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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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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飛來橫禍~~010 給你“出路”(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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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不犯,小毛病不断。但老子赤胆忠心干革命,从不和人斗心眼。的也最烦别人跟我斗心眼王主任要去开会,要我来启发启发你。”

    “是。谢谢”林木森竭力地挤出诚挚表情,在心底“筑建防御工事”;这个“审案高手”粗犷豪爽,应是“江湖中人”,以诚相待,他会容易勾通。他很谦卑地说,“请陆主任启发。”

    “刚才我说了,我们接触过,但不多,对不对虽然不多,你的事,我可听闻不少。实话告诉你,王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原打算调你来给我做助手,当参谋。没想到我们会这样进行谈话;真的憋气我这个人嘴粗,有些话,你不必在意。犯了错误没关系,毛主席不是总这样地教导我们吗不要怕犯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对不对”

    “是。”七月份蔡支书曾暗示,公社要调林木森,后来不了了之。林木森也奇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你很讲义气没关系,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你小子有些紧张呀今天的谈话,我们实行三不,不作记录,不作证据,不抓辫子;像王主任说的,叫什么畅所反正,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义气是江湖之道。革命要的是同志。”林木森说得很慢;他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争强好胜,说话不留余地。他作好了接受审讯准备,速说要清晰,每句话、甚至每个字,要在说出口前在脑中打个转,在喉咙里“把个关”;他接着说,“陆、陆主任,如果有人说我讲义气,可能有点误会。我待人作事都是坦诚相待,别人也就认为与我好相处;这样,大家说话也随便,作事也痛快。有困难相互帮助,既做朋友,更做同志。”

    “不错不错我就喜欢这样,说话痛痛快快,做事干干脆脆,最讨厌说半句留半句,藏着掖着的;明明裆里长着根*,却像个女人似地,撒泡都蹲着。”陆宝林的眼色很真诚,突然语气一转,说,“不错既做朋友,更做同志。这句话我爱听。林木森,你的朋友不少吧”

    “不好说,泛泛之交,十来个吧。”

    “泛泛之交。”陆宝林很欣赏这个词句,笑了,“泛泛之交。倒底是读书人,说话文皱皱地。我看不止,听说你还与人结拜兄弟”

    一种警觉惊起。男儿们之间称兄道弟“认耍伴”,在农村很平常;认认真真搞“结拜”在彻底铲除“封建残余腐朽思想”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形势下,可是件忌讳事。“结拜”的事发生在去年十一月;陆宝林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提起,肯定是有目的而谈。

    “那可以说是一种儿童的玩笑。”林木森解释说,“哪是因为有二个好朋友为了一个姑娘产生误会;又不想因此反目成仇,于是朋友们聚在一起,结拜一下,表表朋友的诚意。”

    “是吗林木森,据说,结拜的主意是你提出的”

    “是。”

    “你是个知青,怎么会想到和当地的社员结拜”陆宝林正视林木森,加重了语气,问“好像是七个人吧七兄弟里钱北治保会就有三个,正、副主任都有份;还有是一个地主崽。对不对”

    “他们他们原来就是朋友”

    林木森有些紧张,他鸽自己;镇定;千万不能慌乱。原来这是问题的关键,交锋开始了他禁不住伸手掏出烟,取出一支示意道

    “陆主任,能抽烟吗”

    “抽烟,可以抽。”陆宝林很高兴;以他经验,凡被审讯的提出要抽烟,其心底的防线垮了。

    007結拜事件

    林木森点燃烟,借机平稳一下情绪,说

    “我到钱北,有几个青年阂很要好。特别是王兴荣,他很照顾我。干活时他总让我挨着他,一旦我干不动时,就帮我一把。就说翻田;每人都挖六禾宽,他就挖七禾,让我挖五禾,这样我就能跟上大家一起完成。王兴荣有个耍伴叫李新华。李新华原是钱北街上的居民;六四年安置城市闲置居民时,钱北街划归钱北大队代管,钱北街的居民也进行了户口调整,他家因成份问题,下放到二队。李新华那年刚满十六岁,作农活也是半道出家;王兴荣大他一岁,却已是队里的强劳力了,王兴荣很照顾李新华。六五年冬天,他们去德兴卖菜,李新华不小心滑倒,摔到了山崖下,是王兴荣救了他,把他背上来。他们成了好兄弟。李新华十五岁订了娃娃亲;女方姓朱,叫朱丽洁。朱家是钱北的大地主,也是六四年下放到四队。李新华的姆妈六五年死了,六七年阿爸也病死了,日常生活大多由朱家照顾。作为好兄弟,王兴荣也常跟李新华到朱丽洁家玩。李新华身材单瘦,父亲曾是湖兴二中的副校长,家境不错,爱抽烟喝酒。而王兴荣身材高大,是二队顶尖的壮劳力。他的话不多,但很乐意帮助人。朱家人口多;有外婆,父母,加上弟妹有六人,解放后朱家开了间南货铺,下放后改作缝纫,对农活根本搞不好;王兴荣见了自然会相帮。渐渐,朱丽洁看上了王兴荣;朱家的老人想,女儿嫁到出身好的人家要强一些,同意了。事情一摆开,伤了李新华的面子。不同意婚姻自由,这官司告到哪里都是输。同意,和王兴荣还做不做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加上有人煽风点火,他整天喝得乱醉,到父母坟头上哭”

    “说,很好嘛有什么继续说。”

    林木森见陆宝林满脸是笑,听得津津有味;心想,这个家伙被他的“故事”感染了。接着说

    “一天,大队治保会主任王大明同我在治保会谈到这事。他和王兴荣、李新华都是耍伴;他很犯愁,万一李新华被人挑唆,叫人把王兴荣打一顿;虽说依照乡俗,王兴荣只能吃哑巴亏,但事情出了,大队不能不管。弄到最后还是李新华的理亏。李新华的姆妈曾是钱北小学的校长,学生多;钱南村就有学生放话,说钱北没人管,我们让王兴荣触触霉头。钱南钱北历有矛盾,他们的掺和,弄不好会引起两个村子的械斗。说来说去,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两个能和解,堵住别人的嘴。我说,让他们结拜一下;名义上的朋友,时时事事都会翻脸,结拜兄弟则不同,有话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成了结拜兄弟,谁还有屁话王大明一听认为有道理。可现在让他们两个结拜岂不很尴尬。我说反正我也是二队的,平日里也玩得好,我陪他们结拜。王大明说,有你这句话,算我一个。于是我找了王兴荣,他表示举双手同意。我俩在耍伴中又邀了三个人,就拉上李新华一起喝酒。趁着酒兴大家把话抛开,王兴荣向李新华敬了赔礼酒,事情就掩饰过了场。”

    “你们搞结拜,为什么是七个人”

    “当时也是胡扯出来的。说是七上八下,图吉利;就定了七个人。”

    “没效仿什么人吗”

    “没效仿什么人。耍说有什么效仿可能依仿了一些武侠小说的影响,好象是本七侠五义。”

    “七个人中你年纪最小吧”

    “是我年纪最小。”

    “原来是小老大哟没举成什么仪式吗”

    林木森猛然觉察自己的话太多了;陆宝林要听的,决不会仅仅是故事。他感觉自已被“套”住了,说

    “烧了香,磕了头。香是用香烟代替的,烛是供销社买的照明烛。这些都是吃酒临时想到做的。仪式本来只是个幌子;走走过场。”

    “林木森,你们再没有作些其他什么事吗哦,朋友兄弟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的。”

    “没有。王大明第二天便后悔了,认为这事办得不妥。我们找蔡支书承认了错,蔡支书也批评了我们。”

    陆宝林递给林木森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问

    “你是不是感到有些遗憾”

    “谢谢”林木森受宠若惊;接烟时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一种狡诈神色。借点烟,索一下,说,“没有。我本来也想只是帮王兴荣与李新华和好。”

    “朱家应该感谢你,没说些什么吗”

    “朱家没说什么;丽洁姐当时压力很大,躲在家里哭,怕王兴荣挨打,又怕连累家里。知道结拜后,挺高兴。”

    “丽洁姐是朱丽洁吧。林木森,你是不是平时很喜欢叫他人哥哥姐姐还是只叫朱家的人”

    “朱家是开裁缝铺的,朱丽洁平日帮我缝缝补补的,也就随口叫叫的。”

    “你是住在亲戚家吧是阿三舅舅家,对吧家里有舅妈,还有表妹。她们不给你缝缝补补吗听说,你与一个绣花姑娘在谈朋友,还是蚕花娘子,她叫什么”

    “梅英,沈梅英。”林木森脱口而出。

    “就是嘛,林木森,你表妹叫对,叫金凤;我认识她,大大的眼睛,高高的个,是个很朴实的姑娘。你平日吃饭都是她盛的,所有衣服都是她洗的吧;衣服破了舅妈不补吗就算舅妈年纪大,眼睛看不清,金凤的针线差,也补不好;绣花姑娘的手还不巧需要丽洁姐来替你缝缝补补吗”

    林木森惊诧了,陆宝林竟对他的“家私”如此淸楚

    陆宝林把林木森驳得无话可答。他很高兴,甚至有些激动。林木森是“钱北大队治保会”副主任,也算得是陆宝林的“属下”。由于林木森和王宏铭有一种亲戚的关系,陆宝林便对他-直持有好感;七月的一天,王宏铭批评“治保会、治安大队”工作方法“简单、粗暴,还是过去逼、供、信”这一套。三两句话后,他重提“钱北的大批判栏现场会”;流露出,“调一二个文化人充实治保会的革命斗争力度”,陆宝林抢先提出,“钱北的林木森不错,能写会画;调他来,公社的大批判栏就会生动活泼了”可王宏铭只一笑;转开话题,临走时又留了-句,“毛主席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看看你们写的东西,不说语法,文字通顺,不到一百个字的一篇东西,错别字就有十七八个”陆宝林回头一想,知道王宏铭是嫌他小看了林木森;心想,你给林木森一个副主任也可以,省得老子绞尽脑汁,编些狗屁材料。

    但是,要说“笔杆子”比“枪杆子”强老子不信毛主席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当年没有“铁血军造反兵团”,公社七七八八的“造反队”就不会偃旗息鼓,也就没有龙溪的“大联合”。耍嘴皮算什么老子三言两语,不就把“钱北秀才”驳得体无完肤了。这小子还的想用故事来“套”我关老爷面前谈大刀,不知刀比脖子硬。心里一得意,他反而有些不忍了;再想想,这小子还的和王宏铭沾亲带故,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伙子的。他语气一转,很诚恳的说

    “林木森,你也参加了清查工作;朱丽洁的家庭背景很复杂的大地主、资本家、还是伪职人员。根据对旧档案的清查,反共救国太湖别动队的司令就是她姨父沈英杰;这个阴魂不散的湖匪,至今还被一些人奉若神明,特别是钱北人。林木森,占据大王岛上的沈英杰当年也是搞七兄弟结拜,以小老大身份称雄南太湖。还有,沈梅英家的成份是上中农;她爷爷解放前开绣坊,社会关系也很复杂。林木森,我们对你执行隔离审查,肯定是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希望你能端正态度,认识形势,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最好能够立功受奖∶,我们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陆宝林走后,林木森感觉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室内徘徊,扩展。使他感到惶恐不安,仿佛又回到了-九六六年九月八日

    林木森认真地回忆与陆宝林交谈的每一句话,仔细地琢磨陆宝林每句话的含义。“结拜”是有错,但也不至于是非法活动。朱家社会背景复杂,与“湖匪”沈英杰的特殊关系,朱丽洁的家庭出身这些都与我有何关系还有,怎么把沈梅英也牵扯进来还有她的伯父沈荣根,他不还在城里商贸部门工作吗

    林木森作梦也不会料道,陆宝林所谈之中最关键的话竟然是“占据大王岛上的沈英杰当年也是七兄弟结拜,以小老大身份称雄南太湖。”

    008蠶花娘子

    沈梅英是钱北三队的“蚕花娘子”,是钱北街上公认的美人。

    沈梅英的姆妈是钱北街上被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见到她真容的人不多,只说是沈梅英和姆妈长很相像。沈梅英的姆妈曾是湖兴绣坊行里的“头牌绣娘”。据说,她的绣品全被省城的大商铺订购;她一年只出得“大品”一件,或者“中品”二三件,但一件“中品”售价都在一百七八十元以上,抵得四五个壮劳力的劳动所得。可惜死得早,未能把绝技传与女儿。沈梅英的刺绣技艺一般,可十五岁就进了“蚕房”;这除了她心灵手巧,最主要是得到母亲的遗传,有个好。

    蚕,天虫也;一季春蚕半岁粮。蚕乡倚重育蚕,忌讳也多。蚕以卵繁殖。清明时节,阴雨绵绵;女人温和的胸是蚕最佳孵化地。种好蚕好,讲个“彩头”,孵蚕的大蚕茧也会大。沈梅英有对“木瓜乳”,深得蚕农们喜爱;五年前,队里有个“蚕花娘子”生病,众口-致让沈梅英作了“蚕花娘子”。

    “蚕花娘子”是养蚕地区女人们的殊荣养蚕忌禁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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