆上贴着一张在莫斯科拍了带回去的照片。那张照

    片是主楼夕阳下的轮廓,左下角被她用笔圈了一个小小的红圈,因为我就住在那

    里。

    我吐槽是狙击手视角。

    她威胁说,再惹她生气就要在上面打叉。

    她跟我说:「图书馆人不太多的时候,我就占两个座位,一个放我,一个放

    你,我就说身边有人了。」

    「当然人多就不给你占座了,我很有素质的。」她想了想又补充。

    我在莫斯科这边,对着她发呆。

    莫斯科秋天的节奏,同样开始加速。

    无线电、原子物理、数学物理方法,还有俄语。

    主楼前的梧桐树一夜之间黄了一半,叶子一层层堆在地上,被风刮着在石板

    路上打滚。学生们一阵一阵地从教室里涌出来,又钻回去。

    > 顾珏:今日特供火鸡肉

    > 顾珏:想吃扣1

    她秒回:

    > 小苏同学:哼 不好吃的东西

    > 小苏同学:今天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

    > 小苏同学:有剁椒鱼头水煮牛肉麻婆豆腐东坡肘子

    > 小苏同学:你活该吃这些

    > 顾珏:你太过分了苏鸿珺

    > 顾珏:校园霸凌

    她发来一个[得意][狂笑]。

    我开始用她寄来的钢笔写东西。

    写笔记,写提纲,写偶尔想写给她又不敢写得太满的句子。写一会儿,笔尖

    划过纸面,带着点独一无二的阻尼感,会有种奇怪的踏实。

    香囊挂在书桌的台灯上。夜里写到困,眼睛发涩,我伸手捏一下它,艾草味

    淡淡的,我就回忆苏鸿珺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香香的。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她那天跪趴在我宿舍小床上说过的话——「我要在这

    个房间里留一点只属于我的痕迹」。

    她留下的是一种相当难处理的东西,我称为满当当的空。

    习惯走路的时候旁边有人叽叽喳喳,习惯吃饭时对面有人挑食、吐槽,习惯

    一推门就有人喊「顾珏——」。

    习惯了之后,再一个人,就会很明显地「空」。明明没少什么,但就是觉得

    缺得很具体,很难过。

    间或,她会在语音里含糊地提一句:「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

    你在那边……唉,烦死了。」

    我会顺着她的话问一句:「然后呢?给我看看……」

    她就故意拖一个长腔含糊过去:「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进行此操作。或者成

    为『赞助用户』试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偶尔,我洗完澡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窗外雾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胸

    口发闷。手机被我攥在手里,从应用切回桌面,又切回去。

    最后只敢打下一行字:「我想你了」。

    或者换成一个更无聊一点的问题:「你明早有课吗?」

    最吓人的是那天,好像是个学期中周三晚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她的语音。点开来,是她有点低的声音:「珏,我今天遭

    遇人生大事。」

    我笑:「什么大事?又要写学期论文?」

    「不。虫子的事。」她闷闷地说,「我妈知道了。」

    我呆了:「什么啊,什么虫子?」

    「是那只不存在的大蛾子。」她说。

    这下我大概知道她要讲什么了。

    那晚在酒店房间里,她一边在我身下被操弄得没办法思考,气都喘不匀,一

    边还得努力给她妈解释「是被一只大蛾子吓到了」。那一晚到底有多惊险刺激,

    我们两个心里都门儿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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