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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的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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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的温柔陷阱】(1-10)(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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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拎小鸡一样,将浑身湿透的苏棠一把拽进了那个她原本发誓绝不让她踏足的黑暗巢穴。

    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将风雨和寒冷全部隔绝在外。

    屋内,沈清越背靠着门,看着站在房间中央不知所措的苏棠,眼神晦暗不明。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费尽心机推开的温柔陷阱,她自己又亲手跳了回来。

    第3章 入侵生活

    门板合上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

    外面是狂风骤雨的喧嚣,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刺鼻气息,还有那种长期独居者特有的、颓废的孤独感。

    沈清越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苏棠,心里的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疯了吗?

    她竟然真的把这个干干净净的小公主,带进了这个连老鼠都嫌弃的狗窝。

    房间太小了,苏棠的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身上那件湿透的白色洋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这就像是一滴清水滴进了墨汁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苏棠掩着口鼻,轻轻咳了两声。

    房间里的烟味太重了,对于从小生活在无菌环境里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她并没有抱怨,只是微微皱着眉,努力适应着这里浑浊的空气。

    这一声咳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清越脸上。

    沈清越猛地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户。

    湿冷的风夹杂着雨丝灌了进来,虽然冷,但也迅速冲淡了屋内令人窒息的烟味。

    做完这一切,沈清越转过身,眼神落在桌上那盒还剩大半的廉价香烟上。

    这是一种泰国本地产的劣质烟,劲大,辣嗓子,五块钱一包。这几年,她就是靠着这种东西,度过无数个难熬的夜晚。

    苏棠的视线也跟着落在那盒烟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记得,姐姐以前是不抽烟的。

    沈清越被她看得心烦意乱。

    她一把抓起那盒烟,连同桌上的打火机,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一声。

    那是她对过去最后一点尊严的维护。

    沈清越声音冷硬,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

    苏棠收回目光,转头打量起这个狭窄的空间。

    一张堆满了杂物的单人床,被褥是灰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满了各种汽车零件和几本翻得卷边的物理书。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有的倒在地上,流出的残酒干涸成黏腻的污渍。

    这就是沈清越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没有温馨,没有色彩,只有生存的狼狈。

    苏棠的眼眶又红了。

    她无法想像,那个曾经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天才少女,那个总是把校服熨得一丝不苟的姐姐,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熬过来的。

    沈清越受不了她那种心疼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不堪。

    她指着门口,

    话还没说完,苏棠却突然动了。

    她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蹲下身,伸出那双白皙干净的手,捡起了一个滚落在脚边的空啤酒瓶。

    沈清越愣住了。

    苏棠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把酒瓶扶正,放到墙角,然后又去捡下一个。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异常坚定。

    沈清越几步冲过去,想要把她拉起来,

    这些酒瓶是她昨晚喝剩的,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和灰尘。苏棠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是用来画画的,怎么能碰这些垃圾?

    苏棠却避开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沈清越,眼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执拗。

    苏棠说,

    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击穿了沈清越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她僵在原地,看着苏棠笨拙地将那些散发着酸臭味的酒瓶一个个收拢,摆放整齐。

    烟雾散去后的房间里,光线依然昏暗。

    苏棠蹲在那里,像是一个误闯入贫民窟的小天使,正在努力用她微薄的力量,试图修复这个破碎的世界。

    沈清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阻止不了。

    就像她阻止不了自己在这五年里,无数次在梦里渴望着这个身影的出现。

    沈清越咬着牙,丢下这句狠话,转身走进了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窄浴室。

    浴室里只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和一个缺角的洗手台。

    沈清越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痛了皮肤,也让她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镜子里的女人,眉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阴鸷而疲惫,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嘲讽道,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清越心里一惊,顾不上擦脸,猛地拉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只见苏棠正试图把一个装满旧书的沉重纸箱搬开,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纸箱脱手砸在地上,差点砸到她的脚。

    苏棠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清越气得太阳穴直跳。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苏棠推开,单手拎起那个纸箱,轻松地把它甩到了衣柜顶上。

    沈清越语气凶狠,动作却很小心地避开了苏棠受伤的那只手,

    苏棠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姐姐还是在乎她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生气?

    沈清越看着她还在滴水的裙摆,眉头皱得死紧。

    刚才只顾着生气,现在才发现苏棠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这里虽然是泰国,但雨季的夜晚依然凉得透骨,再加上她这破屋子四面漏风,苏棠这种娇生惯养的身子肯定受不住。

    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沈清越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转身去翻那个破旧的衣柜。

    衣柜里只有几件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全是男款的剪裁,布料粗糙耐磨。

    她翻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白衬衫。

    那是她以前还没彻底堕落时买的,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至少比那些沾满机油的衣服要好。

    沈清越把衬衫扔给苏棠,语气生硬,

    苏棠抱着那件带着淡淡肥皂味的衬衫,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姐姐的衣服。

    她乖巧地点头,抱着衣服钻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一场比刚才擂台上更艰难的仗。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她的意志力。

    她走到桌边,习惯性地想摸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烟已经被她扔了。

    沈清越烦躁地踢了一脚桌脚。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不该有的画面。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女长成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女人。

    苏棠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了。

    她是个女人。

    一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沈清越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落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物理书上。

    书页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那是她这五年来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在这个烂泥塘里仰望星空的唯一窗口。

    刚才苏棠看到这些了吗?

    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可笑吗?一个打黑拳的烂人,竟然还妄想着那些高不可攀的物理公式。

    浴室门开了。

    沈清越下意识地回头。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苏棠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沈清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对于沈清越来说合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条短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衬衫的前襟,隐约透出里面肌肤的粉色。

    她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衣角,脸颊被冷水激得微红,眼神怯生生地看着沈清越。

    这是一种极致的纯与欲的冲击。

    像是一只刚出浴的小狐狸,披着天使的皮囊,无辜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沈清越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原本因为淋雨而冰冷的身体,瞬间燥热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沈清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苏棠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软糯,

    沈清越的工装裤腰围太大,确实挂不住苏棠那把纤细的腰。

    沈清越咬着牙,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棠抱着手臂,瑟缩了一下。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蜷缩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忍忍。

    只要今晚过去,明天就把她送走。

    沈清越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单人床,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命令,

    苏棠乖乖地爬上了床。

    床板很硬,被褥上有股淡淡的霉味,但这是沈清越睡过的地方。

    她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脑袋,看着站在桌边背对着她的沈清越。

    沈清越依然背对着她,随手拿起一本物理书假装在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窗外雨声依旧。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苏棠轻轻的声音。

    沈清越的手指一僵。

    苏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崇拜,

    沈清越握着书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浪漫?

    在这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地下世界里,谈论量子力学,就像是在垃圾堆里谈论诗歌一样可笑。

    沈清越冷冷地合上书,

    苏棠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清越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苏棠立刻闭上嘴,把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委屈又依赖。

    沈清越心里那股无名火瞬间就泄了气。

    她看着缩在自己床上的苏棠,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因为她的存在,竟然显得不再那么冰冷空旷。

    一种久违的、名为的错觉,在这个破旧的房间里悄然滋生。

    这让沈清越感到恐慌。

    她害怕这种温暖。

    因为她知道,这种温暖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的幻象,只要天一亮,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能贪恋。

    绝对不能。

    沈清越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沈清越走到窗边的破藤椅上坐下,那是她今晚的归宿。

    苏棠从被窝里探出头。

    沈清越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棠不再说话了。

    她侧过身,看着昏暗灯光下沈清越模糊的侧脸。

    那道轮廓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更瘦了,更冷了。

    但没关系。

    苏棠在心里默默地想。

    只要姐姐还在这里,只要还能呼吸到有她在的空气,就算是地狱,也是天堂。

    伴随着窗外的雨声,疲惫了一整天的苏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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