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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的双
手从始至终都是搁在膝盖上,那如水仙花瓣般柔软细长的白腻纤指纠缠合并在一
块,在高素质的裸色羊绒面料上显得娇柔优美,但那十根细白手指握得如此之紧,
以至于可见白的透明的肌肤下方那淡淡的青痕,暴露了此刻她内心的纠结与矛盾。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梅妤右手那长长如花瓣般的柔白无名指上,显然多了
一枚璀璨耀眼的白金钻戒,那洁净无瑕的白金戒身,和妆成梅花状的五颗缅甸红
宝石,点缀在那柔美细长的白嫩纤指上,更显得尊贵非凡,但这次昂贵的钻戒却
莫名地刺伤了我,因为那是梅妤的结婚戒指,送给她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在附近,
而她刚刚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脸上未消的红晕、重新补过的唇彩、手指上的结婚钻戒以及那慵懒柔腻的神
态,无不在指证着一件事,那件合乎情理但却令我烦恼的事,那件我不愿提及却
又不得不面对的事。
吕江的阴谋已经被挫败了大半,他当初强加在杨霄鹏身上的罪名也岌岌可危,
按照事情发展的态势来看,杨霄鹏虽然不免牢狱之灾,但能够转到这个以疗养为
主的监狱,已经代表司法部门最大限度地为其缓颊,只要后期适当地操作,通过
减刑和保外就医等手段,杨霄鹏的出狱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实。
对于梅妤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杨霄鹏是她的合法丈夫,也是
她独生女儿的父亲,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即便是牢狱之灾也不能切断
这种伦理血缘上的联系。相比之下,我的处境就显得颇为尴尬了,虽然在这段时
间内,通过我的个人努力与谋划,甚至可以说是强取豪夺,自己终于实现了夙愿,
不但成功占有了梅妤那珍藏多年的贞洁玉体,而且正在逐步占据她的内心。
但我心知肚明,即便是在我的胯下柔腻婉转,臣服于我硕大阳具所带来的肉
体欢愉中,梅妤也始终未失去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她的理性从未让渡并屈从于
身体的感受,她可以在欢爱时对你敞开一切身心任你索取,但绝不会沉溺于情欲
之爱,像白莉媛般甘心做我背后的小女人,将自己的身心与幸福全部托付于我。
所以,即便是在我们灵肉结合的时候,我的内心中隐隐约约地还是有些不安
定,因为我明白自己当前所拥有的一切并不笃定。一旦杨霄鹏出狱后,他还是梅
妤合法的丈夫,还是杨乃瑾血缘上的父亲,而我又将置身何处呢?难道我可以面
对着这个名义上的岳父,暗中却在偷奸自己的岳母,杨乃瑾怎么办呢?
要知道,这并不是当初在白梅杨三人之间做选择那么简单了,我们之间多出
的这个男人,即便他在各个方面相比我都不占上风,但他拥有的优势却是我无法
攻破的。而且,最大的问题在于,梅妤会怎么做?她会抛弃丈夫随我走吗,她会
放弃那个精心营造并维护好的家庭,她会冒这样的风险来换取一个男人吗?即便
那个男人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我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虽然我极力地想要否定并忘却这个答案,但这
个答案却像毒蛇般纠缠着我,将我锁得紧紧的没有喘息之机。
或许因为心中所思之事,我抓在梅妤胳膊上的那只手下不知不觉地用力握紧,
瘦弱的她怎么受得住我的指力,顿时不堪地惊呼出声:「吖……你弄疼我了。」
梅妤的叫声虽轻,但却将我从思绪中抽醒,我赶忙松开五指,看着用手搓揉
胳膊不停的梅妤,心中万分疼惜,充满歉意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故意的……」
从梅妤微蹙的眉梢和玉脸上的表情来看,被我握了这一下可是不轻,但她并
没有埋怨我,也没有接受我的道歉,只是轻轻地推开我伸过来的手,淡淡道:
「没关系,不需要担心的。」
在我们这番推搡中,梅妤系在脖颈上的那方丝巾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
一直被掩盖住的颀长脖颈,一条细细的玫瑰金项链从她天鹅般白皙颀长的脖颈下
方绕过,当中嵌着一颗小指头大小的珍珠闪烁着银光,映衬着那光洁白腻的肌肤
毫无瑕疵。
只不过,眼力极好的我,却在那如丝绸般光滑的脖颈肌肤上发现了几道细痕,
那痕迹是不明显的淡红色的,但在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却形成极大反差,就像是
雪地里落着的几片红梅般,有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只不过,好端端的,梅妤的脖子上怎么会多了这几道痕迹呢,从这痕迹的色
泽来看,应该是不久前才弄上去的,在我们出发前,我分明看到她脖子上没有这
些痕迹,这一切都是在进入探监室后才发生的,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在探监室里
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痕迹看起来好熟悉,好像,好像某种动物的口吻一般……
我越想越不敢想象下去,我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塞住一般,顿时呼吸困难了起
来,我直愣愣地盯着梅妤,双唇微微颤动,想要质问她什么,但又发觉自己什么
都说不出口。
梅妤并没有看我,也没有注意到我此刻的表情,她好像不欲与我多做交谈般,
迅速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裸色羊绒呢大衣,拎起黑色小羊皮kelly
包道:「我去下卫生间,呆会瑾儿要是出来了,你们一起等等吧。」
话刚落音,梅妤便自顾自地迈动玉足朝外走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
我,好像是对着空气在说话一般,这种冷淡的态度令我无比难受,这个梅妤好像
又退回了一年前,退回那个她包装得极为精致的外壳中去。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挺拔如鹤的窈窕背影渐渐远去,挑染成咖色
的齐肩秀发在裸色羊绒呢大衣的领口微微甩动,两条裹在紫色轻薄丝袜内的玉藕
长腿步伐轻盈,但踩在7厘米细高跟裸色半包尖头鞋内的玉足却十分坚定。
梅妤的高跟鞋底敲击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这往日里让
我心旷神怡、浮想联翩的响声,此刻却如同丧钟般敲打在我耳边,她脚下的每一
步踩出去都像是一根尖针般扎在我的心头,扎得我心痛不已。
会见厅是原有的舞厅改造的,除了在大厅里增加了铁栏杆和会见室之外,卫
生间还是在原有的位置,从大厅的长椅看过去刚好是一条直线,所以我就这样看
着梅妤的倩影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一扇门后。
我浑浑噩噩地在椅子上坐着,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我的耳朵、眼睛、鼻子
及其他感官似乎失去了作用,铁栏杆后的狱警们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我
却像副尸体般毫无动静。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身边的
一切,脑子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我的心神都随着那个远去的女人,不知被
带到了哪里去。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做些什么?我脑中不停地回荡着这些,像是有无数个小
人在齐声说话般,叽叽喳喳地吵着,令人头昏脑涨,直到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地
板上的一件事物。
一条薰衣草紫色的丝巾静静地躺在地上,这条方形丝巾显然是用高级的桑蚕
丝制成,丝巾当中绘着写意花鸟草木图案,四角用金线绣着一个精致典雅的字母
「h」,泛着淡淡而又润泽的光华,那式样即雅致大方又庄重高贵,一看就知是
成熟的知识女性饰物。
的确如此,丝巾的女主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足以驾驭这方丝巾,而且不
久前我还亲眼目睹这方丝巾系在她颀长白腻的脖颈上的画面,这一定是她在起身
时不小心滑落的。
我像是牵线木偶般,俯身拾起了这方丝巾,握在手中的感觉同想象般的丝滑
柔软,我将其凑在鼻间细细一嗅,淡淡的chanel no.5香水味道飘入
鼻端,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我身不由己地抓着丝巾在脸上摩挲,好像
在抚摸某人如丝般润滑的肌肤,似乎通过织物可以感触到她身体的温度一般。
但我突然愣住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图画,那丝巾下方如天鹅般的长长
脖颈,白得透明的肌肤上分布的几处红痕,就像是一张张丑陋的小嘴般,张牙舞
爪地在我面前晃动,好像在嘲笑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一个野小子罢了……」
「别想太多了,她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不可能会爱上你的……」
「她有丈夫有孩子,一切都会回到原样的,你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
这些声音令我心烦不已,我想要将它们挤出脑海,但我的努力并不奏效,我
越是刻意不去想它们,它们就越发顽固地从脑海深处冒出,翻江倒海般重复着这
些噪音。
铁栏杆后的狱警们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大厅长椅上的那个年轻人,此刻已
经是面红耳赤、额爆青筋,好像正在极力控制将要爆发的怒气一般,他的一只手
垂在膝盖边上,握得紧紧的拳头里拽着一团什么,从拳头缝隙里露出的一角薰衣
草紫色的丝织物,似乎在不久之前,还系在同行的中年美妇人脖颈上。
此时是下午3点左右,距离会见结束还有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今天下午只
接待了2个探访家属,中年美妇人花了将近1个小时,另外那个小姑娘刚进去没
多久,等她出来后就可以完成今天的排班了,狱警们的心思都飞到了接下来的生
活上。
不是在讨论食堂的饭菜,就是在找牌搭子和麻将脚,虽然这里的工作环境就
跟度假村差不多,但毕竟离城区和都市生活太远,有些事无聊起来也是相当无聊
的,当然工作也比较轻松,这些犯人都属于素质较高的阶层,只要对他们稍微尊
重些,管理起来并不困难。
所以,狱警们并没有注意到,大厅那张长椅上坐着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
起已经不在原位上了,他们也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正抓着什么走向卫生间的身
影。
年轻人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却都迈得很大,没几下子就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只不过他却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女厕标志的那扇门前,而且从他的神态上看并不是
走错了。
卫生间门是虚掩着的,我手一推便开了,到了此处我的步伐却慢了下来,之
前满腔的怒火并没有平息,但举动却不那么毛躁了。
这个卫生间到处都透露着岁月的痕迹,整个结构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墙壁上
还贴着红砖拼成的语录:「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排半人
高的洗手池贴着白瓷砖,跟我脚下踩着的地板一般,已经泛黄并略见裂痕,但总
体来说,女厕的卫生条件还算清洁,也没有什么异味。
洗手池对面用砖墙隔了两个厕位,木质的厕门上刷着青绿色的油漆,最外面
的那扇门并没有关上,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厕位,虽然这里的设施都
很陈旧,但抽水马桶倒是挺新的,好像刚更换过一般。
我现在已经确认无疑,梅妤应该就是在最靠里的那个厕位里,不过我却不知
该如何继续了,难道我就这样破门而入吗?
幸好我的烦恼没有延续很久,正当我举棋不定的时候,厕位里传来一阵急促
的冲水声,没过多久,伴随着「咿呀」一声,那扇木门被向外推开,梅妤低着头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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