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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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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61)(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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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26

    第261章 布局

    废墟正中,一道五彩流光骤然收敛。长剑轻挑,后天灵宝韶华锁已顺势落入李晨曦袖内。紧接其后,那柄泛着秋水清芒的三尺青锋长驱直入,剑身周遭缠绕九道景风道蕴,化作无坚不摧的锐烈罡气,径直贯入孔素娥气海要穴。

    但闻一声裂帛闷响,凌厉无匹的剑罡自剑尖倒卷而出,直冲百会。天仙境修士本具不灭法相,此番却遭景风罡气逆乱经脉,元神立告溃散。李晨曦行事狠辣果决,未有半句多言,更无胜者狂态。此女深明迟则生变之理,务求先将场中至大阻碍抹除。一代正道魁首,威震太荒的凤栖明王,就此颓然倒地,再无生息。

    “咳,咳——”

    两口心头淤血自鞠景唇边呕出,溅落于满地碎石之上,触目惊心。仰首望向那持剑而立的绝代丽人,鞠景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满腔激愤尽数化作滔天恨火。其身遭重创,奇经八脉皆有逆乱之象,唯有借着那股狂暴真元,竭力向前挣扎。

    身侧,戴玉婵娇躯微屈,双臂死死环抱其腰肋,欲将这拼命的少宫主按回原地。这位烈云山庄出身的剑修侠女,一身绯红劲装已被汗水浸透,蜜色肌肤之上尽是激战留下的尘土,此刻却将玉女功真气催运至极处,只求保得主君周全。无奈鞠景盛怒之下,体内那股拔山扛鼎的神力沛然莫御,竟是一寸寸将其双臂撑开。

    “你既晓得我最是护短,便该知我此生最爱记仇!”鞠景奋力挣脱戴玉婵禁锢,单膝拄地,拖着伤躯向前爬行,目光死锁李晨曦与孔素娥遗骸所在,言辞间皆是森然杀机,“今次你伤了师尊,只要我不死,离开这鬼地方,定要将你抽筋扒皮!”

    长剑轻斜,剑锋残血滴落。李晨曦凤眸微垂,视线越过三丈虚空,落于那步履蹒跚的男子身上:“你就这般急着赴死?还要拉上自家后宅姬妾一并入幽冥?两位妹妹,此等草菅人命的行径,你们亦愿依从?”

    言罢,淡金眼瞳扫向旁侧的孔青黛与戴玉婵。九道罡风护持之下,天仙威压直如山岳倾颓,压得周遭虚空尽皆扭曲。

    “我且顾不得许多!她们若有情有义,自当随我共赴黄泉;若贪生怕死,去留随心,我亦不去管!”鞠景出言狂悖,实则心内另有一番盘算。此前弱水曾言,须遭人击杀方能触发心魔道种契约,化身天魔反制。眼下局势,除却以命搏命,实无他途。

    “夫君行事,素来这般自私自利,脑中盘算的皆是自身快意。两位妹妹,你们且思量清楚。”李晨曦手中长剑寒芒吞吐,大有顺势屠戮之意。只要这两女出言不逊,立时便落得孔素娥一般下场。

    戴玉婵长身而起,英气剑眉倒竖,两步跨至鞠景身畔,伸手搀扶其左臂,面上绝无半点惧色,视死如归般断喝出声:“多说无益!自当追随夫君同往!夫君在上,妾身此志不渝,愿同入轮回!”

    另一侧,孔青黛被天仙威压镇得半身酥麻,仍强撑一口丹田真气立于孔素娥残躯旁。这位孔雀一族的娇俏贵女,昔日亦曾圆滑识趣,此刻一双杏眼却满蕴恨火,直视李晨曦道:“妾身亦愿追随夫君而去,以全夫妻恩义!孔雀一脉,唯有战死之鬼,绝无屈膝之徒!”

    局势演变至此,倒教鞠景心底生出几分讶异。临此生死绝境,孔青黛未曾出言规劝,反倒直接断了退路,铁心站队。细细思量,李晨曦所言虽狠,却未提族灭孔雀一脉,只因上古金翅大鹏与孔雀虽有宿怨,却少有赶尽杀绝之举。这丫头此番决绝,实是把一腔情意尽数系于自己身上。

    “好一群心智坚韧的女流,倒将妾身衬作十恶不赦的魔头。”李晨曦素腕微抬,长剑遥指鞠景眉心,言语中似又转柔,“夫君,妾身再予你最后一次转圜余地。莫要自误,妾身实是不愿取你性命。”

    剑光霍霍,阻绝前路。鞠景身形偏转,避过直刺剑锋,径直扑倒于孔素娥那渐趋冰冷的娇躯之上。李晨曦唇角微扬,欲嘲其服软,却未料得此番光景。

    “收起你那套假慈悲!让我与师尊葬于一处!师尊平日虽专横跋扈,惹人生厌,但终究于我有授业之恩。此去黄泉路远,孤身独行未免凄凉。”鞠景探手抚过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只觉入手处冰寒刺骨。虽相识日短,诸多算计,但这异世之中,孔素娥予其回护之情绝非作假。回想往昔恩怨,鞠景双目涨红,悲从中来。

    气机牵引之下,混元一气太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环绕鞠景身侧疾速盘旋,剑气激荡,切碎遍地残砾。

    “孔素娥有何般好处,值当夫君这般舍命相随?”李晨曦见其伸手抚合死者双目,又解下自身锦袍覆于残躯之上,心下甚是不解。往日查探,这师徒二人亦多龃龉,何至生死相许。

    “竖子不足与谋,你懂个屁!”鞠景破口大骂,其对孔素娥之情,实如凡世孺子敬慕生母,纵然时有抵触,那份根深蒂固的敬仰却从未减损。方才绝境,孔素娥拼却残命亦要保他周全,此等恩义,恩同再造。

    鞠景霍然起身,右手平伸,半空盘旋的太阿剑发出一声悲鸣,稳稳落入掌心。元婴后期真元催谷至极处,直将这后天灵宝催发出骇人锋芒。剑尖遥指李晨曦,目中恨意几欲化作实质,直欲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妾身确是不懂。”李晨曦凤眸微转,端详着那张愤怒扭曲的面庞,剖析道,“没了一个孔素娥,夫君仍有妾身相伴。论及姿容段段,妾身自认不输于她。她不过占个长辈虚名,尚非你明媒正娶之妻。”

    身为谋断大局的上位者,李晨曦实难勘破这份罔顾性命的痴狂。

    “闭嘴!”鞠景狂喝出声,双目血丝密布,握剑之手剧烈轻颤,直如被触动逆鳞的狂龙。

    “佳人已陨,回天乏术。你留存有用之躯,依旧做妾身的夫君,岂不两全其美?凤栖宫基业,你我共治;若你心念权柄,尽数交由你发落亦无不可。此间事了,一切如旧,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少宫主,妾身更不会阻你广纳姬妾。”

    李晨曦缓步前逼,周身九道罡风徐徐流转,条分缕析陈说利害:“无外乎凤栖宫主之位易主。妾身亦能为你诞育子嗣,更能庇护你一路修行,直登大乘之境。这般筹码,莫非还不足以买你低头?”

    这番话语,实乃权谋家最精确的利益交换。在李晨曦眼中,情感与权势皆可量化,只需开出足够价码,自无不臣之理。

    “表妹,不可糊涂!此子乃心腹大患,断不可留!”

    未及鞠景作答,数丈开外的万里堂已是急不可耐。这魁梧汉子目睹李晨曦百般招揽,心底妒火如野草疯长。若鞠景不死,他这鞍前马后效命的鲲鹏旧部,又当置于何地?

    “你说得倒也不差,我确是你的催命符。”鞠景接住话锋,反唇相讥,趁势激化矛盾,“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你今日若不绝了我生路,待出得这鬼地方,我定能寻来三位天仙大乘,将你碎尸万段。管你何等天资,照样形神俱灭!”

    鞠景心知肚明,李晨曦虽有几分旧情未泯,但在道途大业面前,早已将他视作可有可无的点缀。既已撕破脸皮,唯有激敌下杀手一途。

    “待到那等时日,妾身早已证就金仙,区区几名天仙,不过土鸡瓦狗。那大道守则,便是通往金仙的登天之梯,是也不是?”李晨曦视线在鞠景与瘫倒在地的林寒间游移,唇畔漾起一抹自若笑意,全然未将那番死亡恫吓放在心上。

    “你从何处探得此等绝密?胡乱拼凑的?”鞠景双目圆睁,心头大骇,周身真气险些走岔。大道守则关乎金仙机缘,此乃修仙界最深层的隐秘,这女人怎会知晓得如此详尽?

    按理而言,知悉此秘者皆是自己后宅心腹,平日里防范甚严,断无泄漏之理。

    “妾身可没那等未卜先知的神通。夫君可曾记得,昔年四海阁多宝真人,曾欲进献一名合体期女修于你?”李晨曦巧笑嫣然,从容点破往事。

    “这等旧事,你又是如何得知?”鞠景强压心头震骇,识海飞速翻转,回溯昔日青云楼贵宾厅之事。彼时殷芸绮发威,镇压多宝真人,确有献女一折。那倒贴上门的合体期女修开出诸多苛刻条件,曾惹得鞠景大加嘲讽。

    思绪电转间,一个荒谬念头浮现脑海。鞠景张了张嘴,正欲出言喝问。

    “猜得不错,当日那委曲求全之人,正是妾身。”李晨曦不遮不掩,大方认下这桩旧日屈辱。

    “上古金翅大鹏一族,早与天魔宗暗通款曲。说到底,同为凤栖宫驱逐的流亡之徒,结盟亦在情理之中。天魔宗曾以这金仙之秘为注,邀妾身入局,只是未曾答允罢了。”

    “所谓大道守则,乃证就金仙之凭证,皆为天地法则之具象,唯生于混沌或大千世界。太荒这等中千世界,本无此物诞生之理。”李晨曦将所知秘辛娓娓道来。鞠景闻言,暗自呼出一口浊气,幸而并非自家人走漏风声。然则下一刻,心脏又猛地悬至嗓子眼。

    “中千世界若要显化大道法则,唯有一种可能:曾有身负法则的大能,陨落于此。数万载前,确有一位大罗金仙命丧太荒,其遗留洞府,便是这‘天上阙’。孔素娥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涉险入此绝地,对阵那大罗残魂,绝非仅为截杀区区一个林寒。除了贪图大道守则,妾身实难作他想。”

    李晨曦那狭长凤眸中透出狐狸般算计的幽光。鞠景顿觉背脊发寒,冷汗涔涔而下。这女人的谋算堪称算无遗策,其目光已死死锁定那形如烂泥的林寒。残魂寄宿之体,正是法则最易显化之所。

    “妾身所言,可是分毫不差?”

    “唯有天仙大乘,方具参悟金仙法则之资格。待妾身炼化守则,证就无上金仙,你那远在天边的正房夫人,连同满院姬妾,皆不过蝼蚁之属。你的诸般威胁,于妾身而言,直如清风拂岗。”

    这便是最冷酷的修真界铁则。李晨曦敢于留下鞠景,皆因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诛杀孔素娥,非为夺权,只因那重伤的天仙大能是其夺取法则、问鼎金仙的唯一变数。

    “纵是蚍蜉撼树,我今日也要剐了你这贱婢!”鞠景手足冰凉,心知若任其炼化法则,万事休矣。方才未能赶在孔素娥死前殉葬,此刻决不能任由戴玉婵与孔青黛遭劫。唯有逼其下杀手,引爆天魔契约,方有一线生机。

    杀机暴涨,太阿剑光华大盛,化作一道匹练直取李晨曦咽喉。这一剑倾注鞠景毕生功力,不求克敌制胜,但求速死,以待化身天魔,开启残暴的反噬。

    剑锋刺破虚空,却只斩中一抹残影。天仙境身法何其恐怖,境界鸿沟如天堑般横亘。未等鞠景看清对方走位,李晨曦已如鬼魅般贴至其身后。

    “夫君倒真是生猛得紧。待妾身登顶金仙,凭你如何折腾,妾身皆受着便是。此时此刻,莫要来坏妾身大事。”

    李晨曦玉指骈拢,轻描淡写地朝鞠景后心数处大穴点下。数道真元透体而入,鞠景顿觉胸腹间剧痛钻心,周身气机如遭冰封,竟是连一丝灵力也调动不得。泥丸宫被锁,经脉壅塞,此番别说求死自爆,便是想借他人之手解脱,亦成奢望。他心下暗自懊悔,方才便该让戴玉婵一剑抹了自己脖子。以李晨曦当下手段,察觉其自尽企图,镇压不过反掌之间,指不定还能瞧出同生共死契约的端倪。

    “妾身实是倾慕夫君这等做派。只要你低个头,过往种种,妾身皆不追究。妾身乃你过明路的妻妾,那孔素娥说破天去,终究是个外人。”李晨曦屈膝半蹲,修长玉手轻捏鞠景下颌,此番总算将这高高在上的少宫主拿捏在股掌之间。

    “呸!蛇蝎毒妇,你也配与我师尊相提并论!”鞠景破口大骂,一口带血唾沫直喷李晨曦面门。杀师大仇横亘当前,竟还妄图举案齐眉,当真欺人太甚。

    “呵——我乃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呜——”

    李晨曦面色不改,单手钳死鞠景下颌骨,皓首微低,烈焰红唇不偏不倚地印了上去,竟将那口血沫原封不动地渡回。鞠景又惊又怒,拼命挣扎抗拒,奈何周身大穴受制,下颌被制得动弹不得,连闭合牙关亦是不能。昔日卧房中调教女修的弄唇技巧,此番被这反骨姬妾尽数施为于己身,当真是报应不爽。

    这般羞辱性的强吻持续良久,直到鞠景双目微现涣散之色,李晨曦方才意犹未尽地抽身退开。她舌尖轻扫朱唇,玉指再度拨弄鞠景面颊,言辞间满是宠溺与戏弄:“呵,夫君说到底亦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嘴上骂得再凶厉,身子却是诚实得很呢。”

    鞠景闻言,双瞳巨震,似遭天大刺激。他双手支地,垂首不语,俊脸涨作猪肝之色,满腹不甘与羞愤交织。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仇敌一吻弄出反应,此等奇耻大辱,直教他心防几欲崩塌。

    “妾身自知心性有亏,却独爱夫君这份护短的血性。哪怕行事伤了夫君,妾身亦不生悔。夫君终究是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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