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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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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31-4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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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

    楚寒衣站在门口,看着他。她换了身衣裳,还是黑的,但干净,头发也重新束过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平时一样冷。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的石墩,看着墙头上的草,看着月亮,就是不看他。

    王五抬起头,眼睛亮了。他的眼睛本来就亮,这会儿更亮了,像有人在里头点了一盏灯。

    楚寒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皱纹,照出她眉心的那道竖纹,照出她嘴唇上那道被风吹干了的裂口。

    “不可能。”她说。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说:“我一个能给你当妈的,杀人无数的女煞星,你脑子混了,非要跟我纠缠?”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楚寒衣没让他说。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搭在门板上,像是随时要把门关上。

    “别想了。”她说,“睡吧。”

    她把门关上了。门轴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然后是门闩落下的声音,咔哒一声,像什么东西断了。

    王五蹲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缩成一团,像一只蹲着的狗。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就收住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自己那屋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

    月亮在天上,照着他。

    第三十六章 醉话

    第二天一早,楚寒衣推开房门,就看见王五蹲在院子里。缩着脖子,抱着膝盖,不知道蹲了多久。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早。”

    楚寒衣没理他,去井边打水。他跟在后头,递过毛巾。她洗完脸,把毛巾扔给他,他接住搭在肩上,又跟着她回屋。她做饭,他在灶台前递柴。她吃饭,他坐在对面夹菜。她放下碗,他已经把水端过来了。

    楚寒衣看着他,眉头皱起来。“你没事干?”

    “没事。”

    “出去转转。”

    “不想转。”

    楚寒衣站起来,去院子里练剑。他蹲在墙根底下,眼睛一眨不眨,嘴里还念叨:“好,这招好……”

    她收了剑,回头看他。他还在那儿念叨。她走过去,他赶紧站起来递布巾。楚寒衣没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楚寒衣盯着他。他被盯得发毛,缩了缩脖子,但没躲。楚寒衣转身进屋,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声音——“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腿?”

    楚寒衣坐在屋里,额头青筋直跳。她站起来拉开门。王五站在窗外,看见她出来,咧嘴笑。楚寒衣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屋,把门摔上。

    那天夜里,她睡不着,起来出门走走。走到村口,月光底下蹲着个人。王五蹲在那儿,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不行了还硬撑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

    “你出来了?去哪儿?我陪你。”

    楚寒衣站在那儿,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往回走。他跟在后头,絮絮叨叨:“夜里凉,你多穿点。我那儿有件厚衣裳,明天给你……”

    楚寒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按在剑柄上。

    “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王五站在那儿,看着她。然后闭上眼。

    “杀吧。”

    楚寒衣愣住了。他站在那儿,闭着眼,脖子伸着,一副等死的样子。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头皱着,但没躲。

    她握紧剑柄,又松开。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她走回去,踢了他一脚。他睁开眼,看见是她,又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

    楚寒衣瞪着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这回他没跟。但她知道,明天他还会在。

    她开始躲他。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偷偷出门——他在院子里蹲着,已经等着了。她去井边打水,他跟在后头。她去集市买菜,他跟在后头。她找个僻静地方待着,过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不远处,蹲着看她。她烦得不行,可她下不去手。她自己也震惊。换作以前,这种人早死一百回了。可现在她看着他,就是下不去手。

    为什么?她不知道。

    那天傍晚,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王五蹲在门口,老老实实的,没过来烦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林彻成亲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没人告诉她,她就是知道。也许是那天他说的时候,她就记在心里了。

    她站起来,进屋拿了壶酒。王五看见她拿酒,愣了一下。她坐在院子里,倒了一碗,慢慢喝。王五蹲在门口,看着她。喝了一碗,又倒一碗。

    王五忍不住了,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怎么了?”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喝。王五看着她,心里头不是滋味。他以为她是被他烦的,烦到要喝酒消愁。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要不……算了?”

    楚寒衣抬起头,看着他。

    王五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我也就是痴心妄想。我这种人,哪可能娶到你?你不用这样。”楚寒衣愣了一下。王五继续说:“你就当我没说那些话。你答应我以后跟着你就行,我当你小跟班,你爱嫁谁嫁谁,我不管了,行不行?”

    楚寒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喝了一口酒,酒辣得嗓子疼。

    “可惜人家不要我啊。”她说。

    王五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你说的……是你师哥?”

    楚寒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想起她说过那些话——师哥要成亲了,“我这样的人,他不要我太正常了”。他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喝酒了。不是因为他烦她,是因为明天,那个人要娶别人了。

    他蹲在那儿,看着她一口一口喝酒,心里头酸得厉害。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楚寒衣喝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他。

    “不过,”她说,“我欠你的,还是要还。”

    王五愣了一下。

    “你还想要什么?提。”

    王五看着她。她脸有点红,眼睛也有点迷离,像是喝多了。他也喝了一点酒,这会儿也有点晕乎乎的。

    他忽然说:“还真有。”

    楚寒衣看着他。

    “什么?”

    第三十七章 旧约

    第二天早上,王五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趴在桌子上睡的,脖子僵了,胳膊也麻了。他揉着脖子站起来,打了两个喷嚏。昨晚上喝多了,怎么回屋的都不记得。他只记得喝了酒,说了很多话。说了什么来着?他使劲想,想不起来。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糊在一起。

    他洗了把脸,出了屋。

    楚寒衣已经起来了,坐在门槛上看书。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早。”王五讪讪地笑了笑。

    楚寒衣没理他,低头继续看书。

    日子又过了几天。王五还是那样,该干嘛干嘛。早上起来蹲在院子里,看她练功;她做饭他递柴火,她吃饭他坐对面,她出门他跟着。跟之前一模一样。她心里头骂了一句——神经病。

    那天下午,院子里忽然翻进来一个人。

    王五正在劈柴,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陶红英站在墙根底下,拍着身上的灰。

    “你……你咋又从墙上翻?”王五说。

    陶红英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往屋里走。

    楚寒衣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陶红英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王五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挠挠头,继续劈柴。

    屋里,陶红英坐在楚寒衣对面,压低声音说:“师父,朝廷那边出事了。”

    楚寒衣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陶红英说:“龙脉被毁的事,他们查出来了。”

    楚寒衣的眼神动了一下。

    陶红英赶紧说:“不是坏事。您听我说。”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朝廷那边,推算出毁龙脉的人是您。因为您偷经书的事,他们早就有备案,一条一条都记着呢。按说,这事一查就能查到您头上。”

    楚寒衣没说话。

    陶红英继续说:“可问题是,当初备案都还在,那些官员也有些冤枉,都是按上方旨意办事,没有全力阻止您,但谁想到您真能把龙脉毁了?”

    她笑了笑:“现在龙脉真毁了,要是追究下去,那些官员全得倒霉。渎职,疏忽,纵容贼人——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楚寒衣明白了。

    “所以他们不追查了?”

    陶红英点头:“不但不追查,还得找个替罪羊。”

    她压低声音:“您猜他们找的谁?”

    楚寒衣想了想,忽然想起山洞里那三具尸体。

    “神龙岛?”

    陶红英笑了:“师父就是师父。没错,就是神龙岛。”

    她说:“朝廷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人的尸体。神龙岛的人,有记号,认得出。于是那些官员一合计——就说是神龙岛的人干的。他们觊觎龙脉宝藏,暗中下手,炸了龙脉,结果自己没走干净,有几个不小心被埋在里头。”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信吗?”

    陶红英说:“没人问信不信。反正神龙岛孤悬海外,本来就没人管。他们派人去岛上问罪?去不了。派人去抓人?抓不着。这事就这么结了。”

    她笑得有点讽刺:“所有官员都不想负责,都甩锅给神龙岛。上头也不想追究,追究起来麻烦太大。最后就定了——神龙岛毁龙脉,凶手已伏诛,案子结了。”

    楚寒衣听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腐败不堪。”

    陶红英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可这对您来说是好事啊。没人追查您了,这事就过去了。”

    楚寒衣没说话。

    陶红英又说:“怪不得最近这附近巡逻的官兵少了。我进城的时候,城门查得也没那么严了。看来是真结了。”

    楚寒衣点了点头。

    陶红英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忽然说:“师父,还有件事……”

    楚寒衣看着她。

    陶红英低下头,小声说:“您师哥……林彻那边……他成亲了。婚礼办得挺大的,江湖上有些人去了。听说……听说排场不小。”

    她说完,偷偷看楚寒衣的脸色。

    楚寒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陶红英又说:“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上没有字,封口处压着一道蜡印,印纹模糊。“这是他手下的人给我的,让我转交给您。”

    楚寒衣看着那封信,没动。

    “他让人带话说,有些话上次没说清楚,想当面跟您说。”陶红英的声音更低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封信。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不长,就几行字:

    “师妹,见字如面。有些话,上次没说清楚。十三日后,我在城外寒山寺等你。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林彻”

    日期是十天前。

    楚寒衣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纸上的字迹她认得,是林彻的。一笔一划,规规矩矩,跟他这个人一样,温和,不出格。

    陶红英坐在对面,不敢出声。她偷眼看楚寒衣的脸色,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压着,沉沉的。

    过了一会儿,楚寒衣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陶红英摇摇头:“没了。”

    楚寒衣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窗外是院子,王五还在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慢。阳光照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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