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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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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3-5)(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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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去。”

    他转身走出内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又无声往下掉。

    他低声呢喃,像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裳儿……我真的……回不去了……”

    门外,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洒进洞府,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黑暗。

    而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丹香从远处飘来。

    带着天丹圣地特有的清甜,像春日第一朵开的桃花。

    凌尘浑身一僵。

    他慢慢抬头,看向洞府外。

    雾气里,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药囊,步子轻柔,像踩在云上。

    天丹圣地圣女——素瑾。

    她停在洞府门口,抬手轻叩禁制。

    声音温柔得像水:

    “凌尘哥哥……我来给你送药了。”

    凌尘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

    他知道,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拒绝了。

    凌尘靠在门板上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勉强站起来。

    他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又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笑得温柔,声音轻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推开门。

    素瑾就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极淡的药草纹路,腰间系着一个浅青色的药囊,囊口坠着几颗小小的白玉铃铛,走动时发出极轻的叮铃声,像春风拂过铃兰。

    她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干净得近乎透明。

    眉眼温婉,唇角总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像天丹圣地里开得最柔的那株白芍。

    她看见凌尘,眼底亮起一点极淡的光,像看见了久违的故人。

    “凌尘哥哥。”她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好久不见。”

    凌尘喉咙发紧,却还是挤出惯常的温柔笑。

    “素瑾道友……你怎么来了?”

    素瑾往前走了一步,铃铛轻响。

    “我听说了云裳姐姐的病情。”她低头,从药囊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身温润,隐隐透着丹香,“这是我新炼的‘凝魂丹’,虽然不能逆转废体,但能帮她稳住残魂,少受些痛苦。哥哥……你收下吧。”

    凌尘看着那瓶丹药,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天丹圣地的丹药有多珍贵,更知道素瑾炼丹有多挑剔——她从不轻易给人丹,除非……她想从那人身上得到点什么。

    “多谢。”他声音很轻,伸手去接。

    素瑾却没立刻松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像无意,却又带着一点极淡的留恋。

    “哥哥最近……瘦了很多。”她抬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眼底的黑青这么重,是没睡好吗?”

    凌尘垂下眼睫,避开她的目光。

    “……有点事,没休息好。”

    素瑾没追问。

    她只是轻轻把丹瓶塞进他掌心,然后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像一团软软的云。

    “哥哥先进来吧。”她声音更轻,“外面风凉,我帮云裳姐姐看看脉。”

    凌尘本能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像蛛丝,一圈圈缠上来,缠得人喘不过气。

    他最终还是没抽回来。

    只是低声说:“……她刚睡下,别吵醒她。”

    素瑾点头,笑得更温柔。

    “好,我很轻。”

    两人一起走进内室。

    云裳还在睡,呼吸浅浅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素瑾跪在榻边,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云裳的腕脉。

    她诊脉的样子极认真,眉心微蹙,长睫低垂,像一幅极静的画。

    凌尘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丹圣地交流会上,他曾随口指点过素瑾一次炼丹手法。

    那时她还只是个小丫头,紧张得手抖,他笑着说:“别怕,心稳一点,手就稳了。”

    她当时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从那以后,她每次见他,都会带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像只黏人的小猫。

    可现在,那依赖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占有。

    极深、极沉的占有。

    素瑾诊完脉,慢慢收回手,转头看凌尘。

    “云裳姐姐的魂魄比上次稳了一些,但经脉逆行太严重,凝魂丹只能续一个月。”她声音很轻,“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凌尘喉结滚动。

    他低声说:“九转还魂丹……快能炼了。”

    素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忽然起身,走近他,近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掌距离。

    “哥哥……”她声音更软,“你为了云裳姐姐,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凌尘浑身一僵。

    他想起霜华、夜阑,想起那一夜一夜的背叛,想起指间发烫的血魂锁。

    他哑声开口:“……只要能救她。”

    素瑾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却带着一点让人心悸的满足。

    “那就好。”她抬手,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脸颊,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哥哥这么温柔,这么好……我一直都舍不得让你难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撑不住了……可以来找我。”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开心。”

    “只要哥哥……肯看我一眼。”

    凌尘呼吸骤停。

    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柱子。

    “素瑾……”

    素瑾没逼他。

    她只是轻轻把一枚小小的玉佩塞进他手里。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白芍,花瓣极薄,像她的笑。

    “这是我亲手雕的。”她声音很轻,“戴在身上,能安神。哥哥……你最近太累了,戴着它,好好睡一觉。”

    凌尘低头看那枚玉佩。

    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淡淡的药香,像她整个人。

    他想拒绝。

    可手却不听使唤,把玉佩收进了袖子。

    素瑾看见他这个动作,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吻得蜻蜓点水,却烫得惊人。

    “哥哥……”她退开一步,声音软得发颤,“我先走了。凝魂丹记得给云裳姐姐服下。”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回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哥哥……我等你。”

    “我会一直在天丹圣地,等着你。”

    她说完,转身离开。

    步子轻柔,铃铛叮铃作响,像一串温柔的锁链,一步一步往他心上缠。

    凌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低头,看向袖子里的玉佩。

    玉佩温热,像素瑾的手。

    他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个开始。

    霜华的冰,夜阑的血,现在又多了一缕温柔到极致的丹香。

    而他……已经被缠得越来越紧。

    内室里,云裳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呻吟。

    凌尘猛地回神,冲进去。

    云裳半睁着眼,看见他,虚弱地笑:“尘哥哥……刚才有人来?”

    凌尘蹲下,握住她的手。

    “嗯……素瑾送了丹药。”

    云裳点头,声音很轻:“她人很好……尘哥哥,你别太勉强自己。”

    凌尘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头,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裳儿……我……”

    他没说完。

    只是眼泪无声砸在她手背上,一滴、两滴。

    云裳摸他的头发,轻声哄:“没事……有我在……”

    凌尘抱紧她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他心里清楚,那根稻草,已经被他自己一次次割断了。

    门外,晨光渐盛。

    洞府里,却越来越冷。

    玄冰宫后山,冰川裂隙深处。

    万年玄冰铸就的宫殿悬浮在半空,四周寒雾缭绕,风如刀割。

    霜华一身霜白长袍,银发用一根冰晶簪束在脑后,正盘坐在主殿中央的冰玉蒲团上,闭目调息。

    她眉心一点朱砂红痣,在寒光里格外刺眼。

    忽然,整座冰宫剧烈一颤。

    宫外禁制像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口子,黑红色的血雾如活物般涌入,带着浓烈的杀意和血腥甜香。

    霜华睁开眼。

    瞳仁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抬手一挥,冰晶长剑已握在掌心,剑身嗡鸣,像感应到了宿敌。

    “夜阑。”她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来送死?”

    血雾在殿中央凝聚,化作夜阑的身影。

    她今日穿一袭暗红纱裙,裙摆拖地如血河,长发散乱,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像刚从什么地方杀出来。

    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猩红一片,像烧了四百年的血炭。

    “霜华。”夜阑声音软得发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难怪凌尘第一次破戒,是跟你上的床。”

    霜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她一步踏出,剑意如冰川崩塌,直刺夜阑眉心。

    夜阑不闪不避,只是侧头,血色魂丝从她指尖飞出,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网,将剑意死死缠住。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冰与血交织,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冰宫摇晃,地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

    霜华冷笑:“就凭你,也敢来我玄冰宫撒野?”

    夜阑却没还手。

    她只是轻轻抬手,血网收紧,将霜华的剑意一点点绞碎。

    两人修为本就在伯仲之间,此刻硬拼,竟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霜华额角渗出细汗,银发被狂风吹得凌乱。

    夜阑却笑得更甜。

    她忽然收了血网,后退一步,双手环胸。

    “不打了。”她声音轻快,“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霜华剑尖依旧指着她眉心,声音冰冷:“说。”

    夜阑舔了舔唇,眼底的痴迷浓得化不开。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她慢条斯理地说,“凌尘……现在戴着我的血魂锁。”

    霜华瞳孔骤缩。

    “血魂锁?”她声音发颤,“你对他用了那种东西?”

    夜阑点头,笑得温柔又残忍。

    “对。”她伸出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荡荡,“戒指在他手上。血魂相连,他每一次心跳,我都能听见;他每一次想别人,我都能感觉到。他现在回去了,跪在云裳面前哭得像条狗……可他每一次硬起来,都是因为我留在他体内的魂丝在撩他。”

    霜华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死死盯着夜阑,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夜阑往前一步,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我不只用了魂丝。”她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还让他在我面前哭着射了三次……他一边喊着对不起云裳,一边把我操到高潮迭起……霜华,你知道他最后射在我里面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霜华浑身发抖,剑尖都在颤。

    “他说……‘阑儿,我在这里’。”

    夜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温柔得要命,对不对?可那温柔,是我逼出来的,是我用四百年的疯魔换来的。”

    霜华忽然暴起。

    长剑化作一道冰龙,直扑夜阑咽喉。

    夜阑不躲,血雾瞬间裹住全身,硬生生挡下这一剑。

    剑锋刺进她肩头,鲜血溅出,却被血雾瞬间吞噬。

    她抓住剑身,反手一拧,冰龙寸寸碎裂。

    霜华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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