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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5
第二十
章 吃软饭的
这条粉钻项链,是关诀的母亲叶绒留下的遗物。她生平最喜欢这条项链,每次重要场合都会佩戴,后来在他三岁时,叶绒将项链亲手戴在了他身上。他自认为是无价之宝,很爱惜也很珍重。
夜里,关诀躺在床上取下了这条项链,单手捏着吊坠仔细端详,他忽然觉得,这条项链很适配林芝。如果她戴这个,一定非常漂亮。
他想把它送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睡前翻来覆去琢磨这个问题很久,可惜在梦中也没答案。
第二天早上,关诀一觉睡过了头,平日里总有陈姨上门唤他,今日却半点动静也无,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虑。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陈姨,而是关华温。
关华温同样看到了他,眯起眼睛,皱眉苛责道:“还知道起床啊?”
关诀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能让老头亲自过来看他。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上一次关温华回家,就是为了把自己关起来。
“你曾叔叔说,你谈恋爱了。”关华温斜睨着他,冷哼一声:“对方家境我查过了,你俩现在立刻分手,她帮不到你分毫,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这位曾叔是曾泽父亲,此刻,关诀真是恨死曾泽了,闲得没事干到处讲。分手是不可能的,他满不在乎道:“我不分。不仅不分,我还会和她结婚。”
关华温轻蔑地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如刀子般,盯着他说:“结婚?你也不觉得好笑?凭你,有什么本事?”
关诀连眼皮都懒得抬,学他的语气:“我的确没你有本事,靠吃软饭吃到如今这个地位真是好大的本事。”
年轻时的关华温身无分文,空有一副英俊皮囊,用尽所有求得叶绒和他在一起,两人在一起后,叶绒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对她好,在她面前,他听话得像一只宠物。不过叶绒发生意外后,他性情大变,暴躁易怒的性格让公司濒临绝境,如今还维持着以前的繁华靠得全是叶绒的遗产。可谓是吃软饭吃到了极致。
他不愿接受林芝只是因为他想自己儿子重走他的老路。可惜,关诀对这条老路厌恶至极。
听到这番话,关华温被直戳痛处,怒吼:“关诀!”
他想骂却骂不出,气急之下,直接动手狠狠扇了他一掌,清脆的声音盖过了他喊出来的名字,眼前的人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关诀忍着耳朵里面异常的响声,声线平静无波:“这是我妈给我留的房,你以后别来。”
话音未落,关华温抬脚,皮鞋鞋跟狠狠撞在他小腹上。关诀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地板上,瞬间蹭破一层皮肉。
“你有脸提她?”关华温面色铁青,命人取来皮鞭。
昏暗的客厅里,皮鞭一下下狠狠落在关诀身上,衣衫被抽裂,渗满血迹,渐渐与撕裂破皮的血肉黏连在一起。关诀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溢出半点呻吟。他早已失去味觉,连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都无从察觉。
昏倒前一刻,他听见了陈姨哭喊的声音。
“关先生!不能再打了!您再打下去诀哥真的会死掉的!”陈姨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甚至不敢伸手触碰血肉模糊的人,“您放过他吧,他可是您的亲生孩子……”
一旁的李伯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跟着跪下求情:“您就一个孩子,不能再打了,他身上也流着叶小姐的血……”
关华温胸口剧烈起伏,良久,猛地扔掉手中皮鞭,拂袖下楼离去。
等人走后,陈姨用纱布处理着关诀的伤口,因为害怕而落下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顾不得擦拭干净,连忙和李伯抬起人匆匆前往医院。
第二十一章 就这样吧
关诀在医院足足躺了两周,和发烧那次不同,这次并非他自愿。伤口愈合的过程中很难受,挠心的痒让他异常烦躁。
这两个星期里他给林芝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复。提前出院是必然的,他焦急不已,迫切想知道林芝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他。
赶回学校时,刚好是六班的体育课。他从校门径直走进来,一眼就望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林芝。
和她旁边的男生。
两人挨得极近,正低头凑在一起讨论什么习题。
体育课没有硬性规定,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有人在操场上打篮球,有人在长椅上做题背书。
关诀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目光沉沉,最终绕开了这边的操场从别的路回班。
-
算出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林芝长舒一口气,和蒋以言道谢后她准备回教室放卷子,但蒋以言却说正好同路,两人便一起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林芝将试卷整理完,想坐下看看课外书,这时一旁的人忽然开口道:“你和他不合适。”
这里的“他”,林芝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谁。她垂眸继续翻看书页,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不知道蒋以言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她也认同他的观点。
这时,蒋以言走到她桌子旁,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她所看的书,单手捏着她的桌角说:“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林芝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他,瞳孔微缩,僵硬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蒋以言俯身凑近她,想亲她的脸,被她猛地推开,嘴唇蹭过她的头发,他愣了片刻,勾起一丝讥笑:“你没跟他交往就能接吻,为什么跟我不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压住她的肩膀,面目狰狞起来,这次想凑近她的唇,她拼命挣脱,换来他掌心越来越重的力道,让她的肩膀酸疼难忍。
下一秒,这道可怕的力量远离了自己。
重物撞上桌椅的声音振聋发聩。关诀压着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将拳头落在他胸口,打到蒋以言吐出一口鲜血,他换了个部位,又转而往他脸上狠狠挥去。
直到地上的人鼻青脸肿后,林芝拉住了他的手:“别打了!”
关诀停顿下来,却不曾想被反击打了一拳。唇角溢出一点血,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继续抬手,林芝却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落拳:“我让你别打了。”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应该是害怕。
从她脸上挪开目光,关诀起身俯视着动弹不得的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收拾好东西准备转学吧。”
蒋以言笑着擦嘴:“有权力真好啊。”他看向林芝,嘲讽道:“你就喜欢这种人?”
关诀拿起他书桌上的课本,狠狠砸在他面前,冷笑着:“她喜不喜欢都和你这种畜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芝心下轻颤,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在她怔在原地时,又被关诀硬生生地拉起往外走,她踉跄跟着他的脚步,一路磕磕碰碰,却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一路被拉到顶楼天台,关诀摸上她的侧脸,压下翻涌的戾气,尽量保持声线平稳:“他碰你哪儿了。”
眼角滑落蓄满的泪,林芝仍维持着声线的平静:“头发和肩膀。”
关诀指尖抚向她的发丝,低头一寸寸吻过她被碰到发顶,力道不自觉过重,林芝蹙眉道:“你弄疼我了。”
他骤然松手,沉默走向天台边缘,脚下随意碾过散落的塑料瓶,瓶身被踩得吱呀作响。
林芝从未见过他这般满身戾气的模样,不敢靠近,只隔着几步远轻声劝道:“你已经把他打得很重了,没必要再让他转学。”她怕事情闹大,牵扯到三个人,结局只会更糟。
关诀缓缓回头,双目无神,因为唇角有着撕裂般的痛感,他提不起笑容:“你心疼他?”
“你……”林芝一时哑口无言,他总是这样胡乱猜忌,这次她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讲:“随你这么想。”
关诀踢开眼前的塑料水瓶,眉眼覆满冷意:“那你跟他一起走呗。”
他从她身侧擦肩而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楼下走去,留下一句冷硬的收尾:“咱俩就这样吧。”
第二十二章 所谓插曲
蒋以言转学的第五天,林芝放下了所有的忐忑,关诀那天抛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再猜,也懒得深究。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他让她转学,她也能全然接受,反正这么多年她跟着林欣转过很多次学,于她而言,去哪儿都可以生活。
不过事情发展得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这个学期结束前,关诀都没有来找她。日子依然似从前那般照常过着,这个人就像是自己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坚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会被遗忘。
转眼放了寒假,这一天,林欣终于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林芝特别开心,去接她的时候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
她们两个都是寡言的人,回家的路上甚至没说几句话,所有的言语只会在心里默默演绎,思索很久才说出一句。
高二年级的寒假放二十天左右,林芝不想再让林欣去打工了,要她安安心心准备过年,挣钱的时候交给自己来做。
生活开支和下个学期的学费都让林芝颇有压力,但在林欣面前她还是故作轻松,没有透露半点不好的情绪。
邻居的周姨听闻林欣出院了,特意提着补品来看望,两人叙旧半天,话题又扯到了林芝身上。
周姨劝道:“既然女儿有这份心你就别劳累自己了,不然再出个什么好歹真就抗不过去了。”
林欣欲言又止,满是顾虑:“可是……”
周姨:“欸对了,我之前给林芝提的那份保姆的工作可以再去干啊,我表妹小陈刚好想趁寒假回去看看家人。”她将目光投向洗水果的人:“林芝觉得怎么样?二十天的工资绰绰有余了,我好听说关先生的儿子现在有所改变,不再刁难佣人了。”
咚的一声,一颗苹果从手中滑落,掉进洗菜池里。林芝捡起来重新洗干净,照理来说她应该快记不清那个人了,可“关先生的儿子”这个称谓打破了她的幻想,所有的记忆如同惊涛骇浪般拍进自己的脑子里。
她压下心绪,将苹果削好皮切成块,简单的果盘递到茶几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林芝笑着说:“谢谢周姨,但那份工作不适合我。”
“现在的工作哪里有什么适不适合,只要钱到位,一切都是适合的。”周姨吃了块苹果,再给林欣叉了一块:“阿欣你说是不是?”
林欣为难地看了眼林芝,还是放心不下:“既然小芝不愿意就算了吧。”
沉默片刻,林芝指尖悄然攥紧,心底一路坠到深渊。低声开口:“我去做。”
她实在无法让林欣为难,这份高薪工作的确可以让她放心自己,可以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重新回到关诀家前,林芝剪了个刘海,也时时戴着口罩,她希望对方认不出自己,能让她顺利干完二十天,再不牵扯。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放寒假后,关诀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林芝听李伯说,关诀可能整个寒假都会在别人家度过。
得知消息,林芝稍稍松了口气,做什么事情都比以往快了一倍。
大年三十会放一天假,腊月二十九的那天晚上,林芝帮李伯把正门和侧门都挂好了红灯笼,又上楼检查一遍水电。走到浴室门口,却发现里面的灯全部亮着。
她分明记得自己关过灯,有些疑惑地走到浴室门口,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浴室水汽氤氲,白雾缭绕间,男人赤着上身,身形微侧,眉眼间那股凛冽戾气却清晰无比,分毫未减。
林芝惊恐万分,后退时不留神摔在了地上,她连忙起身低头,用刘海儿遮挡自己的眉眼,半弯着腰想离开这里。
刚抬脚,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出,牢牢叩住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听不出任何情绪:“怎么又回来给我当保姆,还是觉得我比那个男的好?”
第二十三章 色不色情
“我只是单纯过来干活的。”林芝没转过身,起码看不到他可以让自己有力气开口说话:“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话,请让我离开。”
“有事啊。”关诀抓上她的胳膊,粗鲁地将她带到浴室里,头顶的暖灯将她的面容照得通红,他垂眸,目光微顿。
应该是有两个月没有见过面,他记性不好,她的脸早已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不清,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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