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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总算学会怎么在深渊里喘气了。」
而陆铮,在那一瞬,周身沸腾的戾气猛然一收。
他缓缓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中杀机内敛,视线掠过碧水,最后定格在苏清
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
两股同样冷硬的气息在空中一触即散。
陆铮探手抓起那张血迹未干的地图,指甲划过陈子墨亲笔标注的伏击点,声
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磨动:
「休息好了?那就去收利钱。」
一线峡,阴风如刀,切割着石壁发出阵阵凄厉的啸叫。
峡谷窄口处,陈子墨的八名亲传弟子呈半月阵型排开,手中法器光芒吞吐。
领头的赵干死死盯着浓雾深处,他识海中不断回响着宗门的密令:「苏清月已死
,若见貌似二人者,皆为魔孽幻化,格杀勿论。」
在这些弟子心中,那个曾经清冷出尘的大师姐,如今只是个象徵着宗门耻辱
的、必须被抹除的符号。
「来了!」
迷雾中,一个枯白发丝的身影摇摇欲坠地走来,拖着一柄满是缺口的云纹制
式长剑。
赵干看着那张熟悉却布满血污的脸,眼皮狂跳,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厌恶
填满的嘶吼:「妖孽!竟敢化作我宗污点的皮囊来此惑众!众师弟,结阵,给这
孽障送葬!」
「杀!」
数道雷芒瞬间划破昏暗,直取苏清月的咽喉。
苏清月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那双曾经如深潭般沉静的眸子,
此时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她听着那些曾经口口声声叫她「师姐」的人,正咬牙切
齿地称呼她为「污点」和「孽障」。
那一瞬,她本就布满裂纹的道心彻底炸开,最后一点对宗门的眷恋被这些同
门的恶意烧成了灰烬。
她依然在用云岚宗的凌云剑经,那是她练了十几年的本能。可这一剑刺
出,再无往日的飘逸出尘,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暴戾。
「噗!」
那是剑刃透体而出的闷响。
苏清月甚至弃了防御,拼着左肩被雷芒擦出一道焦痕,手中的断剑如毒蛇吐
信,直接洞穿了一名弟子的心口。她猛地抽剑,任由喷涌的鲜血溅了自己满脸,
那粘稠的血腥味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病态的清醒。
「它杀了老五!这魔孽好狠的手段!」赵干怒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惧。
这「幻影」的剑气里,竟然带着一种他们熟悉到骨子里的云岚宗功法痕迹。
「幻影?」
苏清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石上磨过。她没有理会伤口,而是带着
满身血污继续前冲,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陆铮就站在峡谷阴影里的巨石后。他没有出手,甚至连断剑都未出鞘。他只
是冷冷地看着苏清月在那血泊中疯狂挥剑。他发现,这女人并不需要教,当一个
自诩正道的人发现全世界都视她为恶臭的污点时,她杀人的速度,比任何魔头都
要快。
「主上,您瞧她这股子疯劲。」
碧水盘踞在陆铮肩头的岩石上,蛇尾紧绷。她看着苏清月那近乎自残的打法
,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本以为苏清月是个只能依附男人的娇花,却没料到,当
这朵花在烂泥里腐烂后,露出来的芯子全是刺。
陆铮从阴影中踏出一步,赤金色的瞳孔在赵干惊恐的视线中聚焦。
「杀光他们。」
陆铮的声音平稳如古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你欠他们的。」
苏清月浑身一震,被鲜血浸透的长发随风狂舞。她死死盯着惊恐后退的赵干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悲鸣,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冲了上去。
「不!我不是……师姐饶命!」赵干看着那柄断剑带着曾经熟悉的云岚气息
劈下,防线彻底崩溃。
剑光划过,赵干的首级斜斜飞起。
苏清月停在血泊中,手中的断剑还在滴血。她没有去看那颗人头,只是在那
片死寂中,发出了几声支离破碎的冷笑。
然而,这笑声还没散去,峡谷上方猛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青色剑罡。
「孽障!我今日必将你这污点彻底抹除!」
陈子墨的声音如同滚雷。他带着云岚宗的十几名精锐主力,终于从一线峡的
高处俯冲而下。当他看清满地的残肢,尤其是看到苏清月提剑站在赵干尸首旁时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苏清月,你真该死啊。」陈子墨落地,结丹期的威压让峡谷的碎石纷纷震
成粉末。
苏清月身形微微一晃。
她原本就是重伤之躯,又在那场疯魔般的杀戮中燃尽了力气,此时小腹深处
的神裔正变本加厉地通过血脉循环抽干她的精气。这种生理的极度虚弱与精神的
极度亢奋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株在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白梅。
「我的死活,你说了不算。」
苏清月抬起头,虽然脸色惨白得吓人,但那双灰败的眸子里却藏着一种让陈
子墨胆寒的嘲弄。
「放肆!」陈子墨猛地抬手,一道刚猛无匹的剑印呼啸而至。
「铛——!!!」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瞬息而至,稳稳地挡在了苏清月身前。陆铮那柄断剑「斩
因」横在空中,不仅震散了剑印,那股反震的戾气甚至逼得陈子墨后退了半步。
陆铮此时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他扶住了苏清月的肩膀,赤金色的瞳孔
在陈子墨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陈子墨,你的对手是我。」
陆铮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地脉共鸣的震颤。他并没有多看苏清月一眼
,只是反手一推,将已经油尽灯枯的苏清月推向了侧方的碧水。
「带她去祭坛。」
碧水早已盘踞在侧,蛇尾灵动地卷住苏清月的腰肢。她看着满身血迹的苏清
月,眼底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阴阳怪气的嫉妒,而是多了一抹对同类(黑化者)的
认同。
「主上放心,这仙子若是死在祭坛外,我就把她的魂儿抽出来锁在鳞片里。
」
「走!」
陆铮不再废话,他整个人猛然暴起,像是一颗赤金色的流星,悍然撞向陈子
墨苦心经营的阵型。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被血气浸透的古老祭坛,终于感应到了苏清月腹中神裔
的律动。
「嗡——」
一道幽蓝色的空间缝隙在石壁上骤然撕开。
苏清月在被碧水拽入裂缝的最后一刻,回过了头。她看着陆铮在陈子墨的合
围中疯狂冲杀的背影,又看了看陈子墨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解脱的笑容。
那是对过去二十年「圣女」生涯的彻底道别。
「陈子墨,这一世,我不欠云岚宗了。」
随着祭坛的轰鸣,三人的身影瞬间被卷入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陈子墨
绝望的怒吼声在一线峡上空回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通往二层底部的门户在
他面前彻底闭合。
# 第二十五章 余烬之温
断龙台下那道疯狂扭曲的空间裂缝,在吞噬了陆铮一行人后,发出最后一声
刺耳的鸣震,彻底闭合。原本喧嚣的一线峡战场瞬息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
将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
这是殒神渊第二层的底部,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绝对禁区。这里的空气
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汞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陈腐的甲壳味与远古神魔陨落后的灰
烬感 。
陆铮稳稳地踏在一片暗红色的菌毯上,身体并未出现预想中的颓势。他那一
身玄黑魔袍在深渊的阴风中猎猎作响,皮肤下暗金色的流光忽明忽暗,那是他在
主动调整呼吸,以适应这层地底世界诡异的法则压制 。虽然他方才在一线峡横
冲直撞、强行突围,但对他那身霸道的道尊血脉而言,那不过是一场热身 。
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他在感受这片空间——这里的灵气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煞」的原始能量。他需要时间让体内的朱雀神火去同
化这些暴戾的气息,将其化为己用 。
陆铮驻足于这片死静的泥沼中心,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细微的动向:碧水
娘娘因为产期将至而发出的、带有粘稠水分的沉重喘息;小蝶因为骤然失去重力
感而导致的牙关战栗;以及苏清月那略显局促、正在黑暗中试探着向他靠近的脚
步声 。
在这片绝对的静默中,时间失去了作为标尺的意义。没有陈子墨的叫嚣,没
有同门弟子的咒骂,这种突如其来的真空状态,反而像是一柄钝刀,缓慢地割开
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
苏清月停在陆铮后方三步远的地方。她那头枯白的乱发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凄
凉,原本出尘的白裙早已被同门的鲜血浸染,干涸后黏在身上,散发出刺鼻的铁
锈味 。她看着陆铮如石碑般挺拔的背影,原本灰败的眸子里,隐约浮现出一丝
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挣扎 。
黑暗中,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蛇尾在暗红菌毯上焦躁地扫动,发
出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地底显得格外刺耳 。她并未像往常那般急于向陆铮邀宠,
而是吃力地撑起上半身,那一头如海藻般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碧绿的竖
瞳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发愣的白发身影 。
「苏仙子,主上站了多久,你就打算在那儿站多久吗?」碧水的声音沙哑且
带着一股湿冷的黏腻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嘲弄 。
苏清月如梦初醒般颤了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同门鲜血、已经干结
发黑的手,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方才在一线峡,她还是那个杀伐
果决、将同门视为「孽障」亲手斩杀的疯子,而此刻,当那种暴戾的肾上腺素褪
去,她只剩下一具空洞且寒冷的躯壳 。
「这深渊里的风带毒,若不想让你那点刚续上的生机被吹散,就过来。」碧
水的手指虚弱地指了指陆铮玄黑魔袍的阴影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且复杂的算
计,「主上在转化煞气,这方圆数丈内,只有他身边是活人的地界 。」
苏清月迟疑了片刻,终于迈开了僵硬的双腿。她每走一步,脚下的菌毯都会
挤出紫黑色的浆液,仿佛她正行走在某种巨兽的食道里 。
当她终于走到陆铮身后时,那股独属于「朱雀神火」的炙热感扑面而来,这
种温度在极寒的二层底部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清月在那股热浪前停住,
她没有像碧水那样熟稔地依附上去,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陆铮那
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的衣角。
「别用你那双杀过同门的手,去脏了主上的袍子。」碧水冷不丁地开口,蛇
尾卷住苏清月的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冷酷的宣示 。
苏清月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着陆铮如石碑般挺拔且沉默的背影,原本清冷
的眸底终于泛起了一层雾气。她不再反抗碧水的拖拽,而是顺着那股力道,卑微
地蜷缩在了陆铮的脚边,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
这一刻,什么圣女尊严,什么宗门恩怨,都抵不过这黑暗中来自魔头身上的
一点点余温 。
死寂的泥沼中,唯一的声音是陆铮体内气血奔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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