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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欲语还休的羞涩,那些左先生前左先生后的乖巧,并非他最受用的。他喜欢的,是带着刺的鲜活,是偶尔敢伸出爪子挠人的胆大,是褪去那层过分温顺的伪装后,更贴近她本性的棱角。
当然,这不代表她要立刻撕下所有面具,把底牌全亮出来。只是相较于之前近乎逆来顺受的乖巧白兔,她现在可以更像自己一点那个带着点野性,懂得算计也会直白反击的温洢沫。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雪松的冷冽气息被池水浸泡后,变得潮湿而清新,混合着男性肌肤独有的温热,让她心跳失序。
鼻尖蹭着他颈侧微微突起的筋脉,能感受到其下血液奔流的力度。
然后,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唇凑近他同样湿漉漉的耳朵。
左青卓她第一次在这种亲密时刻叫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裹着温热潮湿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他耳道,像最柔软的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内壁,我想跟你更近一点。
更近一点四个字,被她用气声说得又轻又缓,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无限的遐想和直白的勾引。
左青卓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太阳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水波般的微颤,传到他与她紧贴的肌肤上。
哪里?他问,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玩味和诱哄,仿佛在引导她说出更具体的罪行。
温洢沫被他问得耳根发烫,却并没有退缩。她微微退开一点,抬起眼看他。水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清却为之着迷的情绪。
然后,她闭上眼,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不是深吻,只是一个轻轻的,带着试探和许诺意味的触碰。都想。她贴着他的唇角,轻声呢喃,像在诉说一个秘密,又像在许下一个愿望。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左青卓心里某个被理智和冰冷外壳紧紧锁住的闸门。
原本就因水中亲密而升腾的欲火,此刻仿佛被浇上了一捧热油,轰然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滚烫起来。
不仅是身体上的反应更加鲜明,更加难以忽视地抵着她,更是一种心里的潮湿。
仿佛她这句都想,不仅仅是身体的靠近,更是一种无形的,精神上的侵入和熨帖。那种感觉,像是冰冷的铠甲内部,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暖流,悄然渗透,润物无声,让他既感到一种被冒犯边界的警惕,又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他眸色骤然深暗,仿佛暴风雨前积聚的浓云。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水下的缓慢粘稠,也不再是方才的试探玩味,而是变得缱绻而深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索取和回应。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更深地纠缠在一起。
水波随着他们贴近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着池壁,发出规律的,暧昧的轻响。
月光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将水珠映得晶莹剔透,也将这一刻的亲密与悸动,无声地烙印在沉静的夜色里。
温洢沫环着他的脖子,全心回应着他的吻,心里那点稳了的得意,渐渐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感浪潮淹没。
她好像真的有点沉迷于这只笑面虎偶尔泄露的,真实的温度了。
而左青卓在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心底那丝冰冷的警告与评估,也并未完全消失。
只是,在那片被她的都想和亲吻点燃的潮湿里,暂时沉潜了下去。
水面之上,呼吸重新变得滚烫而清晰。
那个绵长的吻终于暂歇,左青卓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交换着潮湿灼热的气息。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蜿蜒、汇聚,再无声滑入荡漾的池水中。
猎物与猎手的界限,在这一池幽蓝的水光中,似乎变得愈发模糊。
(四十二)生日快乐
温洢沫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卧室。
她侧身看向身旁——左青卓早已离开,床铺另一侧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只有枕间残留的极淡雪松气息提醒着昨夜的亲密。
昨夜……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深深吸气。
可当她想继续回忆更深入的情节时,记忆却像被雾气笼罩的山峦,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后来呢?
她记得他把她抱出泳池,用那条白色浴巾裹住她,一路抱回房间。她记得他把她放在床上时眼底翻涌的暗色,记得他俯身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然后他说:“睡吧。”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赤脚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他听到“都想”时的眼神,分明已经被她撩拨得动了情。可为什么最后……
手机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时间和地点:
温洢沫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删除短信,将手机扔回床上。
秦骥终于按捺不住了——
中午十二点整,兰亭阁。
温洢沫推开三号包厢的门时,秦骥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见温洢沫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坐。”
温洢沫在他对面坐下,姿态却是放松的。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款式简单到近乎朴素,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涂了层薄薄的唇膏,看起来很乖顺。
可她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骥。
“父亲找我,有事?”她开口,声音清冷。
秦骥放下茶杯,紫檀手串在指间转了个圈:“跟左青卓进展如何?”
“如你所见。”温洢沫答得模棱两可,“他让我住进西山别墅,带我出席公开场合。”
秦骥眼神一暗:“成了?”
“差一点。”温洢沫摇头,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了点懊恼,“他对我还有防备。再给我点时间。”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层无形的网。
秦骥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洢沫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陆家那个小子,最近还有联系么?”
温洢沫抿了口茶:“暂时没有。左青卓盯得紧,陆家那边也有压力。”
“注意分寸。”秦骥语气里的警告清晰可辨,“别再出岔子。”
“知道了。”温洢沫敷衍地应道。
秦骥又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大多是让她继续盯紧左青卓的动向,尤其是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温洢沫一一应下,心里却冷笑——这老狐狸果然最怕的就是这个。
半小时后,温洢沫走出兰亭阁。
午后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然后径直走向街角那家甜品店。店员微笑着递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纸盒。
“温小姐,您订的蛋糕。”
温洢沫接过,指尖在纸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
零界风控集团总部顶楼。
左青卓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地毯上,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林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温小姐中午确实去了兰亭阁,和秦骥见了面。但我们的人没法靠近,秦骥显然有准备,包厢周围全是眼线。
温小姐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出来后直接去街角甜品店取了预订的蛋糕,然后就回去了。”
左青卓没有转身。
“蛋糕?”
“是。一款六寸的巧克力慕斯,上面装饰了金箔和新鲜莓果。”林瀚顿了顿,“需要查一下那家店吗?”
“不用。”左青卓终于转过身,将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书桌上,“回西山?”
“一个小时前就回去了。佣人说温小姐回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没再出来。”
左青卓点点头,示意林瀚可以离开。
书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左青卓重新看向窗外。
秦骥这么急着见她,无非是想知道进展。而温洢沫……她会怎么说?
说她还没完全拿下他?
说她还需要时间?
左青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是关于三家空壳公司里的其中一个,十二年前一笔异常资金流动的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那笔资金最终流向了瑞士一家私人医疗机构。
而温洢沫的母亲,温婉,最后一次可查的踪迹,也消失在瑞士。
巧合?
左青卓将报告合上,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该回去了——
左青卓回到别墅时,佣人已经等在门口。她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为他换鞋,轻声汇报:“先生,温小姐下午回来后一直在房间。她特别嘱咐,说等您回来了,请您……第一时间去房间找她。”
“第一时间?”左青卓挑眉。
“是。温小姐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左青卓没再问,只是松了松领带,抬步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她房门前,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一点摇曳的暖黄色烛光,温洢沫站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含笑的眉眼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烛光在她眼中跳跃,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左青卓,”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生日快乐!”
左青卓站在门口,整个人顿住了。
生日?
他几乎要皱眉去回想——今天是几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是他的生日。
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父亲过世后,生日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似乎只是一个提醒他又老了一岁的标记。
可眼前这个人记得。
不仅记得,还准备了蛋糕,关了灯,点起蜡烛,像个等待惊喜揭晓的孩子一样,捧着那簇微弱却温暖的光,笑盈盈地看着他。
“惊喜吧?”温洢沫见他愣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捧着蛋糕往前走了两步,“快过来许愿!”
左青卓这才回过神。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烛光和窗外渗入的月色。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火苗,又抬眼看向她。
“我都多大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
“年龄跟生日有什么关系?”温洢沫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想要的肯定都有了,许愿就是个形式嘛。”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想来也是,左先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愿望是需要靠吹蜡烛来实现的?”
左青卓看着她,没说话。
烛光在她脸上晃动,将她细腻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今天没化妆,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扬。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或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像个小孩子,固执地相信生日蛋糕和蜡烛的魔力。
左青卓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软了一下。
他俯身,吹灭了蜡烛。
“呼——”
火焰熄灭的瞬间,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温洢沫在黑暗中欢呼一声,然后摸索着想把蛋糕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她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桌沿时,左青卓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洢沫动作一滞。
他的掌心滚烫,五指收紧,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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