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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我……。”
张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刘医生’,是我的名字。你说你想爱我,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纯粹的爱我。”
她的手重新抬起来,这次没有碰他的脸,而是放在他的肩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
张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想说我真的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刘惠从桌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沐浴露的气味,清淡的,带着一点皂香。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今天来,真的是为了看头痛?”她轻声问。
张庸闭上眼睛。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腰上。隔着衬衫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和微微发紧的肌肉。
“不是。”他说。
刘惠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开始解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敞开,黑色蕾丝文胸包裹着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皮肤很白,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痣。
“门锁了。”她说,“窗帘也拉上了。”
张庸看着她。
他想起刘圆圆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想起她说“我们重新开始”时的眼泪。想起赵亚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时,黑色裙摆上的细银链发出的细微金属碰撞声。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快速闪过,像被风吹乱的相册。
然后他站起身。
刘惠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多了一丝不确定,像在等他做决定。
张庸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把她的衬衫拢了拢,重新系上了第一颗扣子。
“刘惠,”他说,声音沙哑,“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
刘惠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我今天来,”张庸看着她,“真的只是为了看头痛。”
诊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刘惠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颗被重新系上的扣子。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刚才都不一样——没有暧昧,没有挑逗,只是一种淡淡的、有些苦涩的笑。
刘惠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没有继续解,也没有系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张庸。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尴尬,失落,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
“张庸,”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调子,而是更尖,更急,像绷紧的弦突然被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张庸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什么意思。”他说,“我说了,今天来是为了看头痛。”
“看头痛?”刘惠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刺,“你跑到我诊室里来,跟我说头痛?张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从桌沿上滑下来,站直了身体。敞开的衬衫没有系,就那么垂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和锁骨下方那颗小痣。但她不在乎了,或者说,她已经顾不上在乎了。
“你昏迷那半年,我每天去看你。每天。”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跟你说的话,比跟我老公十年说的话都多。”
张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刘惠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醒了,好了,没事了,就跑来跟我说‘只是为了看头痛’?”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红着,像忍着什么,“张庸,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张庸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诊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刘惠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刘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说的那些事,我不记得。”
刘惠愣了一下。
“什么?”
“我不记得。”张庸重复了一遍,“你说的——在你家,在酒店,那些事。我一点都不记得。”
刘惠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骗我。”她说,声音里的尖锐褪去了一些,换成了一种更脆弱的东西,“你肯定在骗我。”
刘惠的眼睛红了,但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红,而是带着怒意的、被点燃的红。
“你玩腻我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嫌我老?嫌我比你大十几岁?嫌我没你老婆漂亮?”
她从桌沿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衬衫敞开着,她也不系,就那么直直地瞪着张庸。
“你在我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你抱着我说‘你真好’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老?”
张庸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诊室的门。
“刘惠,我真的不——”
“不记得?”刘惠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她盯着张庸,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好。”她忽然说,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不记得是吧?那我帮你记。”
张庸看着她,没有说话。
“明天晚上,到我家来。”刘惠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下。她开始系扣子,一颗一颗,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刘惠——”
“你不会连我家在哪都不记得吧?不用担心,我老公出差一个星期。”她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挑衅,一点嘲弄,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张庸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诊室里的气氛变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闷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压。
“为什么要去你家?”张庸问。
刘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已经恢复了医生的姿态——从容,笃定,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但眼角那抹红还没完全褪去,出卖了她刚才的失态。
“因为在你家不方便。”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老婆在。有些话,有些东西,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
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天晚上八点。”刘惠说,“我等你。”
张庸转身拉开门,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刘惠的声音。
“张庸。”
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来不来,是你的自由。”她的声音很轻,“但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重新涌上来,刺鼻,带着一种让人清醒的凉意。
从医院出来,张庸没有立刻回家。
他沿着马路走了很久,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想找什么。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水果的、卖早点的、修手机的,喇叭声和油烟混在一起,嘈杂而真实。
他停在一家小超市门口,买了一包烟。
他不常抽烟。但此刻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从刘惠诊室里那些话里挣脱出来。
“你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他撕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呛进肺里,他咳了两声,引来路人侧目。
张庸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手机响了。刘圆圆打来的。
“老公,检查做完了吗?医生怎么说?”
“做完了。”张庸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休息不好。开了一点药。”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行。”
挂了电话,张庸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潮,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明天晚上八点,别忘了。——刘惠”
张庸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有回复。
回到家,刘圆圆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进门,探出头来笑了笑。
“回来了?饭马上好。”
张庸换了鞋,走进厨房。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我来帮你。”他说。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刘圆圆把他往外推,“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张庸没有坚持,回到客厅坐下。
电视开着,本地新闻频道。画面里,记者站在某个小区门口,身后拉着警戒线。字幕滚动着:“警方正在全力侦办中……”
张庸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晚饭吃得很安静。刘圆圆说了些公司里的事,谁升职了,谁辞职了,张庸听着,偶尔应一声。
晚饭后,刘圆圆在厨房洗碗,张庸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根本没在看。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轻响。刘圆圆擦着手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公,有件事想跟你说。”
张庸转过头看她。
“孙凯现在是我的助理了。”刘圆圆说,语气很平常,“上周刚提的。他很能干,业务上也熟悉,这段时间你生病,公司里很多事都是他在帮我盯着。”
张庸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助理?”
“嗯。老板觉得他不错,我也觉得挺合适的。反正你也认识他,知根知底的。”
张庸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些“记忆”里的画面——出租屋的衣柜里挂着刘圆圆的多套衣物,情趣内衣,孙凯电脑里的私密照片和视频。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记得衣架上那条红色蕾丝内裤的纹路,记得视频里刘圆圆笑的样子。
但刘圆圆告诉他,那些都没发生过。
他应该相信谁?相信眼前这个正在跟他聊家常的妻子,还是相信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老公?”刘圆圆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张庸回过神,“孙凯……确实挺能干的。”
“是啊,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客户很满意。老板说年底要给他发奖金。”刘圆圆说着,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庸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扎着,脚上是一双棉拖鞋。走路的时候,腰微微扭着,很自然的姿态。
他想起那个在“记忆”里和孙凯在意大利餐厅约会的刘圆圆——化了妆,穿着裙子,笑得很开心。
哪个是真的?
刘圆圆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他。
“对了,明天晚上我可能要加会儿班,有个方案要赶。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
张庸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好。”
第二天,张庸出门了。
他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刘惠家。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城中村。
那个在“记忆”里李岩住过的城中村。
村子在张庸小区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却是两个世界。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头顶是交错纵横的电线和晾衣绳,挂着床单、内裤、小孩的尿布。
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混着炒菜的油烟和下水道的气味。
张庸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片灰扑扑的建筑。
在“记忆”里,他来过这里。他知道李岩住在哪一栋,哪一层,哪一间。他知道那间铁皮屋的门锁是坏的,需要用膝盖顶一下才能打开。他知道床底下有一个纸箱,里面封存着李岩偷来的女人内衣。
但那些是真实的吗?
他开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