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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护士偶尔推着小车走过,轮子碾过
地面的声音刺耳。
李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圆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老公……他们问了你什么?」
李岩握住她的手。「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下午在哪儿,和孙凯的关系。我说
在图书馆,他们会去查监控。」
刘圆圆的指尖冰凉。「你真的没有……」
李岩摇头。「我没有。我上次已经教训过他了,不会再去冒险。」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孙凯……医生说他可能……有后遗症。颅骨裂
了,脑水肿。现在很危险,即使醒来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李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会没事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警察走过来,正是审讯李岩的王警官和小李。
「刘女士,」王警官说,「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刘圆圆站起身,手还握着李岩的。「好。」
「孙凯是你同事,对吗?」
「是。」
「你们私人关系怎么样?」
刘圆圆顿了一下。「一般。他是我丈夫的学生,很勤奋好学,我帮他推荐进
了现在的工作。」
王警官的目光在李岩脸上扫过。「张先生说,你们有过不正当关系。是真的
吗?」
刘圆圆的身体僵住了。她看向李岩。李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警官,」李岩开口,「这是我们的私事,和案子无关。」
「现在有关了。」王警官说,「孙凯被袭击前,给一个朋友发过消息,说
『要去见她,了结一切』。这个『她』,很可能就是你妻子。」
刘圆圆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我没去见他。」
「下午三到五点,你在哪里?」
刘圆圆的手指收紧。「我在公司,开会。」
「有证明吗?」
「有。会议记录,同事都可以证明。」
王警官点点头,小李记下。「好,我们会核实。张先生,你还是坚持在图书
馆?」
「是。」
「希望你们没撒谎。」王警官说完,转身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刘圆圆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
「老公,」她低声说,「如果孙凯醒了……他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办?」
李岩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你不是说他把东西全删了吗?他醒了,
我们就知道是谁袭击他了。」
刘圆圆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深了。icu 的灯始终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照着未知的黑暗。
突然,李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松开握着刘圆圆的手,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号码,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原本应该是「李岩」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圆圆,她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浅的,眉头还微微蹙着,
像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白天的惊吓。他轻轻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
接起电话。
「喂。」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庸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李岩从未听
过的疲惫:
「李岩,昨天下午我没有去图书馆。你去自首吧,现在还来得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李岩捏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
而青筋暴起。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开始扭曲。
「……你疯了?」李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你以为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拜谁所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背叛感如同岩
浆般喷涌:
「你为了一个给你戴绿帽的人,为了一个敲诈你老婆的人,为了一个害你老
婆被强奸的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回嘶哑的低吼,「你竟然
出卖自己的亲兄弟?真恶心!张庸,你这个伪君子!」
楼梯间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沉默着。
「怪不得你老婆会出轨!」李岩几乎是在冷笑,那笑声干涩刺耳,「她宁可
爱孙凯那个真小人,也不喜欢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是在帮你清理门
户!我是在替你惩罚那些肮脏的垃圾!你现在反过来咬我?」
「李岩,」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粗重了一瞬,像是被这番话狠狠刺中。
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种压抑的痛苦和决绝:
「清理门户?惩罚?李岩,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把自己变成了和他
们一样,甚至更可怕的东西!这不是帮我,是在把我们两个都拖进地狱!趁现在
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而且你也是情有可原,看报道孙凯也还没死,自首
还来得及。」
李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机外壳。「少他妈跟我讲大道
理!你要我放手,就因为你的良心不安了?张庸,你的良心值几个钱?能换回妈
吗?能让你老婆没被人睡过吗?!」
「……」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声和李岩自己狂躁的心跳。
「自首吧,李岩。」张庸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疲惫到了极点,「如果你不
去……我会自己去。我会告诉警察,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交换,所有的一切。」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瞬间捅穿了李岩狂怒的壁垒。他愣住了,一股真正的、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威胁我?」李岩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
「不是威胁。」张庸说,「是最后的选择。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孙凯如果
死了,手上就沾了洗不掉的血。李岩,别再往深渊里走了。现在回头,还算是故
意伤害,还有余地。等他真的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李岩靠着冰冷的楼梯间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手机贴在耳边,手却在不受控
制地微微发抖。愤怒褪去后,巨大的空洞和恐慌吞噬了他。他算计了一切,唯独
没算到张庸那个看似软弱的男人会有这一手。
" 哈哈哈哈……"
李岩忽然笑了,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癫狂的
醒悟。
"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对着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 张
庸,你打得真是一手好牌啊!妙,太妙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应急灯,眼神却亮得吓
人,像燃着鬼火。
" 你先是顺水推舟,答应跟我换身份——让我这个' 垃圾' ,去替你清理你
那个肮脏透顶的世界里的其他垃圾!还有……那些让你恶心得睡不着觉,却又没
勇气亲手碰的烂事!"
李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裹着血沫般的恨意。
" 等我帮你把这些麻烦都铲干净了,把路给你铺平了,把你自己都下不了手
的事全做完了……嘿,你再跳出来,装出一副良心发现,大义灭亲的样子……」
李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把我踢回原位,甚至踢进监狱。你干干净净地回去当你的张教授,住回你
的房子,守着被你『原谅』的老婆……所有的罪,都是我李岩一个人犯的。你张
庸呢?你多清白啊!你只是' 一时糊涂' 跟兄弟换了身份,你甚至还想' 劝我自
首' !高,实在是高!张庸,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懦夫,是个窝囊废……现在我
发现,我他妈小看你了!"
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似乎想辩解什么:「李岩,我不是…
…」
「你不是什么?」李岩打断他,语气变得极其轻慢,却字字如刀,「你不是
早就计划好了?张庸,你这戏演得可真够足的,一边把我当枪使,一边自己跟赵
亚萱谈情说爱。」
李岩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讥讽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好,好
……张庸,你真行。我帮你铲除了麻烦,你回头就把我卖了。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张庸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爆发,「我是在救你!也在救我自己!
李岩,我们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这不是交换人生,这是……这是互相毁灭!」
「救个屁!」李岩低吼,但气势已弱了大半,只剩困兽般的挣扎,「你现在
让我去自首,等于把我这辈子都毁了!我坐牢,你回去当你的教授,和你的老婆
继续过『幸福』生活?这就是你的计划?」
「圆圆的事……我会面对。赵亚萱的事……我也会有个交代。」张庸的声音
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但你的路,不能一错再错。我的路,也不能是永远
活在谎言和别人的身份里。李岩,去自首。算我……求你。」
「求我?」李岩神经质地笑了两声,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抬头,望着上方盘旋的、无尽的黑暗楼梯。
电话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李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庸,你会后悔的。」
说完,不等张庸回应,他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狰狞而苍白的脸。
消防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他长久的静止而熄灭,将他吞入一片黑暗。只有安
全出口标识幽幽的绿光,勾勒出他僵硬如雕塑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灯再次亮起。
李岩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激烈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
底的冰冷和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对话从未发
生。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走回icu 外那条惨白的走廊。
刘圆圆醒了,见他回来,抬起红肿的眼睛。
「你去哪了?」她轻声问。
李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重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仿佛刚才的
冰冷从未存在。
「学校打来电话,」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谈一些工作
上的事。」
他侧过头,看着刘圆圆担忧的脸,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温柔。
「别担心,圆圆。」他低声说,目光深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
我们的家。任何想破坏它的人,都不会得逞。」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寂静的走廊空气里。
刘圆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熟悉又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的脸,心底莫名地颤
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将脸轻轻
靠在了他的肩上。
李岩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倒带,一帧一帧,缓慢而清晰。
案发前一天,他去找了张庸。赵亚萱巡演结束后宣布要休息半年,张庸随着
赵亚萱一起回到了武汉。
他和张庸见面是在一个偏僻茶馆的包间,光线晦暗,茶具边缘有洗不掉的陈
年茶渍。他把事情说了,说得简明扼要,省略了刘圆圆被侵犯的细节,但强调了
孙凯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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