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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喷泉池边许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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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喷泉池边许愿后】第1-3章(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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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和好了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吧,这样就能一直看着我了”

    “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什么也吃不下去。

    想主人入迷了,想主人肉棒和精垢的味道”

    “怎么去不了嗯啊,就差一点嗯嗯呐!

    弄得满地都是,主人回来会怎么对我呢,嘻嘻”

    “白天好长哦,好无聊,主人怎么还不回来,

    头脑又昏昏沉沉的了,眼睛…睁不开”

    “最爱你了,王艺兴”

    我盯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手指冰凉,根本来不及一条条看完。教室里老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心跳却乱得厉害。

    疲惫的困意袭上身体,看着这些文字,我甚至理解不到其中的全部意义。

    昨天王箫然一直哭,怎么也劝不好。我只好抱着她睡,她一直啃着我的胳膊不肯放开,牙齿深深陷进肉里,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咬进身体里。我也只好听之任之,由着她折腾到凌晨五点。好不容易看她终于沉沉睡去,我才勉强眯了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就又得拖着身体去学校。

    再次醒来时,我下意识去摸手机,却发现屏幕上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动静了。脑袋瞬间一片发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我顾不上多想,抓起书包就往校外飞奔。

    我三步并作两步,像跳楼一样从台阶上蹦下去,脑子里全是推开门可能看见她苍白脸庞的画面,已经思考不了任何其他事情。

    忽然天旋地转,我大概是头磕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眼前一片漆黑,视野慢慢变小。

    我勉强爬起来,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能开快点吗?我有急事。”

    可能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头上开了瓢、鼻子里正汩汩冒血的惨状,他沉默着“嗯”了一声,点着一支烟。

    “抓稳了,小伙子。”

    车子猛地加速,我死死抓住扶手,心怦怦乱跳。

    我踹开门,快步冲进屋里。王箫然正摊在地上,周围满是凌乱的水痕,空气里一股刺鼻的酸味。

    “王箫然?!”

    没有回应。

    我扑过去伏在她胸口听了听心跳,又翻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还好,还有反应!

    我赶紧架着她冲进卫生间,抠她的嗓子眼,又猛击她的腹部。她“哇”地一声吐在了水槽里,吐得撕心裂肺。

    待她稍微稳定一些后,我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枕着我的腿。

    过了好久,她才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只是嘿嘿地笑。

    “啊……是主人,你回来了。”

    “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主人不要我了。”

    “好幸福。”

    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安心,好像有股暖流猛地漾起激波一样。我紧紧抱住她的肩膀,忍不住痛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拼命在心里感激命运的仁慈——她还在,她还活着。

    她觉得没必要,一直小声说“不用啦,主人,我已经好了”,但我还是强行拖着王箫然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检查完后,给出的结论是:多亏处理及时,她已经脱离危险,身体并无大碍。不过再差五分钟,可能精神就要受损了。

    幸运女神对我是这样的眷顾,一路上竟然没有堵车,出租车一路畅通地赶到医院。

    医生处理完王箫然,转头看向我,皱着眉说:“小伙子,你的头是怎么弄的?是不是需要包扎一下。”

    我这才感觉到头上和鼻子里的血已经干涸,疼得发木,但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用。

    离开医院,我牵着王箫然纤柔、温暖、软绵绵的手,并肩行走在晚风吹拂的大街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手指轻轻勾着我的掌心,像怕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其实根本没有想象过王箫然不在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那对我来说完全是空白,一片无法触及的虚无。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老豆的电话,他约了个馆子,说想跟我唠一唠。

    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菜馆,木质雕花的门窗透着淡淡的檀香味。我走进包厢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戴着棒球帽、黑墨镜,穿着美式夹克和卡其色牛仔裤。他则坐在里面,穿着勒得透不过气的西装,看起来又谢顶了不少,整个人更黑、更干瘦了。

    “混蛋老爹!”

    “混蛋儿子!”

    我们互相骂了一句,便闷头夹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只剩下一盘动了一筷子的白斩鸡。

    “话说,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

    我愣住了,手里刚举起准备敬酒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你总得给她一个名分吧,你总不能吊着她一辈子吧,那可是我的宝贝女儿。”

    他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包括他早就撞见我们做在一起,只是说不出口,也没有告诉我们妈,但他始终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一起。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们,就和母亲一起远远地搬走,不再干涉我们的生活。

    这些年他经历了很多事,梭哈买茅台结果高位站岗,和母亲一起去马来西亚、东南亚沿海旅行留下了甜蜜的回忆,在泰国救一个当地女孩结果被黑社会追杀。

    最近,他以前的一个工友在修高压电的时候被电倒了,当场成了中微子。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去完工友的葬礼后,他彻底想开了。

    他希望我们幸福。

    我的老爹,不,现在已经是我的岳父了。

    “我是个混蛋老爹,是我忙于工作,欠缺对你们的教育,才会发展成今天这一步。”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你们姐弟感情这么好,那就这样办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被套牢了,当年办厂的钱现在也不剩多少,卡里还有20万,你们抽空把婚结了,别让旁人笑话。密码是你的生日,王箫然的生日,加上0721。”

    回到家,我和她谈了结婚的事。

    她对此表现得异常抗拒,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她看着我说,“肉便器只是区区一个肉便器而已,肉便器是主人的东西,怎么能和主人结婚呢?主人应该另找一个正常的女孩结婚,组建家庭。”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气笑。

    我看着她,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一些,“只是……只是很不甘心罢了。”

    我叹了口气。

    “那好,”我看着她的眼睛,“为了确认主人对肉便器的归属权,也该正式签一份契约书,不是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注视着她,庄重地开口:

    “王箫然,

    你愿意,和主人缔结契约,

    从此成为主人的肉便器,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

    她正准备听下去,我却继续说道:“主人都会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对你忠贞不渝……”

    “喂,主人,等等啊!你这誓词是不是……”她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想要打断。

    但我没有停,一字一顿地说道:“直至死亡把我们分开。”

    听见最后一句落下,她刚才困惑而张开的嘴角,现在淡淡地扬起一丝微笑。

    “我愿意。”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盒子,那是一只带有镀银别针的4克拉钻石。我拿起它,把钻石别在她的阴蒂上。她的额头瞬间渗出几点冷汗,紧接着像泡温泉一样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声。

    “好了,”她满脸通红,娇憨地说道,“主人现在可以亲吻肉便器了。”

    因为没法放心她自己在家呆着,我自此经常这样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跑。好在我已经是年级前十,老师对我这种行径只是听之任之,只觉得我是有特别的学习方法,不需要多加干涉。

    她很抗拒白天出门,做好的饭菜也是一概不吃,说是不喜欢没有味道的东西。我只能跑到超市,买了些鱼罐头、薯片、百醇饼干、蛋黄派之类的零食给她啃。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提议带她晚上玩她最喜欢的露出,让她见见新鲜空气。她倒是不抗拒,反而显得跃跃欲试。

    有一次我们邀请遇到的路人帮我们做完任务。那天她正穿着“校服”(乳头上别着学生证。)那人知道我们是高三生后,沉默了一会,蹦出一句高考加油。

    她还是希望我继续读下去,不要因为她的事耽误。

    高考还有三十天,全省联考时,我的成绩在本科线边缘晃荡,像随时会掉下去。

    考场那天,校门口人潮涌动,考生和家长挤成一条河,警车闪着灯在前面开道,喇叭声、人声混在一起,热得发烫。

    我坐在座位上,笔尖在纸上走,心思却飘到王箫然身上。要是她和我分在同一个考场,抬头就能看见她,那该多叫人惊喜啊。

    考完出来,细雨蒙蒙。天空是暗蓝色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湿冷的空气贴在脸上。我沿着街道走,脚步发空。

    楼下那个冷清的麻辣烫摊子还亮着灯。塑料棚里,红色塑料碗裹着塑料袋,辣汤滚着,里面浮着一把串,热气氤氲,模糊了灯光。老板娘拧煤气灶,发出呲呲的声响。

    全城最安静的时刻,她就坐在小板凳上,低头吃串。

    我走过去,声音有点哑:“可算考完了。对了,你考得怎么样?那些题对你来说肯定小菜一碟吧。”

    她抬眼瞅了我一下,没说话,把手里那串举起来递给我,然后又低下头,狠狠咬下一大口。

    “我没去。”她声音很轻,“准考证都没打印。”

    我愣住:“为什么?你有这个天赋啊……你是在凡尔赛吗?还是在嘲讽我?亏我还专门来问你。”

    她没接我的话,只是盯着碗里的汤,热气不断往上涌,模糊了她的脸。

    “只是不擅长和人交际。一想到大学宿舍,每天要应付她们说话,我就已经到极限了。”

    我突然明白过来。她心思太细,敏感得像一张随时会破的纸。从父母离婚那天起,世界对她就不再是世界,而是一处需要时刻察言观色、讨好别人、绝不能出错的危险森林。

    我拖过一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塑料凳子冰凉,雨丝从棚边飘进来,打在肩上。

    “老板,”我朝棚子里喊,“再点点儿串,这桌加份麻酱。”

    虽然超常发挥过了本科线,我最终还是没去上大学。

    别人把余生交到我手里,我便背起了他人的人生。

    从此不能再坐吃山空。我卖过房,在电子厂上干过三班倒的流水线,修过车,后来干脆在楼下开了家早餐铺。

    那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发白,晨光像一层薄薄的灰纸。铺子门一推,一个老道士走了进来,要了一屉包子、一碗粥、一个茶叶蛋。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头是汗,吃完抹抹嘴,转身就走。

    我赶紧喊住他:“老先生,您还没给钱呢。”

    他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钱?贫道没有钱。小兄弟,我是来化缘的。”

    我正要发作,他却眯起眼打量我:“你眼眶发青,目光无神,不是福相啊。如此命不久矣……唉,想必是在云雨之事上不加节制所致吧。”

    “你这老家伙胡说八道什么!”我气笑了,“小爷我龙精虎猛,当年在田径队拿了好几个冠军,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老道士叹了口气:“贫道身上确实没钱,值钱的就只剩这身袍子了。这样吧,我传你一门鏖战之法,保你元阳不泄,金枪不倒,如何?”

    他当着我的面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人书,随手翻开。里面是猪八戒在高老庄和高小姐闹洞房的春宫图,画得活灵活现,色彩浓艳。我一时看得呆住,正看到妙处,他忽然啪地合上书,随手扔给我:“你自个儿慢慢看吧,老衲去也。”

    我猛地惊醒,锅碗瓢盆哗啦一声摔了一地。原来是洗碗时靠在水槽边睡着了。外面还是半夜三更,铺子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

    我转头看向桌子,那本前些天翻出来垫桌脚的西游记还静静躺在那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旧版,我之前扔给王箫然解闷,她看完腻了,就一直塞在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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