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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张庸走过去。
赵亚萱伸出手,手指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将他拉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能闻到他身上雄性的味道和淡淡的咖啡香气。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从眼睛到嘴唇,再回到眼睛。
“吻我。”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张庸低下头。吻落在她额头上,很轻,一触即离。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是这里。”她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张庸的视线落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他再次低头,这次吻住了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贴合,温热而干燥的触碰。停留了三秒,他退开。
赵亚萱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及格。”她松开抓着他衬衫的手,转身走向浴室,“帮我放水,我要泡澡。”
浴室里水汽蒸腾。赵亚萱脱掉睡袍跨进浴缸,身体沉入热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闭着眼,手臂搭在缸沿。“‘诚实’该散步了。”
“我等下带它去。”
“你现在陪它去。”她没睁眼,“半小时。我要一个人待着。”
张庸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浴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诚实”摇着尾巴跟过来。张庸套上外套,拴好狗绳。电梯下行时,小狗兴奋地哼唧。
酒店后面的小花园很安静,清晨没什么人。张庸松了绳,“诚实”在草坪上跑圈。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点燃一支烟。上海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起他额前的头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诚实”跑回来,蹭他的裤腿。张庸掐灭烟,重新拴好绳子。“回去了。”
回到套房时,赵亚萱已经泡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吹头发。轰隆隆的风机声盖过了开门声。她歪着头,手指拨弄着潮湿的发丝,浴袍领口松散,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张庸解开“诚实”的绳子,小狗扑到她脚边。她关掉吹风机,弯腰摸了摸狗头,然后抬起眼。
“外面冷吗?”
“有点。”
她站起身,浴袍下摆晃动,露出小腿。“我饿了。不想吃酒店的东西。”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决定。但要你做的。”
张庸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培根,一些蔬菜。他系上围裙,开火,煎锅滋滋作响。
赵亚萱抱着“诚实”窝在沙发里,电视机依旧静音,画面闪烁。她的目光偶尔瞟向厨房方向,看那个系着围裙、背对着她的身影。油烟的细微声响,食物下锅的滋啦声,还有逐渐弥漫开的香气。
二十分钟后,张庸端出两个盘子。煎蛋,培根,烤过的吐司,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摆盘简单,但热气腾腾。
赵亚萱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先戳了戳煎蛋的蛋黄。橙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浸湿蛋白。她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咸了。”她说。
张庸尝了一口自己的。“我觉得刚好。”
“就是咸了。”赵亚萱又吃了一口培根,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也煎老了。”
张庸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赵亚萱吃了几口,放下叉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张庸身边,俯身,就着他的叉子,从他盘子里叉走一块煎蛋。
她咀嚼着,走回自己座位。“你的比较好吃。”
张庸抬眼看了看她,把自己盘子推过去。“换。”
赵亚萱真的把两人的盘子调换了。她吃着他那份,速度不快,但很专注,直到吃完最后一口蔬菜。然后她推开盘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下午我要睡觉。”她说,“你不准走。在客厅待着。”
“好。”
“如果我做噩梦,”她补充,眼睛看着空盘子,“你要进来。”
“嗯。”
赵亚萱站起身,走向卧室。到门口时,她停住,没回头。
“男朋友,”她说,“下午见。”
门轻轻关上。
张庸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空了的盘子,和她盘子里剩下的大部分食物。
他收拾碗碟,水流声哗哗。洗到一半时,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诚实”跳上来,蜷在他腿边。他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叫,很短促,随即戛然而止。
张庸睁开眼,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拧开门把手。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赵亚萱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裹得很紧,身体微微蜷缩。
张庸走到床边,蹲下身。她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颤动,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
他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赵亚萱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先是涣散,然后聚焦在他脸上。她看了他几秒,似乎才认出是谁。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干涩。
“一个多小时。”
她翻过身,平躺着,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我梦见有人站在床边,”她说,声音很低,“看着我。”
张庸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我在这儿。”
赵亚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侧过身,面向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上来。”她说。
张庸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赵亚萱立刻靠过来,额头抵着他胳膊。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你身上有油烟味。”她闷声说。
“嗯。”
“还有‘诚实’的口水味。”
“可能。”
她安静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缓。
“张庸。”她忽然叫了声。
张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嗯?”
“没什么。”她把脸往他胳膊里埋了埋,“睡吧。”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和窗外遥远城市模糊的嗡鸣。
黄昏时分,赵亚萱醒来。
身边已经没人,被子另一边是凉的。她坐起身,听见客厅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很低。
她下床,赤脚走出去。张庸坐在沙发上,“诚实”趴在他脚边。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赵亚萱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她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和睡意。
“晚上吃什么?”她问,眼睛看着电视。
“你想吃什么?”
“你。”她说,语气平淡。
张庸侧过头看她。赵亚萱也转过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某种刻意的试探。
“我不好吃。”他说。
“谁知道呢。”她转回头,继续看电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袍的带子,“叫客房服务吧。随便什么都行。”
晚餐送上来时,天已经黑了。赵亚萱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意面。她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挑拣盘子里的蘑菇。
“明天,”她忽然说,“我要去个地方。”
“哪儿?”
“一个录音棚。老朋友开的,去试几首新歌。”她用叉子卷起一根面条,又松开,“你陪我去。在外面等。”
“好。”
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外面真吵。”她说。
张庸没接话,收拾着餐盘。
赵亚萱转过身,背靠着玻璃。“过来。”
张庸走过去。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窗前,和自己并肩站着。窗外是流动的光河,霓虹闪烁。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赵亚萱看着楼下如玩具车般的流动光影,声音很轻,“你会拉住我吗?”
张庸看向她。她的侧脸在玻璃的反光中有些模糊,表情平静。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赵亚萱短促地笑了一声。“男朋友。”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那你抱我。”
张庸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赵亚萱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永不疲倦的城市灯火。谁也没说话。
许久,赵亚萱轻轻推了推他。
“够了。”她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今天到此为止。”
她退出他的怀抱,捋了捋头发,走向卧室。“晚安,男朋友。明天八点叫我。”
门关上。
张庸站在窗前,玻璃上还残留着她靠过的痕迹,一小片模糊的雾。他抬手,用袖子擦掉了。
李岩和刘圆圆的新家里。
经过一夜之后,刘圆圆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她捧着粥碗,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瓷边。李岩坐在对面,看着她。
“圆圆,”他开口,声音平稳,“你和孙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圆圆的手指顿住了。粥面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表情。
“是我做得不好吗?”李岩继续问,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是一年前,他经常来家里请教论文的时候?还是更早……你去学校接我,经常与他相遇的时候?”
刘圆圆的喉咙动了动。她放下碗,瓷底碰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的视线飘向窗外,那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对面楼晾晒的衣物。
“是去年秋天。”她的声音很干,“你带研究生去外地开会,一周。那天……下雨,他送遗漏的资料到家里。”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衬衫湿了,我让他去浴室擦一下。他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
李岩没说话,拿起水壶给她倒了半杯水。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刘圆圆接过水,没喝。“他说冷,问我能不能借件衣服。我拿了你的旧衬衫给他。”她的手指收紧,“然后他抱住我,说从第一次在实验室见到我就……”
她没说完,仰头把水喝尽,像是要压下什么。
“后来呢?”李岩问。
“后来……”刘圆圆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就那样了。他年轻,热情,看我的眼神像着火。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她转过头,看着李岩,“你知道吗?他手机里给我的备注,是‘彩虹’。他说我是他灰扑扑生活里,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彩虹。”
李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刘圆圆继续说,语速变快,像要把所有东西倾倒出来,“我们在他宿舍,在你书房,在车里,在出差酒店的每一个晚上。他喜欢拍照,录像,说老了以后看。我也……没阻止。”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那是爱。至少,是新鲜的,滚烫的。”
她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留下湿痕。
李岩沉默地听刘圆圆讲述她与孙凯之间的事。等她说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转声。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刘圆圆的肩膀僵硬了一瞬,慢慢松弛下来。
“按照你的讲述,那个勒索你的人,他手里应该没有原始的视频和照片。”李岩开口,声音很冷静。
刘圆圆猛地抬头。
“如果他真有完整的备份,第二次就不会只要三十万,而且还要把孙凯卖了。”李岩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他发给你的,跟你说的,可能都是孙凯给他安排的。那个人智力比孙凯差远了,孙凯不可能把视频和照片给他,也没必要,他们应该是分赃不均。那个人才私下再敲诈你。”
刘圆圆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孙凯手里……”
“对,”李岩绕回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关键在孙凯。只要把他电脑里、手机里、所有云端备份里的东西彻底删干净,这件事才能了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报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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