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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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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14-23)(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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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男人走在她身边,珍惜地将妻子圈进怀里,贴近颈窝,嗅着熟悉的苦橙味道,再一次压下翻飞的心绪,扬起唇角。

    从邻家公馆到车内,再到商场的一路,二人并肩,两手相握。

    女人一米七的个子,硬是在蔺观川一米九几的身高下显得矮了一头,休闲和商务两种穿衣风格混搭在一起,带着种怪异的和谐。

    直至到了商场外面,男人低下身,贴了贴橙橙的额头,朝她告别:“这么久没出来,去逛一逛吧,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好。”许飒温柔地向他一磕脑门,摆着手就走了。

    他遥遥眺望着橙橙的身影变小,又瞥了眼跟在的橙橙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安心地收回了视线。

    因为妻子的职业关系,自己总是担心着她的安全。

    于是蔺观川特地从蔺氏庄园调来了几个人,平常守在公馆,外出时候也护在橙橙周围,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并对陈胜男进行报备。

    自新婚以来,他就清晰地掌握妻子的一切行踪,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因此,原本聪慧敏感的许飒却从未察觉过他的出轨,甚至就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曾发现。

    摩挲着掌心残存的温度,蔺观川熟稔地换上张温和的商人皮子,投身到今日饭局中。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几位身着高定西装的社会精英们落座畅谈。

    正位上的男人眉眼带笑,眼镜闪着反光,内里是法式袖扣白衬衫,中夹一件有领款单排扣条纹马甲,外套平驳领西装,饱满的胸肌将其完美地撑起,同时显出劲痩的腰线。

    比起其他人刚好与地面平行的大腿,他的两腿简直是有些无处安放。

    毕竟过于修长的下身与店内的软椅还是有些难以配适,只能懒散地横在地上,露出一截被黑色所包裹的脚踝。

    斯文禁欲的外表光鲜亮丽,惹人爱慕。

    冰凉柔顺的衣物下层层包裹着一具火热的肉体,烧着永无止息的欲念与偏执,哪怕把他整个人都焚尽也不会轻易停止。

    父母的先例,品性的教化,婚姻的承诺……

    这些事物没能教诲他,让他成长为一个正常人,反而是更加直白地提醒他,自己的本性有多丑陋,合该遭人厌弃。

    越去想,越在乎,心中的火才燃得愈旺。

    那么,烈火需要多大,才能把熔断这层皮子,进而燎尽所有,把自己也烙得发焦?

    锃亮皮鞋依次踩下台阶,蔺观川边同饭局上的合作方告别,边听着陈胜男收到的汇报。

    他沿着妻子的足迹一路寻找,环顾四周,在热闹人群里搜寻自己的挚爱。

    眼镜薄片后面是一双认真的黑眸,却在看到许飒的身影后猛地收紧了瞳孔——

    妻子站在个很受欢迎的小摊跟前,正在瞧着手上的什么东西。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被挤出人群,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进行了极其短暂的身体接触。

    或许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次再也简单不过的意外小事。但时刻同为男人,关注着她的丈夫却能清楚地瞅见这场“意外”的真正细节——

    帽子男的目光,早在被挤出人群前就落在了许飒身上。

    他看似惊慌得手足无措,实则却故意把手压在了橙橙的背上,二人分开时,手掌下移,还在她腰窝处有意无意地用力抚摸。

    若非妻子躲得及时,那只脏手就要接着游移,再掐上她的臀部了。

    蔺观川遥遥看看这一切,脑内绷了两周的弦,在此刻拉伸到极致。

    终于,断了。

    (十八)美丽

    许飒生在南方的一座大山里。

    千亩梯田茶园秀出连片绿色,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背上小竹篓,她用短粗短粗的小手攥紧篓上的绳子,踩着脚下红土,飞快地往前追着一只小鸟。

    它的翅膀那么小,却能飞得那么高,万里晴空任遨游。

    “好高!好高!再飞高点!”那时的小姑娘整天都在傻乐,见到小鸟飞远,自己也盼望着飞出这座山。

    可即使来到了最为繁华的都市,也无非是从一座囚笼被扔到另一座监牢。唯独在践行信念的时候,她心中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爱意汹涌而来,可是婚姻需要维护。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和学长的感情,却常常反思自己和学长的婚姻。

    丈夫近来频频沉默,莫名其妙地怪异,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倾诉的困难。

    就像半年前那次,他喝醉了酒,边哭边来扭她的脖子,求自己不要走。她本以为是男人暴露本性恶意家暴,结果第二天对方就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哭得自己心都快化了。

    他一定……很累吧。

    忙于公务交际,背负家族重担,还要照顾不成熟的她。自己不习惯酒会联谊,学长就尽可能地不让她参与,放纵自己随心所欲。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丈夫的付出,对他百般索取,却很少为他做些什么。

    她是不是,应该多关心蔺观川一些?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张照片。”一道清亮的问候打断了许飒所有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个义卖小摊前,已经注视了其中一张明信片太久,发了起码几十秒的愣。

    怀念的目光在那张茶园图上再扫了下,她直起身,很诚恳地问:“这张明信片真的很好看,我可以买下它吗?”

    摊主闻言大笑,身着花衬衫的成熟女性明艳张扬,美得夺目绚丽,“当然可以,你的眼光很好。”

    食指在照片上点了点,她介绍说:“这些明信片上的图都是我拍的。作为开张的第一个客人,我要送你份礼物。”

    她歪着头,忽地一拍手,兴高采烈道:“我给你拍张照吧!可以吗?”

    “白送我,不要钱的吗?”许飒被她的热情传染,也跟着勾起了嘴角,一扫而尽在蔺观川身边展现出的沉静。

    “你喜欢我的作品,有缘人,当免费。”摊主火速拿起拍立得:“美女看镜头,笑一个!”

    “现在?”她惊讶地问:“不需要找个背景?而且我今天没化妆,也没有任何饰品。”

    “找什么背景,生活就是最好的底色。”摊主摇了摇头。

    “姑娘们的魅力不只在于浓妆艳饰,更在于她们自己的内在!就像你。”

    “我们才见面多久,你就知道我的内在?”许飒弯着眉眼,叉腰而笑。

    “我就是知道。”她挑眉,“你的气质,你的眼神,你的手……你的一切都很美。”

    “得了吧,我的手可不好看。”许飒低了眼睑,默默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比起丈夫那双总被人称调侃“适合弹钢琴”的手,她的手干惯了农活,短粗毛糙,还肉肉的,攥起来简直像个小球。

    夫妻两人的手,就像是一道警示,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云泥之别。

    “怎么会。”摊主的眉毛扭成一团,很不赞同地反对:“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漂亮,来吧宝贝儿!”

    她后撤两步,低下身,“来,摆个pose?”

    许飒僵硬地比了个耶。

    她从小很少拍照,上一次还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有蔺观川带着摆姿势,全程都不需要她动脑子,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相机后面的摊主眨了眨眼睛,留心到有几个人在她举起相机时往后撤了撤,但只当是路人担心被拍到,也没再多关心。

    “你手上戴了戒指,是你的伴侣送给你的吗?”她主动找了话题。

    “不。”提及亲近的人,许飒缓和了紧张,两手放在身前,摩挲着戒指道:“是我买的。”

    “这是我在对我丈夫求婚的时候,买的戒指。我当时很穷,只买得起这种,但他还是很开心。”她扬起嘴角,高兴地分享自己的经历。

    “一般都是男方对女方求婚,而你却愿意颠倒身份。”摊主似有感慨,“看来你很爱他,他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许飒眸中满是温柔,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我值得用一生去爱护、陪伴的人。”

    “咔嚓——”快门按下,时光定格。

    在许飒错愕的眼神里,摊主把照片和明信片双手递给了她。

    画面中,女人低头瞧着手上银白素戒,无限柔情,刚剪的短发迎着光亮,两掌交迭,不仅不显臃肿,反而十分优雅。

    阳光之下,她万分美好。

    “真漂亮……”许飒忍不住赞美:“这可比我的手机自拍好看多了。”

    闻言,摊主抽动着嘴角,“拿单反和‘傻瓜相机’比,你这是在变相骂我呢吧?”

    许飒嘿嘿一笑:“是夸你!”说着就要和她握个手表示感谢。

    哪成想对方过分热情,直接绕过桌子扑了上来,在自己身上狠拍几下:“好吧,接受你的夸奖了,宝贝儿!”

    她戴着彩色美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缓缓道:“你很爱你的丈夫,祝你们幸福。”

    俩人搂作一团,旁边围观的路人倏地围了上来,问:“这不是卖明信片的摊子吗,怎么还拍上照了?”

    “咱副业是拍照啦。”摊主霸气地一扬手,高声喊道:“今天高兴,免费给大家拍照,现场出片,大家——”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瞬间把她们冲散。

    被挤到外围的许飒瞅着眼前水泄不通的小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扫码付了明信片的钱就躲得远了些。

    她紧紧攥着那两张纸片,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点黑色的痕迹,仔细一看,应该是蹭到了哪里未干的笔迹。

    福至心灵,她拿起那张拍立得翻过来一瞧,果然有着两行斜着的字,像它的主人一样张狂,歪歪扭扭像蜘蛛结网,许飒几乎辨认不出。

    翻译了许久,她才看懂上面的文字:

    【你的手很美丽

    ——岳茵】

    “岳茵。”许飒看着最后的落款,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把它放在嘴里咀嚼,来回品味。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站在路边的许飒认真凝视着这两张纸片,完全没能注意身后路人的靠近。

    她只是忽然觉得背上多了一份重量,下意识地躲开,却感受到那份力量的下移,以及在她腰窝处的轻捏。

    “对不起啊,美女。”她皱眉,快速转过身一瞧,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低着头冲自己道歉。

    对方的左手还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大概是因为人群拥挤,这才不小心撞到她身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对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许飒只能抿着唇道:“没关系。”

    话音刚落,她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像雪松,像黑胡椒,但更像夏天的花露水。

    许飒心领神会地回望,只见一身深灰西装的男人保护神似地立于自己身后,身材高大,气质沉稳。

    不是蔺观川,又是谁。

    (十九)所属

    微风吹起高定西装的衣角,男人宣誓般单手覆上妻子的纤腰,像是想要抹除什么痕迹地用力抓揉。

    抬起下颌,他的目光犹如蛇信冰冷,寸寸舐过对面男人藏在身后的胳膊,潮湿而阴戾,“你对她,什么意思。”

    帽子男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我不是故意……”

    “我全都看见了。”蔺观川不仅没有暴躁抓狂,上去给他来几脚教训,反而还气定神闲地提醒对方。

    早在他走回来的那一刻,蔺家隐匿于人群的保镖就有所察觉,已经里里外外地把这个狗东西给围了起来,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跑掉。

    “……不好意思哈兄弟。”帽子男张着嘴巴哑然,讪讪道:“我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她有主了。我刚看她才身边没人,这才——”

    “你什么意思?”许飒一改之前的温和,把手伸进外套,厉声质问:“你是故意的?”

    瞧着对方嗫嚅着半天放不出个屁来,她往前一迈步,“什么叫作‘不知道我有主了’?不论我有没有‘主’,你都不应该碰我!更何况我没有‘主’!”

    帽子男一怔:“他不是你男朋友?”

    “他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主’。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许飒愤愤,简直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逻辑。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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