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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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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 11(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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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10

    11

    第十一章 无声的崩塌

    雪停了,天空是那种洗过的、干净的灰蓝色。年会筹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公司上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沈御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审节目、批预算、

    见媒体,把自己填进每一个缝隙里,不留一点空隙。

    周五下午四点,她提前结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坐在车里回公司的路上,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车里少了什么味道--林建明常用

    的那款木质调古龙水,最近好像没闻到过。

    她没深想。没力气深想。

    到家时五点半。别墅里静悄悄的,刘秀英回自己家休养后,新来的钟点工每

    周来三次,今天不是日子。沈御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赤脚走上二楼。

    主卧门虚掩着。这不是林建明的习惯,他出门前总会把门关严。

    沈御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床铺整齐,窗帘半拉,空气里有淡淡的除

    尘剂味道。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林建明那一侧。衬衫按颜色排列,西装按季节分

    区,领带卷好放在格子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她的手还是伸了进去。指尖划过那些衣料,最后停在最里面那件深灰色羊

    绒大衣上。内袋里有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掏出来。深蓝色首饰盒,绒面已经磨损。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

    吊坠是个小月亮,镶着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不是她的风格。她从不戴这种纤细的、少女感的东西。

    沈御盯着那条项链,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度。然后她把项链放回盒

    子,塞回大衣口袋,关上衣柜门。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她下楼,进厨房倒了杯水。冷水滑过喉咙,冰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握着杯子,

    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机响了。是年会筹备组,问她舞台背景板的颜色用深红还是酒红。沈御听

    着,给出明确的指示:「酒红。深红在灯光下会发黑。」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七分。林建明说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

    饭。林玥在学校有晚自习,九点才下课。

    她一个人。

    沈御走上三楼,进了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四十三封未读邮件。她开始

    处理,一封一封地回复,批注,转发。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处理到一半时,她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一个云备份同步完成

    的提示框。她习惯性地点开,想检查备份内容。

    然后看到了。

    在一个命名为「工作备份」的文件夹里,有个子文件夹,最后修改时间是昨

    天凌晨一点。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沈御点进去。

    几十张照片。屏幕截图,手机拍摄,都是同一个女人--年轻,长发,笑起

    来眼睛弯弯的。有她在办公室的侧影,有她在餐厅切牛排的样子,还有一张,在

    酒店房间里,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对着镜头比耶。

    女人沈御认识。徐晴,林建明部门新来的投资分析员。上个月公司团建见过,

    很安静的女孩,敬酒时说话声音很小。

    沈御一张一张看过去。鼠标点击的声音很清晰。咔。咔。咔。

    最后一张,是林建明和徐晴的合影。两人站在某个展会的背景板前,肩并肩。

    徐晴微微歪着头,靠向林建明那边。林建明在笑,那种放松的、自在的笑,沈御

    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照片拍摄时间:两周前,周五晚上八点二十三。

    那个周五,林建明说他要陪客户看项目,彻夜未归。

    沈御关掉了文件夹。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

    灯,光线昏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觉得特别难过。更像是一种确认--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条项链,车里消失的古龙水味,越来越少的回家次数,都有了解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玥的班主任。

    「沈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林玥今天晚自习没来,电话关机。她下午

    放学时说身体不舒服要早退,但门卫说看见她和一个男生一起走的……」

    沈御坐直身体:「男生?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染了黄头发,骑摩托车。门卫说看着不像学生。」

    「我知道了。我去找。」

    挂断电话,沈御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玄关时,她顿了一下,转身回到

    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银色裁纸刀--不是要用,只是摸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心里能稍微定一点。她把它塞进外套口袋。

    车在夜色中疾驰。沈御打了林玥十几个电话,全是关机。她先去了学校附近,

    奶茶店、书店、网吧,一家一家找。没有。

    又去了林玥常去的商场,游戏厅、电影院、电玩城。还是没有。

    十点,她开车到江边。这是林玥上次逃课来的地方。夜晚的江风很冷,堤岸

    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钓鱼的人裹着军大衣,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沈御沿着防汛墙慢慢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得很

    慢,眼睛扫过每一个暗处。

    然后看见了。

    不远处的长椅上,林玥坐在那儿,低着头。旁边确实有个男生,黄头发,穿

    着皮夹克,正在抽烟。

    沈御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们,林玥抬起头,看见是她,脸色瞬间白了。

    「妈……」

    「回家。」沈御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林玥站起来,「你凭什么管我?你连爸出轨了都不知道!」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黄头发男生看看林玥,又看看沈御,识趣地掐灭烟头:「那什么……玥玥,

    我先走了。」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江边只剩下母女两人。

    沈御看着女儿。十七岁的女孩,在路灯下眼眶通红,倔强地昂着头,像一头

    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你知道了?」沈御问。

    「我看见了!」林玥的声音在抖,「上周六,我去商场买书,看见爸和一个

    女的手拉手!我打电话问他,他还骗我说在开会!」

    沈御没有说话。江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上,冰凉。

    「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林玥盯着她,「离吧!反正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

    你们各过各的,我也自己过!」

    「不会离婚。」沈御说。

    林玥愣住了。

    「至少现在不会。」沈御转过身,背对着江面,「公司正在关键时期,年会

    马上要开,明年还有融资计划。这个时候传出离婚,对品牌影响太大。」

    她说得很冷静,像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

    林玥盯着她的背影,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冷,带着哭腔:「妈,你真

    是我见过最牛逼的人。老公出轨了,你想的不是感情,是品牌影响。」

    沈御没有回头。她看着远处江面上轮船的灯火,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像某种无声的密码。

    「回家吧。」她说。

    这次林玥没有反抗。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向停车的地方,谁也没有说话。

    车开回家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导航偶尔发出机械的女声提示。

    沈御专注地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林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眼

    泪无声地往下掉。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林玥冲上楼,摔上房门。沈御没有上去,她在客厅沙

    发上坐下,脱掉高跟鞋。

    脚很疼。今天走了太多路。

    林建明出轨的照片,徐晴年轻的笑脸,林玥的眼泪,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模糊,遥远。

    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林建明,拿起来一看,是行政部李姐。这么晚打电话,

    肯定不是好事。

    「沈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李姐的声音在发抖,「刚接到派出所电

    话,王小川……出事了。」

    沈御握紧手机:「什么事?」

    「……自杀。在出租屋里。房东发现的,已经……已经没气了。」

    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断续传来:『…房东老太太说,闻到味道不对,敲门

    没人应,拿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时人已经…旁边桌上还有空酒瓶和药…警察说,

    除了安眠药,还有治疗抑郁症的处方药…』但沈御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

    跳,很大声,咚咚咚,像有人在用力敲鼓。

    「沈总?沈总您还在听吗?」

    「我在。」沈御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您要去现场?可是那边可能……」

    「发给我。」

    挂断电话,地址很快发过来。城西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离公司不远。沈

    御重新穿上鞋,抓起车钥匙。

    走出别墅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林玥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建明还没回来。

    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出租屋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三楼。楼道里灯坏了,沈御用手机照明,一步一步

    往上走。空气里有霉味、油烟味,还有隐约的消毒水味道。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在拍照,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

    抹着眼泪跟警察说话。看见沈御,她愣了一下:「你是……?」

    「他领导。」沈御说。

    警察看了她一眼:「现场还不能进,法医刚走。你是他家属吗?」

    「不是。但他是我员工。」沈御顿了顿,「我能……看看吗?就站门口。」

    警察犹豫了一下,让开身。

    门开着,里面很小,一眼就能看全。单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吃剩的泡面盒,还有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沈御眯起眼,

    看清那是照片--她的照片。

    年轻的她,抱着婴儿的她。

    警察注意到她的视线:「死者好像一直在收集这些。我们初步判断是自杀,

    没找到遗书。现场很干净,就是喝多了酒,吃了药。从发现的药瓶和就诊记录看,

    是重度抑郁症,有正规医院诊断和长期服药史。手机也没发现,应该是不想被看

    隐私」

    沈御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狭小的房间。床单是灰色的,皱巴巴的,枕头掉在

    地上。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桌上的照片微微颤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空酒瓶和想象中已不存在的药瓶。抑郁症。她脑海里突然

    闪过不久前,质检组刘姐隐晦提过的那次「样品事故」。她记得,当时自己知道

    王小川搞砸了那批重要的定制手册,内心是烦躁和失望的。她想,这点压力都扛

    不住?她故意冷处理,没有额外关照,甚至没有私下问一句,只是让行政部按规

    矩处分,想着让他自己「长记性」,在挫折里「学会承担责任」。她当时觉得那

    是磨练,是必要之痛。现在,看着这个冰冷的房间,想着警察说的「重度抑郁症」,

    她突然浑身发冷。她那自以为是的「磨练」,她那冷漠的「放手」,是不是就是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这个母亲,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在洞口冷冷地推

    了一把?

    她想起上次见王小川,是在仓库。他脸上带着伤,眼睛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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