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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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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7)第21-22章(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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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但

    他的视线始终不老实,总往浴室那边飘。

    几分钟后,男人站起身。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自己家里一

    样自然。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裤子,内裤。

    他赤身裸体站在卧室中央,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水声还在继续。

    男人走过去,推开了门。

    摄像机只拍到浴室的门打开,男人走了进去,然后关上。

    画面定格在那一帧--门框,门板,门把手,还有门缝里透出的那线光。

    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庸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动不动。

    浴室的门。

    男人的背影。

    刘圆圆走进浴室时的那个笑。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他关掉视频,拔下u盘,放在桌上。

    第一个u盘,偷拍女生。

    第二个u盘,周婷和孙凯的私拍。

    第三个u盘,他和刘惠在酒店偷情。

    第四个u盘,刘圆圆出轨。

    看完第四个u盘,他没有特别的愤怒,或许他早过了愤怒的阶段,或许一切

    如「梦中」所预料的一样早有准备,但张庸内心依旧有些空落落的。

    他伸手拿起最后一个u盘--红色的那个,外壳磨得发亮,边角有磨损的痕

    迹。

    插进接口。电脑读取了几秒,文件夹弹出来。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和数百张照片,全部是同一天--20xx年8月15日。

    张庸停住呼吸,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来。

    酒店的套房,窗帘拉得严实,灯光明亮。一张大床,白色床单铺得很平整。

    赵亚萱躺在上面,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一动不

    动。

    画面静止了一会。

    然后一只手伸进了画面,放在赵亚萱的小腿上,从脚踝慢慢往上摸,经过膝

    盖,停在大腿的位置。

    那只手在发抖。

    那只手解开了赵亚萱连衣裙的扣子,把裙子从她身上脱下来。赵亚萱的身体

    在画面里翻转、被摆弄,但她始终没有醒来,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张庸继续看,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时,他有一种终于完了的感

    觉。

    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或者说是李岩的脸。

    屏幕里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解赵亚萱连衣裙的扣子。光线很暗,但那张

    侧脸在屏幕里清晰得刺眼--下颌线,眉骨的弧度,甚至耳垂的形状,都和他一

    模一样。

    那张和他毫无区别的脸,正在做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张庸想关掉视频,想把这台电脑砸碎,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抹掉。但他的身体

    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无法移开。

    视频继续播放。

    李岩把赵亚萱的连衣裙从她身上脱下来,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他把她翻了个身,解开了她文胸的扣子,然后把她放平,开始脱她的内裤。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虔诚,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视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李岩把赵亚萱摆成了某种姿势,然后开始脱自己的

    衣服。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个过程,像是在享受每一个瞬间。

    张庸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岩正对着镜头的那一瞬间--赤裸的胸膛,微微隆起的腹肌,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满足,

    有得意,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幸福。

    张庸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铁皮屋里那台望远镜,镜头正对着他的家。想起望远镜旁边那台摄像

    机。想起那些偷拍的照片,偷拍的视频,那些被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的内衣和

    纸巾。

    那些东西是一个病人的病历。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诊断结果:偷窥狂,恋物

    癖,性侵犯。

    而那张病历上的名字,写的是「李岩」。

    李岩就是他,他就是李岩。

    张庸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坐牢,这辈子完了,他

    不敢再想。他的胃剧烈翻涌,酸液涌上喉咙,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

    吐出来。

    他直起身,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赵亚萱在那些「记忆」里的样子--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穿着黑

    色短裙,化着烟熏妆,说要去夜店找鸭子。想起她在录音棚里崩溃,蹲在角落,

    抱着膝盖,浑身发抖。想起她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猫,说「李岩,你别走」。

    那些是他为自己编织的救赎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他不是那个用氯仿迷晕

    女人、实施性侵、全程录像的恶魔,而是那个在恶魔之后出现、用温柔和理解拯

    救她的好人。

    多完美的洗白。

    多恶心的自我欺骗。

    张庸猛地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退后几步,后背撞上了墙,

    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却发现周围全是茫茫大海,没有岸,

    没有船,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盯着桌上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像盯着一条毒蛇。

    张庸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他想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想哭,但眼眶干涩,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蹲在那里,蜷缩着,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庸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桌前,重新坐下,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台生锈

    的机器在艰难运转。

    他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文件全部选中,然后--他没有点删除。

    他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他关掉电脑,把u盘拔出来,装回了密封袋里。

    他没有删除。因为他知道,删除没有意义。这些视频和照片不是存在u盘里,

    而是存在他的脑子里。他可以格式化u盘,可以砸碎电脑,可以烧掉所有证据,

    但他删不掉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那些画面会永远留在那里。

    张庸站起来,把u盘和笔记本电脑、黑色笔记本一起重新装回银色行李箱里。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把内衣按颜色分类,放回

    原来的位置;把密封袋放回原来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放回原来的位置;把u盘

    放回原来的位置。

    一切恢复原状。

    只有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把密码锁拨乱,然后把箱子推回床底下。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间铁皮屋。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

    但他知道,他再也不是来时的那个张庸了。

    第22章

    张庸关上灯,走出铁皮屋,拉上铁门,确认门关严实了。

    他在一楼看到一间门上写着房东两字。他去敲门,开门的男人看到他,把他

    当成李岩,开口就表示,现在离房租到期还有三个月,提前退租,押金和房租不

    退。

    张庸懒得和他废话,给了他钱,让他去给房子加把锁,又把房子的租约延长

    半年。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东西,至少现在不知道。

    张庸从城中村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路边点了支烟。

    他脑子很乱,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赵亚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刘惠

    对着镜头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刘圆圆走进卧室,身后跟着那个陌生男人。

    他深吸一口烟,尼古丁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了一点。

    现在能确定的事不多,但有几件是板上钉钉的。

    第一,李岩就是他,他就是李岩。不是什么孪生兄弟,也许只是他为了逃避

    而幻想出来的一个人。

    第二,赵亚萱的事是真的。那个视频里的画面不是幻觉,不是编造,是他亲

    手做过的。他用氯仿迷晕了她,侵犯了她,录了像,然后把那些东西藏在这个铁

    皮屋里。

    第三,刘惠和他是情人关系。那些视频不是偷拍,是自拍--两个人一起拍

    的,刘惠知情,甚至主动。她对着镜头笑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开心。

    第四,刘圆圆出轨了。

    至于刘圆圆和孙凯有没有私情?不知道。周婷是不是被他侵犯的?也不知道。

    和刘圆圆偷情的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

    但现在,他至少知道从哪里开始查了。

    烟抽完了。张庸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两条未读消息,都是刘惠发的。

    第一条:别忘了晚上八点。

    第二条:我老公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张庸盯着最后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那个「就」字后面省略的内容,不用猜也

    知道是什么。

    他退出和刘惠的对话框,给刘圆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分钟,刘圆圆才接。

    「老公,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很安静。

    「没事,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可能要很晚,这个方案明天早上要交。你先睡,不用等我。」

    张庸握着手机,站在路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圆圆,」他说,「孙凯现在住哪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孙凯?他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具体哪个小区我没问过。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老公,你找他有事?」

    「没有。我昏迷的时候他经常来看我,我怎么的也得表示一下。你忙吧,早

    点回来。」

    挂了电话,张庸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刘惠的家在城东,一个挺有名的高档小区。他从城中村这边过去,打车大概

    需要三十分钟。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小区门口,张庸付款下车。小区里的绿化很好,路灯柔和,有喷泉和凉

    亭。张庸走得很慢,脚下的石板路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走进那栋楼,电梯上行,在十八楼停下。

    门开了。

    刘惠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脚

    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袖子卷到手肘,手

    腕上戴着一只细链手表。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50岁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熟女风韵。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心情似乎很好。

    张庸走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实木地板,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

    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空间很柔和。

    刘惠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点上。

    「喝什么?」她问。

    「不用了。」

    张庸没有坐下。他的目光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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